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跑车。”加白弥梓跟他说。 “……行。”语言太苍白,安室透不带感情地复述:“安排一辆跑车。” “要一辆粉红色的。”加白弥梓又说。 安室透:“……安排一辆粉色跑车。” 加白弥梓挺满意,带了一点笑:“再找一个司机。” 安室透:“再找个司……” 他忽然愣了一下。 加白弥梓随手扔给他一串钥匙。 “朗姆在二十五层的房间。” “二十二层有炸-弹,大概……”加白弥梓估算了一下,“还有二十分钟爆炸吧。” 安室透一时说不出话。顾不上头痛,一时间内心惊涛骇浪。 二十分钟,足够他去查找并“救下”朗姆,但如论怎样都来不及拆弹。 “我知道了。” 安室透定了定神,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加白弥梓对他微微一笑,非常陌生地礼貌回答了他。 安室透受宠若惊,竟然有点不习惯。 “先把你自己的苦日子过好吧,这个比较重要。” 安室透:“……” - 叫来的司机是个穿西装戴眼镜,看着一板一眼的青年,他身后几个人都和他打扮差不多。 对着加白弥梓,眼镜男脸上流露出一丝焦虑:“那个,请问,安室先生在——” “楼上跑酷呢。” 加白弥梓没管呆愣的眼镜男,径自来到跑车旁,后者也顾不上满腹疑问,赶快打开了车门。 风间在赶来的路上接到了第二个来自上司降谷零的电话,听筒另一侧喘着气,简洁而迅速地留下了几句叮嘱: “别问,尽量别说话。他让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风间严阵以待。战战兢兢地上车,战战兢兢地询问对方要去哪里,丝毫不敢轻视这位少年。 加白弥梓蹙着眉思考:“京都……不,算了,还是回东京吧。” 一串冷僻的名字从他嘴里蹦出来:“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风间打开导航搜索,才知道这麽奇怪的名字居然不是编的。 目的地很不巧和出发地在对角在线,不安装警灯的情况下,开车过去要接近两个小时。 加白弥梓一手托着脸,另一手无聊地抛着盒子玩,没有沟通的兴致。 风间牢记着降谷先生的叮嘱,一刻不敢大意。 时间格外漫长。 少年忽地啧了一声,左顾右盼,最终转到风间脸上:“车里有糖吗?” 风间愣了一下,“有,有的,我找一找。”趁着红灯的空隙,他从储物盒里拿出一盒薄荷糖,“请用。” 加白弥梓勉为其难地拿了两颗。 糖就是糖,无糖就是无糖,无糖薄荷糖是要干什麽? 糖是硬糖,他咬下半粒含着,瞥了一眼风间,大发慈悲:“想问什麽就问吧。” “不不不不不。”风间疯狂摇头。 “我让你问就问,快点。”黑发少年不耐烦。 风间:“……” 降谷先生,您没告诉我,“别问”和“照做”这两条矛盾了该怎麽办啊? “那就失礼了。”风间小心翼翼,又不敢显得太焦虑,左看右看,终于找到一个自认合适的切入点:“您一直拿着的盒子是什麽呢?” “噢,”加白弥梓低头瞥了一眼被他抛着玩了半天的盒子,“里面是刚走私的器官,还新鲜的。” 风间:“……” 降谷先生,我好像选错了,救救我。 空气比之前还要死寂。 等到加白弥梓嘴里的半粒薄荷糖全部融化的时候,车子停在了高专所在的山下。再往前一点就是私人领地禁止入内。 风间照加白弥梓的吩咐拨通一串号码,接电话的是个语气不太好的磁性男声,风间刚做完自我介绍,对面就冷漠地说“你找错人了”并挂断。 风间眼睁睁看加白弥梓的脸黑了一个度。 接着他拨通了第二串号码,这次接电话是是个语气温和且同样好听的男声,风间报上名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对面礼貌地说“现在有些事在忙请找别人吧”并挂断。 加白弥梓身上的黑气要溢出来了,无差别针对挂电话的两人与无辜但没用的风间。 “电话给我。”他冷冷道。 通话再次接听,对面不耐烦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不是说找错人了吗?你该不会是骗子吧,我要报警了喂。” “警察已经来了。” “开门,”加白弥梓冷漠道,“我是FBI。”
第90章 Day90 做错事也是别人把他带坏了 时值正午,蝉振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夏油杰终于写完了上次任务的检讨书,正要在最后一行签上自己的大名。 旁边坐着的五条悟检讨一字未动,嘴里口香糖的甜味消磨干净。 “要是小时候对他再好一点就好了。”他忽然说。 夏油杰手一抖,墨水滴下来,签名变成了夏油●。 他无声叹气,把检讨往旁边一扔,熟稔开口:“怎麽了?” 一开始他还会震惊一下,两天下来已经习惯了。 “你看,小孩在外面被欺负了,不都是回家找大人撑腰吗?”五条悟舌尖抵着腮,越想越郁闷,“他为什麽不来找哥哥哭一哭?只要他跟我说一句话,什麽样的摆不平,又怎麽——” 又怎麽会把自己养得这麽差。 夏油杰点点头,以示对好友的认同和理解:“这些话你跟他说了吗?” “说了。” “噢?”夏油杰意外“然后呢,加白说什麽了。” “他说太恶心了让我走开。” 夏油杰:“……我感觉,加白的性格有点别扭。