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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内耗自己是不是害了多少人,还不如想想怎么和老子一起改变这个世界的本质。” “老子现在,非常不爽,所以需要搞一些不太健康的事,比如angry kiss。” “悟,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五条悟没再回复,把他推倒在铺好的被子上。夏油杰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心慌吗?不尽然。比起这种感情,或许就像是,确实需要什么切实的东西,来支撑、安慰自己……所以他闭上眼睛放任了五条悟的动作,已经长长了的黑发披散着铺开,像个无声的邀请。 他们越靠越近,鼻子对着鼻子,交换着从对方身体里呼出的气体,气氛说不出的暧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照不宣里被戳破了。 只是到了最后,这个angry kiss在脸上游离又犹豫,片刻后,亲在了他的脸上。 遗憾和放松交织,夏油杰笑了一声,看着五条悟:“只是亲脸吗?” 五条悟飞快地坐起来,手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脖颈:“老子可不是没有名分之前就可以随便亲嘴巴的家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没忍住,痛痛快快笑了出来。 “我刚出生的时候,母亲还是有工作的。但是因为职场的歧视,还有我父亲认为我不能在乡下随便混日子,必须回来上学了,才辞职的。” “在母亲辞职之前,我是被寄养在外婆家的。外婆其实就是个神婆,所以我五岁以后能看到咒灵,我外婆觉得可能是天生适合做这一行的,所以没有制止我,而是非常认真地陪我一起想办法驱赶那些咒灵。” “后来被接回去,父亲觉得我神神叨叨的,一定是和外婆学的,说有怪物也只是为了博取父母的关注,需要被纠正,再过几年,外婆去世,我就再也不说了。” “只是没想到父亲会拿我当例子,去指责别的孩子……” 夏油杰歪着头看了看五条悟:“干嘛?又要生气了吗,悟?” “只是有点遗憾罢了。”五条悟也躺了下去,看着天花板。 到底在遗憾什么,夏油杰笑了笑,最后也没有问出口。 两个人头挨着头,也忘记了晚餐的事,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探出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小小声询问:“喂,父亲睡着了吗?” 五条悟探头观察了一下,比了个“ok”的手势。 于是柊月抱着据说“需要被哄”的猫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父亲的父母那边,我已经搞定一部分了。” “你跑出去,其实是为了这个事?” 柊月点点头,掏出一大包资料:“本质上他们的焦虑不安是出于对高专这种“宗教类”学校听起来“不务正业”,不仅没有未来的保障,说出去也像是被骗的笑柄。也能看出他们对于自己的职业是满意的,追求的是社会层面上的体面。当然,他们并不是不爱孩子,咒术师这种职业在他们看来太陌生了,并且和社会上的神婆之类真假参半的职业一样水分很大。但是当我把父亲参与过的、有警视厅盖章认可的卷宗给他们看,他们就会下意识认可。” “爸爸,你大概不太清楚,在普通人里,中老年长辈眼里最好的要么是创业或者一项技术做到出神入化、无可代替,要么就是教师、医护人员、公务员之类体面岗位。所以,他们比起儿子疯了试图加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更能接受儿子在一个专业的机构工作,并且这个机构是政府层面。这是体面的、稳定的,对于他们的‘面子’来说也是更过得去的。” 五条悟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Bravo,完美的行动,但是我们什么时候成公务员了?那群烂橘子甚至连保险都不舍得给咒术师们买。” 柊月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那不就看你们的努力了吗?” 五条悟:“……?” “我告诉他们,父亲去的宗教学校其实是特殊人才培养学校,平时会有带薪的实习项目,毕业以后会在稳定机构供职。顺便,还请胖达君的爸爸替我申请,打了一条父亲入学以来假期期间的银行流水单据,像他们证明父亲不是和他们冷战而是真的在努力工作。现在离毕业还有大概两年多,希望两年里你们再接再厉,争取推翻烂橘子建立新的可靠的秩序。” “等等,他们好歹是工作了很多年的成年人,你随便拉个流水,拿个卷宗,他们就能相信吗?” “合不合理是一回事,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台阶,给了就下了,哪管那些有的没的。就像我说我是父亲术式里的一种外显一样,他们心里也觉得父亲不可能搞出我这么大的孩子,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找个台阶,回头见面的时候不会针尖对麦芒。为了达成我给他们画的饼,你们还有得努力呢。” “……” 五条悟磨了磨牙,把得意的柊月拎起来:“所以你就负责画个饼?剩下累死累活的步骤全部由我们来?” 柊月瞪大眼睛:“这叫什么话?我难道没有在给你们找劳动力吗?现成的不是有枷场夫妻俩、葵阿姨夫妻俩、伏黑千代,学生还是你教过的学生,不要说得我像是什么黑心老板一样!” “菜菜子和美美子我教过吗?”