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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广了十年,今天的会议就是用来宣布成效的。 不过……“这么快,世界意识就已经缓过来了吗?” 系统的离开,也就意味着世界意识能够自行吸收能量,可以处理普通人身上附着又无法吸收的咒力了。这对于柊月,或者对于大家来说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是的,大概它们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风早和真回答他,“系统说,临走之前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拭目以待。”柊月这才有了点兴趣,他笑着走到风早和真面前,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这个家伙,“闻到了酸味,吃醋了吗?” “没有。”风早和真语气僵硬。 在恶趣味方面,柊月也算是完整继承了五条悟的性格了。 会议室里。 “好久不见。”祈本里香站起身,当初那只戒指已经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今天我是来代表普通人政府和咒术师机构达成合作的。” “好久不见。”柊月的表情却并不意外,“很适合你。” 不知道是在说工作,还是在说她的戒指。 当初祈本里香毅然决然选择在毕业之后作为可以看到咒灵的普通人进入政府,并且积极充当普通人和咒术师合作和生活方面的桥梁。以她坚韧不拔的性格,很快取得了一席之地,为能看到咒灵的普通人也争取了一席之地。 “关于之前盘星教教主先生提出的提案试点,经过施行,我们认为确实可以进行推广。这样也可以稍微扩充一下就业的范围……”祈本里香表明支持的意愿。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商讨结束,柊月看了看时间:“今天是七月七日哦。” 是他的生日。 “是的,今天是七月七,是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的订婚纪念日。”风早和真取下脸上的平光镜,回答,“还是情人节。” 柊月:“……” 是的,因为他的两个人渣老父亲觉得这个日子很不错,柊月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爱情的结晶,所以毅然决然选择在某年的今天求婚。其间多少人被追着迫害已经不能再想了,毕竟他也成为了被迫害的一员。虽然他们还记得给自己过生日,但是整个白天是别想见到他们了。 一想到他们的婚礼举行在平安夜,柊月就心梗到想上呼吸机。羂索翻不出什么浪、宿傩也被当成电池以后,五条悟可真是什么地狱笑话都能来一下。 停止了思维的发散,回过神已经站在了盘星教顶层的一间密室里,里面正是因为终于从那个仪器上下来而兴奋得上蹿下跳的系统。 “要走了吗?真有点不舍得呢。” 系统开开心心来到柊他面前:“宿主,也不用不舍得我啦,等我也遇到某个慷慨大方的宿主,相信也一定会拥有一具人类身体的!” 听到系统若有所指地强调“慷慨大方”“人类身体”,柊月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没有顺着它的话头说下去:“啊,那就祝你顺利了。相信被其他世界借调的途中,你一定能遇到这么一个慷慨大方的宿主的。” 系统:“……”我恨你是块木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通过世界意识搭建的频道,他们甚至可以互相寄东西,更别说沟通了。只是未来满足系统的仪式感,所以才要专门送别。 “好啦,我让你来,其实是有个特大的好消息。”系统神秘兮兮地说,“世界意识告诉我,咒术师们会逐渐减弱、乃至失去自己的术式,但是按照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强度,大概是接近于永生了。” 寿命就相当于世界意识抽走能量之后的补偿,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是,一只会对世界造成一定破坏的巨象,变成一只蚂蚁大小的迷你生物。世界意识用他们本身的能量置换成寿命,寿命虽长,但是总归不像之前那样危险。世界容纳得了永生的蚂蚁,却不一定能接受能活百年的巨象。 柊月眼里笑意更深:“你猜,世界意识这个通知,是不是群发?” 系统:“……” 系统汪一声哭出声并且决定离开这个世界(物理上)。 小光球飞到一半,体内忽然充盈着大量的能量,足够给它塑造一个身体的那种。 “呜呜呜——好老板,下次还跟你!” 送别系统,柊月把盘起来的丸子头散下来,换上新买的女装,穿着高跟鞋准备出门:“今天去本丸转转吧,给次郎先生带的清酒,被被、咳,国广君的新披布……” 是的,柊月长大以后,也依然经常穿女装。 也由此在盘星教信众里有了一个争论——关于他们的教主到底是男是女的问题。 明明也完美遗传两个爸爸恶趣味的柊月不解释,只是一味地男女混搭。 门口是禅院双胞胎,真希不太情愿地陪着妹妹真依出门:“你说的,小高田的握手会,就陪你这一次。” “是的是的,就这一次。” 还有伏黑惠,陪着津美纪一起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惠,出任务回来辛苦啦。” “还好。”伏黑惠有点无奈,“如果悠仁和野蔷薇不会莽上去直接打咒灵就更好了。” “但其实,惠也很喜欢他们吧?” 枷场双胞胎里,菜菜子不怀好意地追问伊地知地巧克力到底是什么性质:“伊地知先生,七夕可没有义理巧克力哦。” 