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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并没有那个咒具，五条悟也不会在一个坑里跌第二次。”“夏油杰”托着脑袋，状似无意地说道，“但这提供了一个思路，消耗、猎杀。” 藏马第一时间明白了“夏油杰”的意图。 所以“夏油杰”需要帮手，他需要有人帮他拖住五条悟、消耗五条悟，直到他认为合适的时机再由他出手解决五条悟。 藏马懒洋洋地舒展四肢，以惬意的姿势躺了下去，他思忖片刻，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狱门疆]的发动条件是什么？” 气氛再一次凝固，“夏油杰”冰冷地瞟了藏马一眼。 在日料店的那次交锋中，漏瑚说出了[狱门疆]，这个关键的信息为藏马所捕捉，并且暗中进行了调查。 咒术师与妖怪分属不同的圈层，双方对对方的存在都不甚了解，也缺乏彼此的情报来源，但[狱门疆]并非无迹可寻，藏马通过特殊的渠道大概得知了这是一个特级咒具，由高僧圆寂后的肉身所化，本身镌刻的术式是[封印] 。 见微知著——既然五条悟无法被攻击、也极难被杀死，那唯一解决他的方法就是封印，不论是封印[能力]还是[身体]都行，藏马跳过了询问[狱门疆]的作用，直接提问了发动条件。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继续说：“南野君，这是我的秘密。” 啧。意料之中。 藏马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调整话题：“你打算怎么消耗五条悟？单纯的车轮战恐怕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夏油杰”诡异地笑了笑：“听上去你似乎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到底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妖怪，经历了各种险象环生的场面，藏马对这种看似危机的时刻驾轻就熟，笑吟吟地看着神色严肃的“夏油杰”。 “建议谈不上。”藏马如是说道。 从“夏油杰”的节奏中释放出来，接下去进入藏马的谈判节奏。 “我的能力是操控植物，按照灵界对妖怪危险等级的划分标准，我的评级为S级，硬要比较的话，对标的应该是人类特级咒术师。” 藏马侃侃而谈：“接下来我打算接近五条悟，如果你能给我创造出合适的机会的话，我会想办法在五条悟身体里埋下一颗种子，以此来……” “夏油杰”打断道：“无下限术不可能让你在他身上埋下种子。” 藏马耸了耸肩：“那就是我的事了，就像[狱门疆]发动条件是你的秘密一样，我怎么去操作种子的事情也是我的秘密。你只需要知道一旦成功，将更有把握对付五条悟，这对你有利无害。” “'种子'有什么作用？”“夏油杰”停顿片刻，用傲慢地语气说道，“难不成你还能用'种子'杀死他？” “这当然是做不到的。”藏马很诚恳地摊手，“越是强大的种子植入的条件越苛刻，也更容易引起宿主的警觉，能够一击毙命的'种子'不是没有，但前提是能够在人体表面形成创口。” “所以呢，你打算植入的种子是什么？” 藏马状似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他今天最重要的一个回答，只要踩中了“夏油杰”在意的点，他就有办法在双方的博弈中占据有利的位置。 为了救回昏迷的畑中秀一和雪村萤子，他和“夏油杰”的交易无法避免，但节奏绝对不能掌握在对方手里。 按照最初的情报，“夏油杰”极有可能以“协助对付五条悟”作为“让畑中和萤子苏醒”的条件，但藏马并不相信“夏油杰”，也并不了解咒术师的“束缚”，他担心“夏油杰”设下圈套。 思考的时间略长，“夏油杰”稍显不耐地看了他一眼。 藏马停顿良久，这才抬起头，看着“夏油杰”缓缓开口。 “我的种子可以侵入中枢神经，支配和控制五条悟的全部行为。” “夏油杰”一怔：“能持续多久？” 藏马回答：“五条悟的话……一分钟。”
第27章 “夏油杰”情绪波动收敛得极快, 他面无表情，并未正面回应藏马的话。 这并非说明藏马的说辞漏洞百出，恰恰相反的是, “夏油杰”本能地相信藏马的说辞,但这反而引起他的警觉,使得他不自觉地产生了怀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漏洞太多”和“没有漏洞”都非常诡异, 这不得不让他拢起袈裟, 陷入谨慎而漫长的思考。 而藏马想的却是，在自己刻意暴露弱点”后，这个谨慎过头的阴谋家依然没有选择全盘托出, 这说明……这点程度的暴露对“夏油杰”来说毫无意义。 ——弟弟和萤子暂时还是是安全的。 这在意料之中,藏马凝视着思考的“夏油杰” ,他没有进一步游说，这种场合下过多的游说反而显得更加可疑,所以他选择保持沉默。 半晌后，“夏油杰”慢悠悠地开口夸赞道：“藏马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妖怪。” 千年的等待使得“夏油杰”学会了忍耐,他无法判断真伪，选择露出獠牙：“我和你的合作关系,取决于你什么时候与我定下束缚。” “夏油杰”毕竟是个清醒的阴谋家啊。藏马感叹道。 这个阴谋家拒绝任何未经深思熟虑的判断。 于是藏马放弃了这个战场，他提起另外一件事情：“五条悟已经查到我了。” “夏油杰”：“哦，那你准备怎么做？” 藏马刻意忽略对方语气中似是而非地刺探, 他维持谦和温柔地笑容。 “我选择接近他。” - 离开据点后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藏马想起冒牌货反复提及的“束缚”, 神情有些凝重。 