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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芹菜炖牛肉行吗？」 「就这个！」 降谷零心情瞬间明媚起来，也有力气下楼了。美滋滋挥别自己的下属开车往诸伏景光的别墅走。 他没想到还有惊喜在别墅里等着他。 “……等等！”降谷零站在玄关愣了半晌，揉了好一会儿眼睛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班长？松田？萩原？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还以为hiro只邀请他一个呢！ “我们怎么不能在这里。”松田举着玻璃杯示意。“金发大老师难不成是嫉妒了？” 降谷零额角冒火。“你这家伙……” 果然这混蛋就是不会好好说话！ “小诸伏给我们打电话嘛。想着晚上也没什么事，就过来喽。”萩原坐在沙发上，笑嘻嘻接话道。 伊达航也说：“难得诸伏说要请我们吃夜宵嘛。不来白不来。” 金发的公安踩着他的专属白色柴犬拖鞋啪嗒啪嗒走进来，别墅客厅灯火通明，他的同期们在客厅等着他归来，而他的幼驯染系着围裙在厨房暖融融的光下忙碌。 热闹的烟火气一瞬间击中降谷零的心脏。 他身上还穿着黄昏时那件西装，从枪战现场跑到公安医院，浑身沾满灰尘，刺激的情绪徘徊在大脑始终未曾消退。直到看见这副暖融融的景象，仿佛才脚踏实地回到人间。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紧绷的情绪逐渐舒缓，脸上也不自觉挂上了笑意。 诸伏景光就在这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zero！”他叫道，“你快去换个衣服过来帮我的忙！这么多菜我自己一个人做不完！” “好！”降谷零应道，一路往客房去。 诸伏景光的别墅里常年备着两间客房，是给他的这群同期们准备的。衣帽间里除了他自己的衣物，也有适合朋友们的尺码，尤其是降谷零的。 公安零组组长心情大好，哼着歌钻进衣帽间，将脏了的西装换下来扔进脏衣篓，又换好居家服，这才将衣篓拿起来抱去清洗。 将衣服分门别类扔进洗衣机，他这才跑去厨房帮忙。 其他三个人已经坐在客厅的地毯式开始大呼小叫打游戏了。 降谷零扫了一眼，居然是格斗游戏，输了的就下场换另一人上来。松田阵平盘腿坐着大呼小叫，已经将萩原控制的角色掀翻在地，换成班长和他对波。 “zero！”景光又催了一声。 降谷零赶紧进厨房。“我来了我来了，hiro今天准备了什么呀？” “喏，材料都在这呢。” 诸伏景光正在给牛肉焯水，用眼神示意幼驯染看料理台。“除了芹菜炖牛肉，还想做一个番茄豆腐汤，一个蒜香煎鸡腿排，一个虾仁厚蛋烧。” 降谷零翻看了一下食材。“冰箱里好像还有杏鲍菇，再做个小菜？” “好呀。”他点点头。“米饭已经焖上了，zero帮我准备一下其他配菜？” 金发警官卷起袖子。“没问题。” 降谷零数了数今晚的饭食。 “完了，今天夜宵这么丰盛，所有人都会吃撑的。”他笑着说。 “那zero不喜欢吗？” “怎么可能！” 他赶紧反驳。“我是觉得太便宜外面的三个混蛋了，他们居然什么也不用做就能享受hiro的菜！” 要知道在组织准备的安全屋里，苏格兰是从来不做饭的。 就算做，也是只有心情特别好时才会偶尔下一次厨。 那时候他和莱伊为了一口吃的绞尽脑汁，莱伊那混球真的是想方设法哄着hiro做饭……想想就生气！ 后来他们拆队，失去了投喂的波本与莱伊迅速成长，厨艺基本都到了照顾好自己完全没问题的地步。 诸伏景光要是知道降谷零在想什么，只会笑着说一句果然还是放手能让两个大龄儿童厨艺突飞猛进呢。 对于景光而言，做饭是他放松的方式。 站在厨房里摆弄厨具，会让他想起第一次被妈妈领进厨房，磕磕绊绊炒了个鸡蛋的开始。 他在妈妈手把手教导下做出了第一道菜，非常非常简单的炒鸡蛋，并没有出现很多人第一次做菜时盐放多了的惨剧，相反，其实挺好吃的。 也是在那一刻，他开始爱上做菜。 当他系好围裙站在灶台边缘，就好像又一次看见母亲充满鼓励的目光，站在他身侧，对他说：“景光，做得好。” 他喜欢做饭，也喜欢和朋友们一起吃饭。 一个人，只要还愿意好好吃饭，那至少说明他还愿意好好活着。可以一起吃饭的人，也是可以相互扶持、共同活下去的人。*1 而在组织里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放松自己？ 哪怕重来一次，他也不敢确定一切都能随他心意。直到在那个车站月台，亲耳听见少女对着莱伊叫出“秀哥”的称呼，他才敢确认赤井秀一的身份和立场，在他面前放松些许。 “zero。”他从回忆中挣脱，周身的温暖让他浸泡在水中，飘忽忽的。 “帮我开一下旁边的灶台。” “好。” 牛肉焯完水，该捞出来炖煮了。 他将肉转移到旁边灶台上放着的炖锅里，转头看向一脸认真处理配菜的降谷零。 “其实我觉得，zero你要是做厨师的话，一定也能做的特别好。”上辈子zero在波洛咖啡厅打工，不就能将他的三明治复刻得很好嘛。 降谷零没抬头。“但hiro你在嘛。我就不要献丑了。我可以在厨房里给你打一辈子下手~！”*2 金发男人的语气欢快，好似认定了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分开。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但很快，他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把话岔过去。 “说起来，zero。如果伏特加真的醒不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油锅的轰鸣遮掩下，他的声音传不到外面去。 “进攻组织基地。”降谷零道。 若是公安直接围剿组织的基地。就算琴酒不觉得伏特加会背叛，可组织里的其他人能不这么觉得吗？ 一旦怀疑之风渐起，以朗姆的个性，怕不是会要求下属直接下杀手。 如果能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将伏特加留在公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信掏不出更多东西来。 “这样吗。也好。”诸伏景光摸摸下巴，认可了这个提议。 “啊！小降谷！”萩原研二突然扒着厨房门探头进来。“研二看到你在偷吃东西！” “才不是偷吃！”降谷零回身炫耀，“这是hiro专门为我准备的布丁！” 松田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哈？景老爷你怎么偏心啊？” 诸伏景光还没说话，降谷零已经自觉吸引了松田的火力。“我是hiro的幼驯染，hiro当然要偏心我了！难不成偏心你们这群不干活的！” “谁说不干活！”松田一个支棱从地毯上站起来。“来来来你出来！我来给景老爷打下手！” “才不要呢！”降谷零赶紧拉上透明的推拉门。“我可担心你们炸厨房！” 两人隔着玻璃门互呛，像是互相抓挠却够不到对方的两只猫。 剩下三个人谁都没忍住笑意。 不过好在两人也知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吵了一会儿见好就收，让降谷零有时间将所有配菜处理完毕，又动手做了虾仁厚蛋烧。 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后，所有菜品出锅，五个人热热闹闹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 松田从景光的酒柜里摸了好几罐啤酒出来，几个人在餐桌上碰杯。 易拉罐撞在一起，有酒液满溢而出，可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五个人，谁也没有在意。 此时此刻，岁月静好。 有着一双美丽的雾蓝色猫眼的男人单手托腮，看着你来我往聊天聊得不亦乐乎的同期们，慢慢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他需要一个锚点，zero也需要一个锚点。而他们的同期们，无比敏锐聪明，在他打去电话的一瞬间便解他意，互相配合着，让他和zero汲取一点向前的力量。 不要着急。他告诉自己。 组织的清理不能一蹴而就。他们来日方长。
第47章 [VIP] 46 琴酒的恢复比诸伏景光想象中更快。 两天后, 几乎是身体稍微好了一点，刚能下地，琴酒便急匆匆离开组织医院, 联系了行动组的成员。 基安蒂相当兴奋地来和他申请狙击子弹, 扬言这次要把那些条子全干掉。 “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琴酒气疯了, 他在基地里大发雷霆，开枪打碎了好几个训练假人——” “琴酒也太逞强了。” 苏格兰假模假样地笑笑。“他刚从医院里出来，立刻就要出任务，身上伤还没好全呢吧。” 基安蒂不以为然。“那可是琴酒。再说了, 他这次可是拿了好东西！” 苏格兰知道琴酒带走了什么。 一架R/P/G-7火/箭/筒。 恐怕是打着如果救不出来伏特加就让伏特加和公安警察一起死的想法。 伏特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与其让公安掏出什么来，不如琴酒亲手送他上路。 “以琴酒现在的身体状态, 扛得起火/箭/筒吗。”苏格兰一边让底层成员去拿子弹，一边引着基安蒂多说两句。 “他拿不住换我来呗。”基安蒂眼睛一亮。“一炮下去，轰地一下，鲜血四溅！哈哈哈！” 苏格兰眼都没眨。“就你和琴酒一起去？人有点少吧。” “还有科恩和斯利沃维茨*1，本来还想拉上爱尔兰的，但他说皮斯科那边要他帮忙, 就走了。算了算了。”基安蒂无聊摆手。 在她眼里，还是任务和杀人更重要一些。 至于爱尔兰拒绝任务这点子弯弯绕绕, 基安蒂看不懂, 也不想懂，苏格兰更没有和她解释的意思。 谁都知道爱尔兰看不惯琴酒充满控制欲的做派，手底下的直属下属从来得不到完整的任务信息, 只能听从琴酒的吩咐出现在目标地点完成分给自己的一环。 这种安排放在基安蒂科恩这类不喜欢动脑的和觉得少一事更好的人身上, 是各取所需, 反而过得舒坦。可放在爱尔兰身上就哪哪都不得劲。 哪怕相对好脾气如苏格兰，也在和琴酒的搭档过程中被折磨够呛。 能来卧底的警察, 不说控制欲爆棚吧，起码绝不可能是任人揉圆搓扁的小白花。 好在他几个月后就顺利毕业，终于不用和琴酒共处一室。 在控制欲这方面，莱伊可比琴酒好多了。 起码莱伊不会明晃晃展现出来。彼此都有秘密的情况下，维持心照不宣的和平并不难。 这些思绪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间。 “那看来是你们策应斯利沃维茨。”他说着。接过下属搬来的子弹，登记造册。 “你先带一盒走？剩下的我派人给你送到安全屋去？你的安全屋也需要补充武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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