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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马没有过多的犹豫，挥手输出妖力，原本被五条悟暴力推平的植物在蔷薇花香的包裹下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喂喂，明明没有什么用，还要再试吗？” 在植物恢复之前，五条悟已经站在了空中，与之相对的是利用浮叶科魔界植物“飞”在空中的藏马。 “翅膀？”五条悟指了指藏马背后形同蝴蝶翅膀的植物。 藏马反问：“为什么攻击我？” 五条悟：“……欸？” 会说话的咒灵凤毛麟角，有智慧的咒灵也是闻所未闻，今天全遇到了，而且他还问一个咒术师会为什么攻击它。 五条悟吸了吸鼻子，蔷薇花香有点浓郁，吐槽道，“还真是没有遇到过的类型。” 藏马：“什么？” “你是‘咒灵’，我是‘咒术师’，祓除你是我的工作。”五条悟摸了摸脖子，“不过我也的确没见过拥有思维能力和人类形态的‘特级咒灵’，这点来讲你很特别。” 藏马语气冷淡：“我不是‘咒灵’。” “是吗？”五条悟挥挥手，“那我对你更感兴趣了。” 藏马：“嗯？” 战斗短暂地停滞了，藏马侧了侧身子，他的防御毫无破绽，但五条悟无瑕欣赏，顺其自然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他说，“在这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的目的是什么？引我过来？” 五条悟说话的时候着重强调了“我”这个字，他问得非常理所当然。 银发的妖狐沉默了片刻，作出判断：“与你无关，算是私事吧。” 五条悟第六感告诉他对方在说谎。 他又想，这简直太有意思了。 未知的生物，截至目前堪称酣畅淋漓的战斗。 五条悟问，“所以这里是你的地盘？” 藏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摇头，“不是，我并不需要盘踞这里。” 五条悟“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颇为直接，藏马给了他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拒绝回答。他的态度始终都很警惕，维持着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势。 五条悟干笑了两声，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他想说些什么，却很突兀地察觉到一丝异常。 [六眼]的视线中，对方原本的气息消失不见，灰白色的能量在顷刻间被黑色覆盖，上一秒视网膜上对方的身影还清晰可见，下一秒却如同水墨一般氤氲开来。 如一滴水溶解在了水中。 战斗的本能让五条悟瞬间离开原地，躲开了一道进攻。 他喊到，“喂喂，不高兴了吗？那我真是失礼了。” 声音被花香掩埋，五条悟不死心地吐槽，“你可真是不好沟通啊。” 被认为“不好沟通”的藏马已经离开了战场的中心，但[六眼]似乎很快就确认了他的位置。 荆棘鞭握在手心，妖怪与生俱来的天性让藏马充满了战意，他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揉身而上，妖力几乎具象化般包裹周身，他侵入战场核心，选择近身进攻。 妖怪嘛，是一种把争斗刻入基因的存在。 即便藏马算不上武道派，但他毕竟是存活了千年的支配级大妖，近身战时他几乎做到了对五条悟的全面压制，但—— 无法突破无下限术。 这个过程非常微妙，五条悟并未察觉出对方击破无下限的决心——除非是特殊的咒具，否则没有可能正面突破——但对方的攻势丝毫不减，妖异的蔷薇花藤弥望着馥郁逼人的香气，他好几次被这只藤鞭吸引了注意力。 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窥探感。五条悟想，所以他是想试探无下限术的极限？ 等等，为什么会是红色的呢？ [六眼]是堪称“真理”的瞳术，从[六眼]的视线看到的视角并不是三维概念上的世界，颜色的分别在这里并不重要。 所以，为什么会是“红色”的呢？ 在战场上任何一个瞬间都可能被对手抓到机会，就在五条悟不合时宜地走神中，蔷薇荆棘刃再一次打空，挥鞭而过的时候带起一阵花香。 不对劲。 变故几乎是在瞬间发生。 “咒力”是没有实体的，但[六眼]却看到眼前生物的“咒力”中凝结而成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速度非常快，甚至将原本已经处于高速对战的局面再次提速，远远超过了人类反应的极限，他只能凭借空气中的一丝气流变动“察觉”到有什么物体靠近了自己。 这是一股凌厉的杀意，非常尖锐，它掩盖在敌人的背后，在自己的视角盲点发动了攻击。六眼视野下的镜头被无限放慢，五条悟“看见了”进攻路径、咒力的凝聚、以及激荡在无下限术表面那出乎意料的一击。 什么时候出现的第二个敌人？ 现在没空考虑这个。 “虚式——” 等等，哪里不对。 胸腔起伏，带动沉重又潮湿的呼吸，五条悟没有释放咒力，但感觉到刚才被偷袭的后背有微微的刺痛。 六眼告诉他，那股刺痛是假的。 周围的诡异植物逐渐褪去，露出了遥挂在天边的上弦月。森林中原本似有还无的雾气也消散开来，连原本浓郁的花香也无影无踪。真实的感官如潮水般扑面而来，五条悟微微愣了一下。 敌人消失不见。 “幻觉……吗？” 空旷的森林中间或有几声鸟叫，他随手拂去了身上残存的战斗气息。