伊地知不语,只是一味地推眼镜:“我、我、我……不能说,实在是非常抱歉!” 准备和伊地知一起出门的乙骨忧太咬咬牙,大义凛然牺牲自己:“其实、其实伊地知先生是陪我一起买巧克力作为送礼物的参考来着!” “不信——” 还有抱着一个容器往外走的天元,其他的还能忍忍,但是这个是真的忍不住。柊月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几步冲上去,打开了容器的盖子,和里面那团已经有点发白的大脑打招呼:“哟,这不是羂索吗?好久不见!” 十几年来,每天都要让羂索清晰感受到自己辛辛苦苦立下束缚的咒术师或者咒灵的契约从体内被剥离,然后听到他们被扔进狱门疆打宿傩,见证自己的计划以一种很low的状态在狱门疆里被施行。好不容易被榨干了价值,可以“退休”了,又因为天元用上自己所欠人情的请求而活下来,却被封印在了一个全是转换感官镜子的容器里,触觉被转换成视觉成像,天天看着自己没有人形,成为这么一团没有价值、被封印术式无法转移身体的软肉,真是杀人诛心。 可能对于羂索来说,还不如死了。 很显然,天元是不会让它死掉的。按照天元甚至愿意不睡觉不出门,一天到晚抱着容器,跟已经不能说话的羂索交流的行为来看,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很可怕的重女啊! 默默祝福这俩长长久久锁死,柊月打完招呼,坐着咒灵扬长而去。至于羂索怎么想,哈哈,他不是很在乎。 大采购完,和风早和真一起拎着大包小包进了本丸,被早有预谋的众人拉响了彩带花:“生日快乐,柊月。” 柊月看着包括两个爸爸在内的熟悉的面孔,现在他们是鲜活的,在这个世界自由自在地生活着。 这是最圆满的结局。
第92章 后日谈(上) 飞鸟村内。 满地哀哀哭叫的人,还有仇恨的视线。但是,夏油杰不在乎。 咒术师的人生注定是一条孤独又短暂的路,没有救赎没有理解,他已经有所觉悟。 该换条路走了,他想。 年幼的咒术师被误解、被围剿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呢?忍让不是美德,只是有利于别人欺凌和攫取利益的借口。咒术师一直作为消灭咒灵的主力,除了伤痕累累,又能剩下些什么呢? 将被救出来,却已经沦为孤儿的双胞胎藏进地窖,夏油杰充满警觉地观察着周围。仮母已经打草惊蛇藏匿起来了,随时可能再次出现。 直觉引导着他向着某个方向走去,拨开草丛,映入眼帘的不是仮母,而是一座带着咒灵气息的神社。 这个村子里的人,除了供奉着仮母以外,他们居然还有别的信仰,甚至于产生了咒灵。果然,都只是被利益聚集起来的鬣狗罢了。 夏油杰走进了已经废弃的神社。 村民们供奉的是山神,虽然没有照顾仮母像那样精心,却甚至已经产生了咒胎。 他看着那个婴孩一般的柔软卵壳,忽然明白,恶人才会更需要信仰,因为他们害怕自己真的会有报应。 那我就成为你们的报应吧。 抬手吸收咒胎,重复着吸收、咽下的动作,很意外的,这个咒胎并没有那种如同吸收了呕吐物的抹布味道,而是像水一样,无色无味,顺畅地流进了身体。 可是,完全无法调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咒胎在他的咒灵空间里,似乎引起了振动。 但这并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被吃下去的咒灵能翻出什么花来呢?更重要的是,带着已经饱受折磨的双胞胎尽快安定下来。 等他从神社里出来时,外面已经尸骸遍地了。仮母流着血泪,撕开一个又一个村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像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夏油杰觉得疲惫,他没有更多精力分在倾听这个咒灵的苦衷身上了,于是重复着抬手、吸收,仮母化作的咒灵玉散发出强烈的恨意和悲伤,和他的意识进行抵抗,脸上滑过温热的液体,直到双胞胎们一声惊呼,笨拙地踮起脚试图给他擦掉嘴角苦咸的水渍,夏油杰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 仮母的本能也在影响着他,打破了他回家的计划。那种迫切为身边的孩子打造一个“家”的冲动迫使他以最快的速度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安定下来,回过神来,已经占据了盘星教,把两个孩子打理得干干净净,已经敢冲他露出笑容了。 就这样吧,夏油杰想。 有些心气被一连串的事情打散之后,就会再也提不起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夏油杰能做的,就是找到黑市中介孔时雨,让他帮忙办理了一份关于夏油杰的死亡证明,以及高专开出的讣告。 当然,这种小把戏不是用来骗过高专那边的,他没那么容易死去,显然咒术高层也不会放过他这个威胁性巨大的叛逃者。他只是要跟过去划清界限,比如说,其实夏油家并不需要他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好孩子”。 异变出现在那天,新宿街头。 他告诉自己曾经的挚友,自己已经决心和从前分道扬镳,会朝着自己选择的路坚定地走下去。 “路?你的路,是什么路?” 其实他也不知道,可是半夜总是因为梦到灰原的死、梦到那个明明那么想活下去的星浆体天内理子的死、梦到白布下支离破碎的,是他的挚友五条悟。从那时候他就坚信,咒术师这种暗无天日的漫长马拉松,因为会产生咒灵的普通人而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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