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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位老熟人，显然斯内普的名字更引人注意，来自英国和鹰国和其他各种自视甚高的英语国家的试探和招揽一波又一波。 周鹤姿倾向于尊重斯内普的决定，斯内普打算去哪都行，大不了他跟出去当驻外术法师联络官嘛，老本行呢。 林夫人却认为，可以再试试留人。 不仅仅只是为国留人，更是为纯情小乖乖难得的情窦初开不至于落空失望。 —— 获奖的余波持续很久，斯内普再闭门谢客也免不了一些贵客，比如手握科研所的科学家，比如享受特别待遇的巨佬，他也愿意与他们多交流，他想交出将来的成果，换来现在的“安宁”，他得研究一下怎么交才能保障自己的主导权。 巧了，林夫人是这方面的权威。 从弟子口中得知斯内普最近很关注如何成立自己的实验室、如何在签约时保证自己的权利，林夫人选择在一个美好的下午向斯内普传授经验。 她的三个月顶三年的种植园有一批魔药材料长成，是斯内普带回来的魔药种子，它们愉快地发芽开花结子，一派兴旺发达。 斯内普打算好好研究一下种植园阵法催熟的魔药药效如何，其中有些魔药因为和特别的灵植种在一起，似乎还有变异。 林夫人教他布阵的思路，斯内普并不能使用“灵力”，但是异常能量嘛，思路是相通的。 斯内普一点就通，林夫人从没教过这样聪明的学生（周鹤姿不算，周鹤姿根本不懂丹药，他就没学过），颇为感慨：“如若小索有你一半儿明白，我这园子也不至于竖个‘周索禁止入内’的牌子。小索那日来信说要带你回来摘药，我还担心——他和你惺惺相惜，万一人以群分，你们一样的不懂药理，岂不浪费？果然一见，你是人才中的人才，我才能放心呢。” 斯内普不太确定她究竟想说什么，保险起见，只听表面意思：“对于魔药及其他药理，我的确略有心得。” “您过谦啦，瞧瞧您的成就，还有您列的清单，接下来要研究的项目，桩桩件件，都是咱们国家卡了许久的事。小索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救了您。” 斯内普于是更加倾向周鹤姿就是为了他的制药能力才对他格外上心。 林夫人欢快地摇晃小扇子，轻轻加码：“我很多年，不，应该说，自认识他开始，就没见过他对一个人，像对你那样上心。有时我都怀疑，他到底是爱才惜才，还是由于你们之间存在的灵魂契约，让他对你产生了一些男女之间才有的情谊……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是舍了他，能换来您，那可太值了。” 斯内普没接话，他琢磨林夫人到底想说什么，华国家长好像都不太接受晚辈取向同性，她是劝他？或者是提醒他不要陷进去？林夫人的心眼儿太多，斯内普很难判断。 她倒是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那个悬而未决的，由于提奥喝错药而更加明显、牢固的，契约。
第204章 斯内普发泄似的大干特干，将自己的研究报告写完，总计四个大板块六十多个细项。 他拿着这份报告，接受庞山术法师联盟的邀请，签了一份很不错的合约，将在华国完成剩下的研究、注册专利。 联盟给的条件非常好，职位、经济、待遇都到顶了，提奥一直很关注的“权力”也有保障，斯内普想不出不答应的理由。 合同签好，林夫人立刻派来一个道号青鹤的弟子和一大堆还没有道号的学徒给斯内普当小工。 “只要能学到东西，随便你怎么使唤。” 就这样斯内普的“魔药研究所”开起来了，行政办公楼就在庞山术法师联盟总部的一栋房子里，实验楼则在林夫人的灵药园附近，家、行政楼和实验室有传送阵相通，林夫人正在研究一个基于幻影移形和门钥匙和飞路网的魔法传送系统，等研究明白了，将用在斯内普需求的地方。 研究所挂牌的当天，斯内普给所有学徒布置作业，先随堂小测，然后学英文和魔药基本概念，组会大约下午四点结束，斯内普又在办公室独自坐到晚上七点，才慢腾腾地收拾好桌面，准备回家。 一推开门，就看见门外的花园，金红的夕阳中，龙池凤沼边，假山兰草旁，穿着白衬衣的周鹤姿正在喂仙鹤。 斯内普有点恍惚，他好像有日子没见到周鹤姿，听林夫人提起过，他最近出外勤，看起来似乎是黑了一些。 周鹤姿听到开门的动静，手中剩下的粮食塞进一只混在鹤堆的鹈鹕嘴里，迎上来：“今天挂牌第一天，很忙吧？你们应该内部聚餐吃了晚饭，所以我来约你吃宵夜。有空吗？” 斯内普正好需要一个坐下来聊天的地方，默不作声点头。 “回家还是，茶馆？” 茶馆是术法师联盟的集体资产，退休的连女士经营，提供很好的红茶和英式甜品。 斯内普稍微犹豫一下，今晚谈完可能不太适合在家待着，所以他选择：“茶馆。提奥，我们得严肃地谈一谈。” 周鹤姿为他语气和神态中的郑重而心头一紧。 要给他一个答复了吗……看起来结果不像是他希望的…… 但是，只要斯内普活着，他就有信心让最终的结果呈现为他喜欢的样子。 斯内普愿意考虑，这就是最好的状态，即使他今天的答复是拒绝。 周鹤姿想明白自己的底牌和期待和斯内普的为人，心情还有几分雀跃，他们没有幻影移形到茶馆，而是慢慢地走过去。 