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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珀对此习以为常，稍加思索便道：“我在这里和你一起等他。” 她走到尤莱安旁边，没有坐下，而是问：“检查结果如何，你的身体还好吗？” 检查结果不太好，但尤莱安不知道有什麽问题，他也没放在心上，张口就道：“我身体现在还不错。” “是挺不错的，也就是心脏与肺部衰竭、低血糖还有营养不良，好在能自主呼吸，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托尼人未到声先至，语速飞快地一大串话把尤莱安砸懵了，只重点提炼后半句：“确实死不了……” 他的声音在托尼的目光下渐渐消失，莫名感到心虚，又不服气，只能小声嘀嘀咕咕：“我又没说错，而且也不是我自己乐意的，凶什麽嘛。” “我听得到。”托尼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用力，只是说话还是没什麽好气：“还有其他问题，我之后再和你详细说说。” 他在“详细”一词加重语气。 尤莱安不乐意地把自己往沙发角塞了塞，看在佩珀还在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托尼转向佩珀：“什麽事？” “很多。”佩珀保持礼貌性的微笑：“目前媒体关于绝境病毒的报道有一半存在负面评价，网上也有很多抵制性言论。” “让公关部解决。”托尼坐到尤莱安旁边，翘起腿，语气散漫：“等到正式发售，没人能拒绝绝境病毒，水搅得再浑都是白费功夫。” 尤莱安忍不住往旁边挪。 托尼准确摁住他：“你跑什麽？” 老被他搞出白罐ptsd的尤莱安假笑：“人太多挤在一起影响空气流通，我喘不上来气。” 托尼挑眉：“噢，那真让人痛心，需要我为你做人工呼吸吗？” 尤莱安：…… 他还是没忍住，把抱枕塞进托尼怀里，咬牙切齿地小声道：“你少说两句吧。” 然后快速在托尼耳边压低声音：“佩珀不认识我。” 他们两人的交互看起来十分熟稔，尤其是托尼，为他工作了这麽多年，佩珀了解对方的怪癖，比如说讨厌从别人手里接东西。 至少前几个漂亮男孩不敢把抱枕直接塞到钢铁侠怀里。 尤莱安在佩珀渐渐狐疑的目光中默默坐直身体。 “还有呢？”托尼问。 “还有复仇者的事。”佩珀道。 她没继续说，尤莱安明白这种事不该说给普通民众听，正要自觉找借口离场，就听托尼道：“复仇者的事？尼克·弗瑞那个卤蛋找你了？” “他联系不到你。”佩珀说道：“关于复仇者联盟的事他希望跟你谈谈。” “这有什麽可谈的。”托尼嗤了一声：“难道我不同意他就不成立了？” 尤莱安在旁边撑着下巴听他们说话，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托尼应该有重启前的记忆，算得上知晓了未来的一种走向。 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对世界有影响，尤莱安的目光往托尼脸上飘，对方朝他投来略带疑惑的视线：“怎麽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尤莱安连忙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怎麽看过你的工作状态，有点好奇。” 托尼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尤莱安无辜地睁大眼：“之前看你的消息都是在开派对，和美女们喝酒调情……” 话没说完，因为他的脸被托尼揪住往旁边扯，对方皱着眉，似乎有些郁闷：“我很久没碰过她们了。” 尤莱安顺口：“因为你开始找漂亮小男孩了嘛。” “首先，我没碰他们。”托尼凑近他，压低声音：“其次，我觉得这件事有你的责任，你觉得呢？在热恋期、在我求婚前突然消失的尤莱安先生？” 尤莱安安静如鸡，任由托尼rua了几下自己的脸蛋肉。 托尼看他一副乖巧的模样，哼笑一声，没再为难他，而是重新和佩珀谈起工作。 尤莱安悄悄松了口气，开始继续思考，现在善恶轴心事件已经被他从根源阻止，托尼·斯塔克那颗善良温暖的心没有被取走，即使拥有记忆，也不会用来作恶，大概不会出什麽事。 电梯又是叮的一声，穿着黑西装的侍者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托尼拍拍尤莱安的肩膀：“你该吃饭了。” 尤莱安站起来，又噗通坐回去，如果不是托尼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恐怕会直接后仰到沙发上。 他用力闭了闭眼，飘满黑点的世界才重新清晰起来：“抱歉，刚刚头有点晕。” 托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青年的腰细得几乎一手就能圈住，尽管身体大部分重量已经压在自己的手臂上，可还是轻飘飘的，像张能被吹走的纸片。 “注意点。”托尼皱着眉：“你得尽快适应这个状态，不然我可不敢放瓷娃娃自己出门。” 尤莱安叹了口气，用健康的身体过了那麽多年，如今突然又变回那个不能跑不能跳，坐久了站起来就眼前发黑的病号，实在让他感到难以适应。 不过，依稀记得他答应系统做任务的那段时间更糟糕，不要说跑跳，基本真的就只能自主呼吸，下床都艰难，尤莱安那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才孤注一掷答应了听着不太靠谱的系统，为了健康的身体去做那些任务。 