第2章 第 2 章 飞影如预想的那般出手，一击未中后瞬间揭开了黑龙波的封印——但藏马伸手摁住了他，在植物与花香的掩护下迅速撤离现场。 此刻飞影正试图重新把封印绷带绑回去，藏马恢复了人类的形态，满身战意消去，仿佛刚才搞出的大场面与他毫无干系。 藏马问，“你准备回魔界吗？” 飞影还没搞定他的绷带，耐心告罄，加上刚才战斗中略吃小亏，语气带着三分不爽，“我原本也没打算来人间界。” 他是接了任务来人间界抓食人鬼，结果出个公差被藏马抓包干活，还吃了点小亏。藏马佯装没听懂他语气里的不爽，踩着飞影的底线继续布置额外工作，“回去后和烟鬼说一下，人类这边可能会有动作，让他务必谨慎。” 飞影警觉地问，“怎么了？” 藏马沉默，不知道从何说起，“具体情况还没摸清，现有的情报不足以推断出事情全貌，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蹙眉道，“既然已经针对了我弟弟和雪村萤子，那么拖魔界下水的意图十分明显了。” 大半年前藏马的继弟畑中秀一和幽助的未婚妻雪村萤子因不明原因陷入昏迷，在排除一系列可能性后，藏马认为人间界可能会有动荡，便孤身一人回到人间界调查。不出所料的是，大概一个多月前，一个身穿袈裟的奇怪僧侣找上门来，给他提供了线索。 藏马判断道，“萤子和秀一的昏迷和‘夏油杰’有关，但他的注意力放在人类与咒术师身上，妖怪的事情更像是他与其他人达成的交易。” 他下了结论，“我们已经处于被动了。” 飞影停顿了片刻，对昔日战友表示质疑，“你没去杀掉‘夏油杰’？” 藏马摊开双手，“‘三年之约’啊，我不可能袭击人类。况且如果萤子和秀一的昏迷真是他造成的，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飞影对他前半句话嗤之以鼻，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反问，“是他要求你来袭击五条悟的？” 这不太符合藏马的习惯，至少按照飞影对藏马的认知，藏马不是那种轻易被人威胁的类型。 藏马果断摇头，笑了，“并不是，恰恰相反，他让我不要和五条悟交手，他认为我不是他的对手。” 飞影，“……” 藏马，“：）” 飞影别过了视线，不太理解妖狐的脑回路。 半晌，他决定相信藏马的选择，“所以，结论？” “呃……”藏马略显迟疑，情报无需向飞影隐瞒，但眼下的结论大多源于自己的猜测，他并不想误导飞影，故而谨慎地说道，“‘夏油杰’试图给我两个认知，‘五条悟很强大’以及‘咒术界会是我的敌人’，可以断定他希望我与咒术界为敌，更进一步的说，他在拉拢我。” “现阶段他无法解决五条悟，但是……”藏马稍作停顿，提到另一个猜想，“我认为他至少藏了一张足以解决五条悟的‘底牌’。” 这个猜测还欠缺关键的信息，藏马无法确定猜测的准确性有多少。飞影倒不太关心这个，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抓捕逃亡人间界的食人鬼，参与今天的对战也是藏马临时起意，他关注的反而是藏马下一步的行动。 飞影，“你准备怎么做。” 藏马叹了口气，说实话现阶段并没有什么可以称之为计划的东西。 “如果五条悟和‘夏油杰’非得选择其一的话，怎么看都是‘夏油杰’更不靠谱，我实在不太擅长和阴谋家打交道。” 飞影，“……” 他选择性忽略藏马那句“不擅长和阴谋家打交道”。 又问，“所以你选择了接触五条悟？” 藏马微笑，没有否认。 这就说的通了，伏击五条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不是冒失的行动。 飞影提醒道，“那个人类不好对付，你准备做什么？” 藏马相当直接，“暂时什么都不做。” 飞影疑惑地看着他。 藏马笑了，“这类人只会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东西，今天之后他一定会调查我，所以按兵不动就可以了。” 这的确是藏马的风格，在行动前已经确认了大致的方向，避免过于草率地作出选择和判断，毕竟…… “顺便也看看‘夏油杰’那边的底牌是什么。”藏马冷静地说道，“萤子和秀一的情况还不确定，先稳住‘夏油杰’再说。” 说着要“稳住‘夏油杰’”的藏马暂时没有新的安排，飞影短暂沉默后选择先走一步，在夜色中化成一道黑影不见了踪影。 分道扬镳后藏马迅速赶回了公寓，洗完澡后在黎明前睡下。 潜意识自动回放了昨晚的战斗，藏马对梦境的进展有心无力，在半梦半醒间却被一阵怪诞的铃声惊到，瞬间将他从黑甜的梦境唤醒。 天光大亮，电话显示来自浦饭幽助。 浦饭问，“你那儿是查到什么吗？” 藏马刚醒，神智处于清醒与不清醒之间，明白是飞影和浦饭交代了情报。 “谈不上太大的进展。”藏马抚了一下额头，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昨晚的细节，“我昨天可能有点冲动。” 他说的是冒然“伏击”五条悟的举动。大概是和平太久——虽然满打满算也就两年多的时间——的缘故，以至于错误地低估了人类世界强者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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