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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优纪拱了拱鼻子，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鹿久笑了两声：“别欺负人家小孩了，我看你也是玩的很开心啊。好了不说这个，我得走了，大蛇丸留了一堆烂摊子，都是我的活。” “辛苦了。”卡卡西冲鹿久点点头，鹿久就匆忙离开了。 卡卡西一路夹着清水优纪来到停尸间，停尸间外已经有接到命令的医疗忍者等在门口，卡卡西把清水优纪放在门外的长椅上。 清水优纪老实的听他摆弄，努力翘起脚，不让自己跑了一夜的脏脚碰到椅子。 卡卡西抓了个路过的护士：“小姐姐，麻烦给拿双拖鞋，医院里一次性的那种就可以，谢谢。” 护士小姐姐本来半夜接到临时通知后一直忙到现在就烦，后来又被抓到停尸间收敛同村忍者的尸体，一晚上又累又害怕，战战兢兢一夜，刚接到换班通知松了一口气，听到卡卡西的委托，她刚想拒绝，一抬眼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漂亮少年。 清水优纪半张脸沾着凝固的血，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乍一看过去，有点可怜。 目光相接时清水优纪对她笑了笑。 护士小姐姐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冲他点点头，努力维持着高冷的形象，言简意赅道：“等着。” “……？好的，麻烦你了。” 目送护士小姐姐离开，卡卡西收回视线，旁边的医疗忍者走上前将防护用的口罩和手套递给他，卡卡西一边戴手套一边嘱咐：“你在外面等我，别乱走，我很快出来。” 清水优纪点头，目光紧盯着卡卡西，看着他把口罩套在自己的面罩外，忍不住笑了起来。 卡卡西挑眉，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看他晃着脑袋躲开，然后跟着医疗忍者进了停尸间。 停尸间里冷气很足，门关上后清水优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刚刚离开的护士姐姐正好回来。 “你穿太少了，我带你去空病房里坐吧？” 清水优纪抽了抽鼻子，然后摇摇头，手指往停尸间的门上指了指，再摆摆手：那个忍者不让我自己走。 护士姐姐心里一跳，目光很快的从清水优纪的脖子上扫过，没多说什么。 清水优纪用的手语很简单，护士姐姐看懂了，没多说什么，一个连半夜出任务都要带在身边不让走的人，身份实在不好说，大概不是热恋情侣就是受保护的重要人物。 单看清水优纪这幅凄惨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后者。 护士姐姐转移话题，将连同拖鞋一起带来的湿巾递给他，清水优纪感激的冲她笑笑，见护士姐姐没有离开的意思，还邀请她坐下。 清水优纪擦干净脚，将拖鞋套上，然后又对她笑了笑。 护士姐姐在他旁边坐下，耳根发红，声音仍旧维持着一开始的淡定：“我帮你吧。” 清水优纪歪头，护士姐姐肉眼可见的脸红了，她清了清嗓子，伸手指了指他的脸：“脸上也有东西。” 护士姐姐抽出一张湿巾，没被拒绝后用湿巾轻轻蹭他脸上干涸的血迹。 清水优纪仰着脸，很老实的一动不动。 如同在摆弄一只漂亮的玩偶，清水优纪任由护士姐姐暗中戳了好几次的脸蛋。 卡卡西出来看见这一幕，眼角抽了抽。 护士小姐姐，你的高冷呢？ 听见动静，清水优纪回了头，脸上的脏污被蹭干净后只留下淡淡的红晕，显得小脸又白又嫩，看上去年纪更小了。 卡卡西将手套脱下，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走过去的同时摘下口罩。 他伸手从她手里接过湿巾，很暴力的在他脸上抹了一遍，几秒就完成了护士小姐姐折腾几分钟的工作，然后对着她笑了笑：“辛苦你照顾他啊，我们还有事，他我就先带走了。” “好的。”护士小姐姐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卡卡西将清水优纪从椅子上拉起来拖走，清水优纪捧着被暴力摩擦过的脸，冲她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表情。 护士姐姐了然，哦，小情侣…… 然后可惜的啧了啧舌，真幸运，上那找的这么乖一小男孩啊！ 卡卡西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清水优纪，非常无奈，真是一会看不见就会被拐走啊！清水优纪估计还当人家是好心帮忙，卡卡西看见那小姐姐看着他的眼睛都绿了，他还任由人家搓圆捏扁。 希望这小姐姐之后别打听到今晚的事。 大蛇丸定下的不平等条约几乎把“属于大蛇丸”这几个字刻在清水优纪脸上了，真有人想拐他，跟在大蛇丸脸上挑衅没什么两样。 卡卡西深深看了一眼清水优纪，之前被大蛇丸刻意针对时承受的压力仿佛又回来了，他叹了口气。 清水优纪不明所以，满脸无辜的看着他。 卡卡西又想叹气了。 带着他一路来到三代火影的病房前，卡卡西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三代大人虚弱的“进来”，然后带着清水优纪推门而入。 “三代大人，我确认过了，您的判断应该没有问题。” “……我知道了。”三代火影靠着床头叹了口气，而后目光转向清水优纪：“孩子，过来一点。” 清水优纪对这位一直都很友善的老人观感很好，没用卡卡西催促就往前走到他床边。 三代火影拉起他的手：“我得代表木叶感谢你。” 清水优纪不解看着他。 “大蛇丸是我的徒弟，他离开木叶我一直都很愧疚，”三代火影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慈爱：“多年以来他都在暗中针对木叶，现在因为你，他能暂时放下与木叶的恩怨，一方面，于木叶有利，另一方面，也帮他重新建立与木叶的联系。