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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祈求吧,如果是鸫说什么都会应允。” “别害羞啦,稍微软弱一点的男人会更讨人喜欢哦” “对我来说,拯救弱者是很简单的事情。” 五条悟,一个脱眼罩跟脱裤子一样色气的男人,喜欢用撒娇般的语气抱怨,像是怕周围人看出他的疲累。每当凌晨出任务的时候,他会一手捧着关东煮,絮絮叨叨吐槽琐事麻烦,可抱怨背后是他接受了这份任务带来的琐碎。 他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不会因为学生个性迥异放弃,在他眼里,悠仁不是宿傩的容器,我也不是某种异类。哪怕日程被任务填满,也会抽出时间教育学生,这样的他,每天几乎只睡三小时。 好吧,我承认重塑实在是太痛了。我只能不停地回想他,到最后满脑子里都是他那颗价值一亿的脑袋和得逞的笑容,不停地发光发热。 再多说些好听话吧,求你。 我如此卑微祈求着,终于,视野恢复光亮。 钝痛得以消退—— 我大概清楚一个人复生时是什么样子,没有那么美好。先是如同蛆肉般的血块从骨骼肌上滋生,205块人骨咔咔作响,重新生长,从血泊里竖起的骨架形成一具没有外皮的肉身,把黏腻的血肉重新撑成个人形。 接着是口腔与食道。 当没有眼皮的眼球突然转动,当舌苔能重新感知唾液的时,说明我的呼吸系统已经重建完毕,接着撕心裂肺的剧痛逼迫我为这堆烂肉呼吸。 然后是最精彩的阶段 由于神经纤维需要重新连接全身器官,这种缓慢的折磨会持续到所有器官归位,直至皮肤与脂肪层贴合,整个身体恢复正常行动能力,才会停止痛感。 我终于能像个人一样睁开眼。 喉咙被血块堵塞住,我躺在一堆内脏烂肉里不停咳嗽,呼吸上涌,脸部涨红。 余光瞥到连滚带爬朝我靠来的虎杖和呆跪原地的钉崎野蔷薇,我决心自救。 幸好那把美工刀没掉落太远,捅破喉管的霎那呼吸终于得以顺畅,胸膛大起大伏后我缓过劲儿来。 从尸堆里爬起的时候,钉崎野蔷薇眼中遮掩不住的惊恐犹疑之色,虎杖抱着我的腿哭的很狼狈,他看起来比我还惨,两道血痕拖行蔓延十米之长。 我再次摸摸他的脑袋,他忙垂下视线,泪水还挂在脸上,脸颊通红,搂住我腰腹的手腕紧了些。 伏黑惠的脸色由苍白转红再转青黑,一步一脚印走过来,重重地扯开虎杖。 如果不是虎杖受伤,他会像扔垃圾那样把虎杖扔出去,绝对! 深蓝色制服劈头盖脸砸到我身上,遮蔽了视野。 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好像没穿衣服。 太痛了,谁还会注意这个。 但我们之中是有女性的—— 伏黑惠立马做出反应,背身挡住钉崎野蔷薇的视野。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刻他的表情有多吃味。 钉崎抖着腿,深呼吸,站起身道:“我又不介意,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快滚开!” “钉崎,脸红的像苹果哦。” “想死吗!废物杂毛悠仁!” ———— 我们四个徒步走出少年院。 西宫熏的目光轻轻地向下移,移到平角子弹裤搭高专改版制服的虎杖悠仁,又斜视到一边紧身黑背心裹着胸肌的伏黑惠。 “祓除咒灵的同时顺便去夏威夷度假了吗?学生们。”西宫熏微带调侃的语气说。 接着,目光巡视到我,嘴角露出恶笑:“白塬君,私行不论癖好,上班时间这么搞不太好。” 龌龊的老女人。我嗤之以鼻。 统一口径做完登记后,我带着几个学生休息。 衣服空荡的不贴身,走路几乎都窜风。 我感到不适应,抱紧腰身。 钉崎野蔷薇看到这一幕,怼了怼虎杖悠仁的肩膀,凑近小声嘀咕几句,接着双眼放亮。 他们交谈着什么,时不时促狭被冷落的伏黑惠,他满不在意,但随着同窗渐入佳境,双耳染上粉意。 他忽然拽起我的胳膊随便走进一家时装店。 “干什么?” “换衣服!”他满脸写着尴尬和羞恼。 我随便挑了几件,又被他扔回去,换了套更加舒适宽松的穿搭。 此时的伏黑惠嘴角拉平,显得不甚开心。 我忽然怀念起以前和他逛街的日子,基本都是他在挑衣服,我负责试穿,他的审美很好,或者说我没有审美,所以任凭他怎么搭配都觉得很合眼。 但此刻,我的心头不知从哪升起一股抗拒之意,将他挑选的那套衣服推开。 “我不要穿你挑的,丑死了。”我恶声恶气道,拿走最开始选的那套深色套装走进试衣间。 我故意别开脸,没看他的表情。 伏黑惠手里攥着那套衣服,骨节攥的发白。 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站在原地,钉崎蹙了蹙眉头:“伏黑啊,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嘛。”挑衣服这种事肯定是按个人喜好而来,总不能她喜欢穿桶装裙,就强迫虎杖也和她穿同款吧。 伏黑神色不明,深呼吸后,沉声说:“他穿锦纶面料会过敏。” “原来是这样啊。” 虎杖和钉崎二重奏感叹。 等等—— 不对