所幸他赌对了。 他们准备吃饭时，佩珀礼貌地与他告别。 “佩珀不和我们一起吃？”尤莱安问，又自顾自的摇头：“她现在觉得我是你包养的小情人，估计不愿意和我们待在一块当电灯泡。” 托尼不得不打断他：“我和之前那些人只是观赏性关系。” 尤莱安不太在意地哦了一声：“佩珀没有和我相处的记忆，你觉得她会不会随着相处慢慢想起来，还是说其实只有个别人会恢复有关我的记忆。” “你可以多找一些人问问。”托尼思索片刻：“你在世界上活动过的痕迹并没有被抹除，只是一直以来有什麽在干扰我的记忆，现在干扰消失，说不定让其他人接触尤莱安的相关事迹就能找回记忆。” “你想让他们记起你？”托尼问。 尤莱安皱了皱脸：“我倒是随便，不管他们能不能想起我，重新认识也可以创造新的回忆，问题在和尤莱安有仇的人身上，如果他们恢复记忆，又看到了我，一定会有相应行动。” 他撇嘴，恶狠狠地咬一口牛排：“他们找我麻烦就算了，如果殃及到我家里人，我就把他们全都扔进太阳里烤熟。” 托尼差点被呛到：“你现在的处理方式是和那个外星搜救犬学的？” “他比我温柔多了。”尤莱安眨巴眨巴眼，笑嘻嘻地道：“他顶多对来侵犯地球外星人这样。” 那还是跟着学坏了。 托尼在心里给超人打了个叉。 “等身体养好再大发神威。”他道：“在那之前如果有人找事，我帮你收拾他们，太空也不是只有那个蓝大个能去。”
第8章 饭吃到一半，尤莱安的电话响了，他凝视着上面显示着妈咪的来电显示，缓缓道：“我好像忘记我应该在家吃饭。” 托尼道：“让我来和她说？” 尤莱安立刻扣住电话：“想都别想。” 不过他也没避着托尼，接了电话只说自己在外边闲逛时找了个地方吃饭，下午还想再转一会儿再回去。 “在哪儿？我看看哦……应该就在斯塔克大楼这块。”尤莱安乖巧道：“嗯嗯，我知道，我现在身体还不错，觉得不舒服会去医院的。” 等挂了电话，托尼在旁边摇头：“小骗子。” “我又没说谎。”尤莱安摊开手：“我不就在斯塔克大楼这儿吗。” 他也不是故意骗家人，只是从昨天大家对钢铁侠的态度来看，明显不希望自己和托尼搞在一起……或者说不希望自己被托尼搞。 尤莱安托着腮感叹：“都怪我长得太出众，家里才担心我被花花公子看上。” 托尼顿觉食不下咽：“什麽？” “之前你不是一个星期换一个黑发蓝眼的男生吗。”尤莱安指了指自己：“黑发蓝眼，长得好看，第一次见面你就来献殷勤，所以他们都很担心我被你玩弄感情。” “我只是雇他们当花瓶。”托尼为自己辩解：“偶尔看两眼，除此以外什麽都没做。” 尤莱安知道他不屑于在这上面撒谎，目光渐渐诡异：“你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托尼拍了下脑袋，英俊的小胡子男士此刻的表情似笑非笑：“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尤莱安反应迅速地低头认怂：“我什麽都没说。” 他语速飞快：“我都没到法定喝酒年龄呢你不要和小孩子开黄腔啊。” 托尼被他逗笑：“这时候承认自己是小孩了？” “本来就是。”尤莱安理直气壮地道：“我才18……不对，现在是19岁了。” “满结婚法定年龄了。”托尼点了点头。 尤莱安：…… 说得他怪慌的。 好在托尼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吃完饭找人来收拾桌子，就把尤莱安重新拎回实验室。 “器官衰竭之类的问题差不多一个多月就会好转痊愈。”尤莱安提前道，他随手拨弄着有些长了的刘海，语气漫不经心：“我的身体自己清楚，而且我知道生病不舒服，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所以不管现在的检测结果多差都没关系。” 托尼的话再口中转了几圈，才皱着眉道：“就算是先天不足，也虚弱得太过了” “听说妈咪怀我的时候受了伤，早产和前期的一些事让我从出生便比常人虚弱。”尤莱安的唇抿成一条线，嗓音却依旧平静：“家里人为了我花了很多很多的钱，本来以他们的收入可以过得更轻松，但我的病需要持续且长久的治疗和温养，这已经是他们能给我的全部了。” 他苦笑一声：“本来磕磕绊绊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想着报一个轻松些的专业，学学写作，说不定也能兼职给家里减轻负担，结果身体突然恶化，休学一年在家休养但一直没有好转，如果不是……我可能活不了太久。” 说完，他吐出一口气，又扬起笑脸：“好在我的付出是值得的，身体变好了，家里不需要再负担我的医药费，我也能出去兼职赚钱，他们不用过得那麽辛苦了。” 托尼确实曾经思索过尤莱安的目的。 他很难不去想这件事，一个大脑中存在着未知机器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上，将一切拨乱反正，却一副无所求的模样。他以为求婚能将人留下，但在准备好之前，尤莱安却已经离开，甚至带走了一切记忆。 现在他终于明白尤莱求的是什麽，不过是一具健康的身体。 尤莱安被托尼沉默的凝视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正想要询问，就听托尼问：“你想过留下吗？” 尤莱安怔了怔，他的手握在一起，犹豫了片刻还是抬眸，那双蓝眼睛含着坚定：“我没有选择留下的权力，但即使有我也不会使用，对我来说我的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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