周鹤姿主动说起最近这段时间他出外勤做了什么：“鹰国炸了我们的使馆，我随队善后，救人，还有固定证据，扣押装备……” 他轻描淡写，斯内普心烦意乱：“我能听这些？” “特别申请过，刚才说的，都在准许的范围里。” 斯内普：为什么要申请这个，我倒也……算了，我确实很想知道。 他想起那段时间的国际新闻和华国新闻，铺天盖地，战场的画面，枪炮硝烟，残腿断臂……他并不知道当时提奥就在那里，可能某个镜头拍到的掩体就是他的藏身之处，某一发炮弹歪一点就会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提奥也只是肉体凡胎，虽然巫、法双修，大把大把的保命道具，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比别人多两条命。 回头想想怎么给他做点能保护他的东西 斯内普刚想到这里，反应过来，简直想拍自己一巴掌。 还好，茶馆已经近在眼前。 慈祥和蔼的连女士热情地招呼他们，她的爱犬波比和爱猫青女跟前跟后：“宵夜还是不含咖啡因的水果奶茶和中式糕点攒盒，低糖的，包厢还是老地方。” 周鹤姿和斯内普向连女士礼貌地道谢，径直走到小楼最高的那层最尽头的小包厢，大落地窗外，恰好夕阳最后一缕光彩沉下去。 茶室的长桌上铺着缂丝席，感应到他们进门，傀儡将煮奶茶的小炉子烧起，调节为小火，刚出炉的糕点从竹篮子里取出摆好，无声无息地退下去。 斯内普对这里太熟了，自从拿奖，会见一些紧要的人员，都是在这个小房间。 他在自己最喜欢的坐席坐下，掏出公文包放在桌上，从桌子下一摸，就摸到了上次留在这里的笔。 他捏着那支笔，将最近签的合同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恢复正常大小：“我和华国的六个研究所、大学、实验室各自签了为期三十到五十年不等的框架合约，联合开发魔法物品、培养学生，和术法师联盟也签了协议，将来注册的知识产权无条件按利润分成的形式交给他们……” 周鹤姿感受到他的归属感，实在感动极了，斯内普的才华在哪里都能畅通无阻，多的是富豪权贵捧着特权和金钱请他出手，可他就因为他付出的那么一点点善意——说不定还是他不那么喜欢的善意，交出自己的全部。 被斯内普喜欢的感觉，大约会是天堂，因为他会捧出自己的所有献给爱人，并且他的爱法儿，会是最少心理负担最少索取回报的那种。 周鹤姿眨巴眨巴卡姿兰电眼：“Sev~其实你不需要这样。未来很长，决定可以做得晚一点。” “我需要。”斯内普像是下定决心，“提奥，是你不需要再……”他努力找措辞，但他的词汇量这时就显得有些匮乏，“不需要再缠着我，你想要的，魔法的知识，魔药或者其他什么，我都给出去了，你不用再，费尽心思，接近我。” “抱歉，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周鹤姿微微低头，眼睛往上瞟，这样会让他的狐狸眼看起来像楚楚可怜的无辜的狗狗眼。 斯内普回答：“有点。提奥。你太容易让人误解。” “误解？如果你是指，我的有意靠近，寻求更亲密的关系，我想那不是误解。” “是的不是误解，我的意思是说，不需要再‘靠近’，再寻求‘更亲密的关系’，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了。” “我想要的，你已经给了？你确定？” 周鹤姿的脑子稍微转一下，他知道斯内普误会了他是为拿到他的成果故意接近他，他也猜到斯内普在回避走进更紧密的联系——不受失去之苦的最佳方法是不获得。 这刚好是他的机会。 斯内普的下巴向桌上的各种合同和协议点一点，下一刻他的视野就黑了。 周鹤姿把他抱在怀里啃，叭叭叭地啃。 斯内普愣在当场，几秒钟后他开始奋力挣扎：“S！t！o！p！” 被按住嘴推开的周鹤姿委屈巴巴，舔一下他的手心，分辩说：“不是说我想要的你给吗，我想和你交往，谈恋爱，结婚，做爱……既然给了我为什么不能亲亲？”
第205章 斯内普有点生气，他捂着周鹤姿的嘴，周鹤姿趁机舔舐他的掌心，如果不捂着，他就要凑上来啃脸了。 他生气倒不是为他的投机取巧，而是为周鹤姿装傻。 掌心有点酥酥麻麻像电流蹿过似的，烧手。 斯内普使出一个魔咒分离他：“提奥，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周鹤姿略带遗憾地舔舔嘴唇：“好吧好吧。但是Sev，我只想追求你，并没有其他的你以为的那些额外的想法。比如为了留下你，为了你的研究成果……不是的，我承认我欣赏那些，但剥离那些，我依然想和你交往，我想我爱上你了~” 斯内普依然固执地不肯相信：“我不认为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你爱上一个和你完全不同男人，林女士描述的你理智浪漫，从小学开始就吸引众多青春少女的目光，过去的三十年你也从未对男性有过性冲动。” 周鹤姿说道：“这说明我很有男德呀~我守身如玉，只为等到正确的那个人，西弗勒斯·斯内普。这是我的优点，不是我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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