他可能是在害羞。” “是吗,”五条悟把早就没味道的口香糖包在糖纸里丢出去,“哈”了一声,“其实我也是这麽想的。” 等这话再次转回到加白弥梓耳朵里,从“一般的恶心”变成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恶心”。 三天前,加白弥梓从装着妖精尸骸的大楼里出来,搭乘公安警察的顺风车,来到了东京咒术高专的门下。 安顿自己也好,处理盒子里的眼睛也好,无论如何都要用上隔绝咒力的结界。 临时手搓来不及,只能拣现成的用。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坚持穿过高专的一层层结界再倒下,已经是极限了。 最近这段日子,五条和夏油两人,因违反总监会规定,被暂停了咒术师资格,勒令留在学校里反省。五条悟当然不屑,他琢磨出了一种新的术式,正好在后山训练;夏油一边当陪练,一边洋洋洒洒写万字检讨。 接到陌生电话的时候,他们术式研究正到了瓶颈期,再加上总监会一直派人来催促他们“表清态度”,满腔火气无处发泄,倒霉的风间就这样撞上枪口。 手机振动一声,五条悟扫了眼新消息,握着手机站起身:“我先过去了。” 夏油杰一愣:“去哪?” 五条悟没回头,摆了摆手:“宿舍。” 是家入硝子发来的短信。 作为目前唯一精通反转术式的珍贵医生,家入硝子第一天就被五条悟拉了过来拜托帮忙。 室内气温阴凉,少年额头却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洇湿的黑发淩乱地贴在颊侧,瞳孔也像是被汗沾湿了,焦距模糊。 他张着嘴,呼吸放到最慢,一口一口地吐出气,一点声音都没有。 家入硝子摘下手套,揉了揉眼,又确认了一遍:“好奇怪啊。” 这孩子不是学会反转术式了吗,怎麽没法治愈自己? “五条,”家入硝子抬头,询问阴沉着一张脸的同期,“你的“六眼”能看到什麽?” 五条悟常戴的墨镜被他胡乱塞进了兜里,剔透的双眼中倒映着窗外天空丝丝缕缕的云雾。 他冷冷地盯了一会儿。 “咒力很多,但是很淩乱,”咒术师每说一个字眉头都要更皱一分,“没有目的,也没有被引导,四处撞来撞去。” 家入硝子瞠目结舌:“那不是大事不妙吗?” 加白弥梓此时尚保留着一丝清醒。 “不用管,”他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声音带着颤抖的气喘,“让我待在结界里就行了。” 五条悟看起来要气炸了,幸而理智更胜一筹,知道现在最紧要的不是管教弟弟不知道从哪学坏的脾气——等这阵过去了他绝对要拿罪魁祸首放风筝。 “……我去和夜蛾说。” 五条悟硬邦邦说完地走了。 加白弥梓身体松懈下去。 按照他说的,从这之后的几天几乎一直在睡觉。睡着也不会做梦,身心陷入暂停的状态,少有的清醒时刻倒提起了一些精神,还有力气骂人,他感觉还挺好的。 家入硝子纠正,说那不叫睡觉叫晕过去了。 刚发完短信的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伸了个懒腰,远远就望见五条悟捏着两罐啤酒,跟她招了招手。 硝子一人独占两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先发出满足地喟叹,再慢悠悠地打小报告:“手术准备已经完成了,但是那孩子不肯做,你有什麽办法吗?” 家入硝子见到“眼睛”的一刻就被深深迷住了,不吃不喝研究了整整一天一夜。这种之前没有之后更不会再有的独特构造,与咒力既矛盾冲突又能互相调和,还是能带来巨量咒力的开关,简直够她发表一篇吓死全咒术界的学术论文了。 “就这样抠出来~再塞进去,手术就完成了。”硝子从实验室出来后,用手指比划,跟两个同期讲解手术过程,直把夏油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能别说的和给闹钟安电池一样吗。” “大概原理是这样啦,到底行不行还是要跟加白君商量。” 结果,加白弥梓不同意。 其实也不能说是不同意,他连犹豫都没有,只说:“现在还不行。” 他说完,没去看其他几个人的脸色,提醒着补上一句:“有人会来找我。” 哦。 五条悟从两句莫名其妙的话里听懂了,有人会来找他,所以不能手术。 这人姓什麽叫什麽?男的女的?长什麽样?和你是什麽关系?为什麽过来?知道怎麽来吗? 凭什麽确定会来?这个人值得你这样做吗? 五条悟要气笑了。 他很想把加白弥梓骂一顿,但一看到弟弟苍白的小脸,仰头看他时又大又圆的眼睛,像个还在幼年期的小动物。 他还小,什麽都不懂,做错事也是别人把他带坏了。 五条悟决定把账全算在“某君”的头上。 听完硝子的话,五条悟又想到了这位未曾谋面不知姓名的敌人,一时只觉得拳头痒。 “先保持现状看看。如果情况不好,我会强制让他手术。” 他把头发乱抓一通,仰倒在草坪上:“啊——烦死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8 首页 上一页 74 75 76 77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