妖怪对“束缚”的本质知之甚少，藏马必须另辟蹊径，找到解决的方法。 蔷薇花盆栽传来信息中, 五条悟已经找上了浦饭幽助，如藏马所料，两人并没有大干一架，甚至还在相对友好地交换情报。 浦饭幽助战斗经验丰富，在五条悟说出“你怎么是人类”的刹那进入了战斗状态，原本平静的妖力犹如一颗石子掉入水中，瞬间震荡出妖力的涟漪。 附近是居民区，对面又是人类，浦饭幽助没有直接出手。 相比而言五条悟心态“崩”了。 他先是想到了自己与真田黑乎的束缚，当时自己答应什么来的？对了，不会主动攻击浦饭幽助。接着又迅速放松了下来，真田黑乎是人类，毋庸置疑，并且以五条悟对人类的理解而言，对方的立场并无问题。这样一位人类女性在与自己定下束缚时隐瞒“浦饭是妖怪”这个真相，这意味着她认为浦饭幽助没有危险。 五条悟再次吐槽：“所以灵界侦探为什么会是妖怪啊？”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昏黄的灯光在头顶晃来晃去，破旧的小面摊和昂贵的大少爷格格不入。 嘟囔的话语传到浦饭幽助耳朵里，因为对方是个人类而且并未主动攻击，浦饭幽助也没有察觉到明显的敌意，便缓缓移动到安全距离，妖力只在周身浅浅地包裹了一层。 “你是谁？”状态很松弛，但并没有放松警惕，直觉告诉浦饭幽助对面不好惹，比什么户愚吕，仙水忍都不好惹。 “五条悟哦。” “啊？” 五条悟说的随意，浦饭幽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自顾自地拆开大福的外包装，毫不客气地开动了。 五条悟不是那个…… 被藏马评价为危险级数极高，可能是个人类极端派（比照仙水忍），短时间内需要避战的家伙吗…… 五条悟看了眼懵逼的浦饭幽助，虽然是妖怪，但拥有人类的外表，而且……简直太好看穿了嘛，什么心思都在脸上，喂喂，这真的是妖怪吗？和南野秀一一样的妖怪吗？ 五条悟意有所指：“这是你的人类形态？” 浦饭幽助：“啊？” 五条悟把大福上面的草莓吃掉，这个季节的草莓还有点酸，他皱了皱眉，又问：“南野秀一可以变成妖怪状态，两个形态我都见到过，所以你也是那样？” 浦饭幽助沉默地转过身去把抹布丢到洗手池里，洗干净了手，克制自己伸手去拿手机联系藏马的冲动，然后回过头。 “我没有其他形态，我和藏马不一样，你找我做什么。” 五条悟暗暗笑了。 单细胞生物、冲动、几乎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性格，他大概知道浦饭幽助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了，比南野秀一“好相处”得多。 推开吃了一半的草莓大福，五条悟十分有诚意地“看”着浦饭幽助。 “我不找你，我找南野秀一，还是你们习惯叫他藏马？” 即便是作为单细胞生物的浦饭幽助都知道，此时此刻否认自己认识藏马是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五条悟有备而来，并且准备充分。 幽助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们可能在这里打一架。 然而打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附近是居民区，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极有可能造成大范围的破坏。在目前这个时间点上，任何引发人类社会骚动的事情都会引发非议，将影响三年之约的续立。 毕竟魔界的信用本来就不怎么样。 算了，还是尽量不要动手，否则一定会被骂的。 “藏马不在这儿。”幽助目光清澈，他的妖力变得非常明显，六眼很好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你找他什么事？” 五条悟大概遇到过太多不坦诚的对手，很少见到这么直球式的谈判方式，他想了想：“与其说是我找他，不如说是我和他约好了，他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五条悟欢快地说道，然后停顿了片刻，又补充：“当然，我对他个人十分好奇，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他。” 幽助抿了下嘴唇：“藏马在忙他的事，我联系不到他。” 五条悟问：“忙什么？三年之约？” 浦饭幽助露出一副“你怎么这个都知道”的震惊表情，五条悟再次确定浦饭幽助就是个“笨蛋”。 真田黑乎还真是对后辈关怀备至，她的束缚与其说是为了防备五条悟，不如说更多的是在保护浦饭幽助。这个束缚的严厉之处在于五条悟“不能主动伤害”浦饭幽助，而不仅仅是“不能主动攻击”，最大限度地保护了浦饭幽助。 五条悟的神态很坦然：“我先去找了真田黑乎，她大致和我说了你们的事，总而言之我们'可能'不是敌人。” 至少目前可以这么猜测。 在心里默默加上一个前提后，五条悟维持着坦然的神态面对着浦饭幽助。 后者却一脸难以置信，不论是已经查到了真田黑乎，还是对方对敌我关系的判断，这些都让浦饭幽助感到非常惊讶。 但幽助又迅速反应过来，真田黑乎实质上对魔界的事情并不清楚，他不知道真田黑乎向五条悟阐明了什么，才让五条悟作出“双方不是敌人”的判断，但老实说，真的会有人类能毫不避讳地接受妖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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