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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注视得太久了，尤莱安的神情逐渐僵硬。 做了坏事怕被抓包的表情也很像。 史蒂夫又不笨，他微微眯起眼，和微笑的巴恩斯对视一眼，从好友的绿眼睛里看到了些许调侃。 美国队长忽然剧烈跳动的心跳声让超人警惕地往那看了眼。 然后发现美国队长也变成了情敌的形状。 超人：…… 现在就想一把将尤莱抱起来飞回大都会。 “来玩大冒险吧。”鹰眼看戏不嫌事大，甚至想对他们说摩多摩多。 这个任务真是接对了，当初弗瑞要是早说加入复仇者联盟可以看他们的爱恨情仇，鹰眼也不会纠结那两分钟。 一个人默默吃东西喝酒的班纳博士抬头：“我不参加……我是说，我要尽量保持平静。” 总感觉卷进这个修罗场不会有什麽好下场，他不想变成浩克然后被超人怼到地里或者扔进太阳里。 “这里只有我们，交互类的大冒险不都要祸害其他人吗？”尤莱安摆手。 史蒂夫突然道：“那就真心话。” 巴恩斯笑着搭他的肩膀：“就算被冻了七十年，对这种游戏我们也是了解的，我投真心话一票。” 尤莱安：？ 这更不能玩啊！ 但在场只有他一个人反对，就连超人都在心动下叛变了。 说实在的，他觉得这个游戏不公平，尤其是转酒瓶子选出受害者，谁不知道你们特工控制力特别好，想转到谁就是谁。 既然没法反抗，尤莱安拍桌子：“你们都不准动，这酒瓶我来转。” 然后那个旋转的酒瓶子瓶口对准了他自己。 粗略估计至少有三个人笑出了声。 尤莱安双手抱头，不愿面对现实：“问吧。” 现场的氛围焦灼起来，没有人先开口，但对视间明显充满了电闪雷鸣。 “我很好奇。”娜塔莎突然开口，美艳的红发女特工穿着一身修身的作战服，酒杯在手中微微晃动，让她的笑容都带上几分模糊：“你的初恋是谁？” 顿时所有目光都落到了尤莱安身上。 初恋。 提到这个词，尤莱安唯一能想起的就是那双最后与他对视的、满含着惊讶、愧疚、无奈与意料之中等等数种混杂在一起而形成的沉重情绪的眼睛，以及尖锐疯狂的笑声。 他完全不想想起这该死的笑声，那是他的错误和把他的任务搞得一塌糊涂的源头。 糟糕的回忆让他的胃部都缩紧了，脸色发白。 在场的人察言观色的能力都不弱，立刻有人打圆场：“看来这不是一段美妙的回忆。” “不，我很高兴认识他。”尤莱安吐出一口气：“只是摆在我们中间的不止是爱情，而我找不到解决那些问题的合理方法。”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一定要说吗？我可以喝酒。” “不，不行。”托尼飞速道：“你的身体不能碰酒。” 史蒂夫若有所思地看着尤莱安，他是真心话游戏的提出者，他承认他有自己的目的，但在认出尤莱的刹那，他就想起了曾经出现在他脑海中的猜想。 “尤莱。”他道，就像当年一样，嗓音温和而坚定：“不管发生了什麽，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你该向前看，那些困住你的噩梦是你前进的养分，不要让它们拖住你。” “你……”尤莱安震惊地睁大眼，他看向史蒂夫，在对方的微笑中意识到也许自己已经暴露了。只是现在显然不是谈这些的好时候，他把剩下的话语咽回肚子里，妥协地嘟囔了一句：“我明白了，长官，别再念叨我了，而且我的噩梦也不是布鲁斯。” 他回答了那个问题：“布鲁斯……我的初恋是布鲁斯·韦恩。” 名字同样叫布鲁斯的班纳博士松了口气，但他发现他这口气松早了。 没人开口，气氛在一瞬间凝滞了。 就连和那个哥谭阔佬最不对付的托尼都没说话。 寂静中，超人拿出了他震动的手机，接通后，手机那头传来蝙蝠侠低沉的嗓音：“你在复仇者大厦停留了将近一个小时，超人，出了什麽事？” 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某些话咽回去，就算是超人都卡了一下：“我在复仇者大厦……聚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挂了 超人：…… 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B不会以为他要跳槽吧？等等，这不是重点。 布鲁斯是尤莱的初恋？ 虽然超级大脑正在燃烧，但超人毕竟是正义联盟的脸面，他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带着笑容道：“没事，是B问我在哪儿。” 尤莱安：…… 这太巧了，他才刚刚念出对方的名字，让他有种被隔空抓包的心虚感。 按照蝙蝠侠的谨慎程度，他说不定会把目前这里的人都调查一遍，自然也包括自己。 感觉要完，他一丁点都不想面对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就算过了这麽多个世界，他也没想好怎麽面对自己落荒而逃后留下的那一堆烂摊子。 “快九点了，我该回家了。”他赶忙起身，结果被坐在旁边的托尼摁住。 “跑什麽？怕被你的初恋认出来？”托尼微笑。 “额……”尤莱安哽住。 “别怕，我又不是什麽吃人的大蝙蝠。”托尼懒洋洋地道，他眯起眼确定：“你们应该分手了吧？” 