无论是作为火影还是做为失去学生的老师，我都要感谢你。” 清水优纪讶然，他才知道大人跟眼前这位老人有这样的联系。可是想到大人所说，难道他不恨大人差点杀了他吗？ 三代火影似乎意识到他的疑惑，他继续道：“从前我对他关注太少，也处处忽略他的感受，是我的不成熟造成了他这份偏执，火影要保护村子有自己的使命，但我不能怪他。” 清水优纪了然，他握着老人冰冷苍老的手，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三代火影胸腔起伏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如同叹息一样的笑。 三代火影是个好人。 他爱着许多人，因为太多，所以有顾及不过来的地方，他因此而愧疚。 清水优纪隐约从卡卡西、从眼前这位老人的言行里感受到了木叶的不同。 木叶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他们将自我与共我分开，将木叶的安危置于最上，其他如同卡卡西常去那座墓园，如同老人的这份感谢，都是大义之下的自我缺憾。 清水优纪不能全然理解自己心中涌起的这份情绪，他紧攥着老人的手，眸光闪烁。 一直到卡卡西将他带出病房，他才心绪稍平。 天色微白，昨夜的一切都不曾暴漏于村民们面前，晨起的人们有的见了清水优纪笑着打招呼，阿姨们也如同往常一般唠着家长里短。 这也是清水优纪一直向往的平淡生活。 原来这样的生活不是轻易能得来的。 清水优纪突然明白他为什么对那份缺憾这样感动，正是因为感到遗憾的人、已经失去的人，都是为了这份不平凡的平凡而付出。 满足了共我，而自我只能默默消化…… 他想再去看看那座墓园了。
第32章 熬了一夜,清水优纪倒没什么，反而卡卡西先累的瘫在沙发上。 卡卡西的头靠在沙发背上，连外套也没脱, 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清水优纪本来想着是不是得吃点东西，但是回头看见卡卡西这幅样子，才想起来卡卡西是连夜赶路回来的。 真是辛苦了。 清水优纪有点抱歉, 毕竟昨晚那些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他先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再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卡卡西已经睡着了。 他上半身往下滑了一点,两条腿不拘一格的叉着，自己一个人就占了大半张沙发。 大概是太累了，清水优纪在他旁边坐下他也没醒。 清水优纪估计自己挪不动他, 于是只能想办法让他睡的舒服些。 他回房间拿了一张毯子，盖在卡卡西身上，看了一会,又蹑手蹑脚凑近。 卡卡西头上还带着护额，系在后面的结被压在银发下,估计是不太舒服的。 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沿着护额的系带伸进去勾了勾，慢慢把护额扯了下来，一瞬间卡卡西那一头竖起来的头发就塌了下来，看着没精打采的。 清水优纪自己笑了笑，收回视线, 去解护额上的结。 他没注意到，在他收回手的时候, 卡卡西本来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 又闭上了。 卡卡西做了个梦，梦里他的父亲木叶白牙他从自己幼年开始絮絮叨叨的嘱咐了一堆东西，一直到长大成人，他突然指着鼻子说他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天天外宿，不像个样子。 卡卡西还来不及开口，父亲突然看见了什么，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梦的边缘。 卡卡西回身，身后站着一个漂亮的少年，他穿着柔软的睡衣，身上系着围裙，一副居家日常的摸样，少年嘴唇开合，虽然没有声音，但卡卡西莫名“听”见了他说的话。 他“说”：辛苦啦，欢迎回家。 卡卡西向他走去，原本的旗木宅变成了一间熟悉的客厅，客厅里还摆着一张自己亲手搬回来的木桌。 少年笑着看他，眼睛是温柔的琥珀色，卡卡西坐在他身边，他就很自然的贴过来靠着自己。 少年从自己胸膛的位置抬眼看着自己：卡卡西，我有点饿了。 卡卡西目光向下，扫过那张开合的唇，问他想吃什么。 少年笑得眯起眼睛，指了指他。 卡卡西心里一跳，下一秒少年突然张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并不疼，但一瞬间，左肩仿佛麻痹了似的，一动也动不了。 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晒得脸滚烫起来。 卡卡西有点失神。 他家里怎么养了个要吃人的男孩？自己这点斤两，够他吃几顿啊？他在梦里仔细的算了算，应该够一个星期吧……也行。 肩膀上的少年还在用牙磨着他的肩，卡卡西突然担心他能不能吃到啊！ 莫名的焦躁沿着左肩的酥麻传遍全身，他一着急，从梦里跌落，醒了过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刺目的阳光照在卡卡西脸上，他骤然睁眼，眼前漫起一片白光。 他闭上眼睛缓了好半晌才适应。 梦里的触感仿佛延伸到现实，卡卡西觉得自己左肩有点麻。 转头一看，清水优纪正靠着他的肩，睡的很沉。 卡卡西轻轻动了动肩膀，僵硬肌肉传来的酸胀感让他忍不住发出声音：“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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