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这次父亲和你一起,你们能者多劳。” 挪动身体晃了晃,柊月抱着打包好的荞麦凉面金蝉脱壳,从五条悟手下钻出来,把吃的放到小桌上,对着五条悟做了个鬼脸:“我猜你们光顾着说话,肯定忘记晚饭了。现在,我给谁带了吃的呢?诶呀,好难猜呀。” “给老子吃一口!” “不给!” 夏油杰迷迷糊糊半夜饿醒的时候,等待已久的黑猫叼着他的裤腿,把他往小桌旁边拉。他偏过头看过去,桌子上摆着一份打包好的荞麦凉面,垃圾桶里有个残留着奶油的盒子。 摸了摸黑猫的脑袋,他盘腿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床上被月光照着七歪八扭睡姿的父子俩,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收拾好吃剩的餐盒,夏油杰亲了亲他们俩,钻回他俩中间,搂着柊月沉沉睡去。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第40章 “杰,他欺负老子!” 第二天起床,夏油杰和柊月顶着同款乱七八糟的黑色中长发,毛茸茸地从被子里钻出来,面对五条悟的嚣张指控:“?” “他,不给老子吃饭!” 柊月迷茫地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对!就是你!” 柊月:“……” 毁谤!这是来自于爸爸的毁谤!好一个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夏油杰把五条悟凑过来的脸转到一边:“少来,垃圾桶里的蛋糕难道还能是柊月吃的吗?” 他这么相信不是没有理由的——柊月在偏好上和他很像,可以吃甜品,但是不多。所以,绝对不能独自吃下那么大一份。 五条悟理不直气也壮:“不管,老子看他不爽。” 你小子,是奶牛猫吗? 夏油杰一边打哈欠一边把黏在他身上的柊月抓起来换裙子:“好好好,是他的错。但是柊月(shugetsu)的错和我们的柊月(shutsuki)有什么关系,对不对呀?” “对!”柊月换上洛丽塔,被放到被子上,琢磨了一下忽然觉得哪里有问题,“不对!是爸爸坏!” 夏油杰决定不掺和他俩中间,默默地进了卫生间洗漱。他忘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两声,是来自于母亲的短信:“杰君,对不起……” 总之,在岩手县的任务,或者说昨天经历的一切,在五条悟和柊月对着互挠的骂骂咧咧里结束了。 天气逐渐转凉,枫叶赤红的时候,甚尔终于把儿子“卖身”的定金赚齐了。 “和真,来这里!”被灰原架在脖子上乱跑的柊月冲着蹿上树梢的黑猫招手。因为夏油杰回来后时而没空、五条悟很不靠谱、硝子不擅长应付小孩的情况下,有着带小孩经验的阳光开朗灰原同学成了柊月在高专的玩伴、啊不,保姆? 是的,那只在飞鸟村黏上柊月的黑猫,被柊月取了个人名,风早和真,是只非常任劳任怨通人性的……暹罗猫。 没错,这只猫,虽然几个月了,温度如何变化都没有一点变色的意思,但是确实是一只绿色眼睛的暹罗。 风早和真舔了舔爪子,非常配合地从树上起跳,掉进柊月怀里,舔他的脸蛋,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你这只猫怎么性格像狗一样,还一直响?”甚尔一进高专就看到这一幕,皱着眉头问道。 不解风情!不解风情! 柊月不想理他,但是这人在生活的重重打磨下已经不是之前大男子主义还死要面子的家伙了。现在,他是在伏黑家左支右绌、努力为自己争取一席之地的卑微赘婿(大概)伏黑甚尔。厚脸皮,完全是必需品。所以他还是靠近了问:“你家长呢?” “在体术教室里!” 柊月给甚尔指路,背地里手机噼里啪啦盲打:“有沙包,速去二楼体术教室练习。” 然后笑嘻嘻地抱住灰原的脑袋:“灰原叔叔,一起去吃自助餐吗?我请客!哦对,还要邀请七海海叔叔。” 〈不愧是你父亲和爸爸的崽子,你也没放过七海啊!现在已经有老师以为他真的叫七海海啦!你不要仗着人家对幼崽的忍耐度肆意妄为啊可恶!〉 “好耶!一起去吧!”大胃王灰原虽然不太清楚中间的暗流涌动,但是非常开朗地附议。 〈你去了七海不就一定会被拉过去吗?你们三个已经变成饭搭子了!灰原!〉 系统的吐槽,无人理会。 就像本来想安安静静在阅览室度过这个下午的混血忧郁帅哥七海一样。 “七海海,一起去吃饭吖!”两张笑脸,像怨灵一样缠过来了! 七海木着脸合上书,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进入高专以后的生活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让人疲惫:“首先,我叫七海建人,不是七海海;其次,谢谢,但是我去食堂吃就可以了。” 外面的笑脸不依不饶: “七海,一起去吧!” “七海海,xxx大楼的xx请了xx国的米其林大厨哦!是你一直想去吃的那家。” “不,虽然我比较感兴趣,但是还没有到一直想去吃的程度。” 不知道柊月是从哪里知道的,总之他有时候记录在本子上计划着出差去尝试的美食、特产之类,会在某天不经意就被柊月提出来,然后拉着他们俩去吃。 他倒不会认为是学长们告密,毕竟他们就算有知道的渠道和能力,对于个人隐私问题还是尊重的。所以柊月得知的办法就像这个孩子的出现一样说不通想不明白,但是总之又因为无害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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