尤莱安：…… 他回忆了一下，在托尼越发灼热的目光中艰难道：“分了……吧。” 他当时对着布鲁斯小发雷霆，然后瞒着对方干了点大事，被抓包后话都没敢说就跑了，本来以为记忆抹去后一切当无事发生，结果现在世界合并了，记忆也恢复了。 很难想再见面会是什麽情形，他说不定会被拎到蝙蝠洞教育一晚上，尤莱安的眼神逐渐呆滞。 一听他的语气就是没分，但托尼只觉得果然如此。 “哇哦。”鹰眼和娜塔莎小声感叹：“他居然还和那个韦恩谈过。” 看着年纪不大，经历倒是挺丰富。 “韦恩确实对黑发蓝眼的小男孩有所偏爱。”娜塔莎道，她耸肩：“不过我以为他只是喜欢收养他们。” 韦恩自己才三十多，名下已经收养了两个小男孩了，说不定再过几年还会翻个倍。 “嗯……”鹰眼想歪了，面色复杂。 难不成收养小男孩的目的并不单纯？毕竟是哥谭人，干出什麽都不好说。 “布鲁斯只是刚好收养的孩子都是黑发蓝眼。”超人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没有别的原因。” 在正联主席面前编排他们的资助人确实不太好，鹰眼默默闭上嘴。 “我真的要回家了。”尤莱安道，他看向巴恩斯：“你能送我回去吗？” “当然可以。”巴恩斯朝他笑。 超人立刻道：“尤莱，我可以送你。” 尤莱安婉拒：“那会让我妈以为我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了意外。” 而且会让布鲁斯立刻、马上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他避开超人失落的目光，生怕自己心软。 刚刚被解冻，知名度不高的巴恩斯快快乐乐拉着尤莱安往外走。 史蒂夫站起来：“我和你们一起。” 不等尤莱安开口，他又道：“我有事想要问你。” 苏醒后的美国队长总是皱着眉，这时却露出个笑来：“可以吗，尤莱。” 尤莱安心如死灰：“可以。” 他们走了，超人也没了待下去的理由，这里只剩了四个人。 班纳博士对今天发生的事有些欲言又止，倒是娜塔莎直接笑道：“你的情敌可真不少。” “如果让弗瑞知道，他肯定要把尤莱的家底都翻出来，看看他到底是怎麽认识了这麽多人的。”鹰眼摇头。 托尼从思绪中回神，给了他一个嫌弃的表情：“谁准你叫他尤莱的，你们很熟吗？” 鹰眼：“……？” 吃飞醋的斯塔克真可怕。 “让弗瑞尽管查。”托尼漫不经心道，他起身勾起唇：“能查到什麽算我输。” 留下一句仿佛是他对尤莱安的文件动过手脚的话后，托尼离开现场。 尤莱安的数据干净得很，弗瑞就算想破他那颗秃了的黑脑袋，也不可能猜到真相。 * 尤莱安坐着巴恩斯的机车，羡慕的目光几乎凝成实质。 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这种又酷又帅的大家夥！ 可惜就算他会开，家里也不会同意。 巴恩斯看着清清爽爽的，开起车来简直像是低空飞行，让尤莱安不得不抱紧他的腰，防止自己被风吹出去。 等轰鸣的机车声音停止，他才发现他们已经到达别墅附近。 走路要十分钟，机车一分钟就够了。 史蒂夫在他们旁边停下，摘下头盔后看向尤莱安，轻轻道：“尤莱。” 尤莱安眨了下眼，垂死挣扎：“你确定你没认错人吗，队长？” 史蒂夫走过来抱住他：“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名字。” 他的手臂收紧：“你瘦了很多。” 尤莱安抓住他：“不准把我抱起来颠……” 他说晚了，史蒂夫已经像抱孩子一样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上下颠了颠：“你有一百斤吗？” 尤莱安死鱼眼：“……” 每次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拎起来颠重量的猪。 巴恩斯在旁边实在憋不住笑：“你该好好吃饭了，士兵。” 他们以前常玩这个。 尤莱安叹气：“我觉得我演技挺好的，到底哪里露馅了？” “每个地方。”史蒂夫语带笑意：“我不会认错你，尤莱。” 他瞥了眼早就知道真相还一直看热闹的好友，又补充：“不过你最大的破绽是……” 话没说完，但看向巴恩斯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尤莱安气：“我就知道是巴基的问题！” “你总不能瞒史蒂夫一辈子。”巴恩斯摊开手：“而且很显然你的演技不太行。” 接二连三被认出来，掉马速度快到没有缓冲期的尤莱安：…… 可恶，无法反驳。 他抿唇想要找到点反驳的话，却突然被史蒂夫摁住。 还是被托着的姿势，但史蒂夫一只手就能稳稳托住他，另一只手则是摁着他的后背，让他们贴在一起，形成亲密的拥抱。 “很高兴你也在，尤莱。”史蒂夫的嗓音温柔：“这次我会抓住你。” 苏醒后的一段时间，他恢复了记忆，但只有他记得尤莱，好像七十年前他们的爱情与并肩作战都是一场幻想出的美梦。 弗瑞那个时候甚至想给他检查一下脑子。 还好一切都是真实的，而那只他没有抓住的手也有了重新握紧的机会。 尤莱安抱着他，低低嗯了声：“我也很高兴能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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