第21章 烤肉店 人流爆满地店内,虎杖和钉崎挨着坐,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抛出来。 吃烧烤是虎杖提出来的建议,可钉崎根本吃不下去,尤其是五花肉在烤盘上冒着滋滋滋的油渍光,她条件反射想起白塬监督复生的情景。 画面一旦联系,食欲彻底消退。 钉崎:“白塬监督和惠以前认识吗?” 我:“不熟。” 惠:“认识。” 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嘈杂的烤肉店似乎都静默了一瞬。 我呼吸一浅,找补道:“他救过我,应该是执行任务中。一年前的事情了,对不对。” 我含笑回看他。 伏黑惠身体僵住,配合点头。 虎杖和钉崎对视一眼,他们是今年春天先后入学。 “也就是说惠很早就一个人出任务啊,还真是可靠。”虎杖夹起一块肉肠塞入口中,脸颊鼓鼓的。 他们接着聊,又扯到了刚才的祓除任务。 “跟恶心的水蛇一样,黏黏糊糊得从石板缝隙里钻出来。”钉崎冷汗直冒,音量不受控制增大。 “钉崎你明明吓得腿都软了……”虎杖嚼着咬字不清的开口。 被悠仁嘟囔的抱怨无意中伤时,狠狠给他后背重拳了几下,吐出来的肉块溅到钉崎碟子里的溏心蛋,钉崎脸色更是一黑,将盘子的食物都倒进虎杖碗中。 有点吵,但氛围很好。 我喝了几口冰啤酒,因为刚复生,器官来不及适应,呛地鼻头一酸,我强压下胸腔间的冷气,夹了几块烤肉吃。 伏黑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他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鸫身上,乃至于钉崎的问话明显回答得很随意。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得时候,那杯冰啤酒已经被他换掉了。 我看了眼那杯温热的柠檬水,指尖无意识摩挲筷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伏黑惠沉默几秒,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包装的糖果,在桌底递过来。 那是我经常吃的一款廉价糖果,我下意识转头看他。 胃烧得厉害。 他有点紧张。 我愣住,接过糖果时指尖相碰:“谢谢。” 伏黑别过脸,耳尖微烫:“只是觉得你还需要。” 我有点想吐,忍不住了。 我站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 痉挛性的疼痛扩散到整个腹部,肚子里像是有一双手使劲攥着,伴随火辣辣的灼烧感,酸味反到喉咙。 不到十分钟,也可能五分钟都没有,某人就按耐不住。 钉崎野蔷薇瞥了眼堂食店内悬挂的表,伏黑惠便找了个借口出去。 她和伏黑很少动筷,几乎都是虎杖和白塬监督在吃。 钉崎野蔷薇撑着脸,虎杖吃的满嘴油光。 “悠仁,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 虎杖心想,这很难猜? 女人的直觉告诉钉崎野蔷薇,伏黑惠和白塬监督之间的关系绝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人们总担心孩子会太快长大,更担心在孩子脸上看到早熟的标志。因为孩子应当和单纯挂钩,所以,面对虎杖那对写满“肉食”的双瞳,钉崎野蔷薇老练地叹气。 “悠仁,你是那种和朋友去酒吧玩,情侣在亲嘴,你不光在一边看着还要A双份钱的人啊。” ———— 伏黑的目光太过认真,无需太留意就能感受到。 一年前在千岁机场就是这样,有很多人都在看我。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目光大胆轻佻的妇人,男人和女人的视线都有,各种饱含火热的视线眺望我,期盼我施舍那么一秒的回视,好得到邀请的回应。 我感觉到了,所以加快了脚步。 然后在人潮人海中,感受到了伏黑的视线。 通往他身侧的障碍有很多,各种工具小车,行李,幼童,人形玩偶,堵在我想走过的路上,以及数不胜数视线光。 我得很用力才能挤到他身边,像个披荆斩棘的勇士。 从北海道返回东京的路途并不远,可北海道的冬天很冷。 他手里拿着一袋泡芙,泡芙吃起来口感更接近无味的豆泡,但我不喜欢浪费食物,坐在椅子上都吃完了。 他坐在另一边直皱眉:“不好吃就不要勉强自己吃完。” 可享受美食是建立在资金独立的基础上,我那时候就是个穷学生,我很认真地对他说:“回东京后,如果你不经常来看我,我只能每天吃泡面。” 惠说:“卡给你了,记得按时吃饭。” 我仰头看天花板上坏掉的灯一闪一闪,搞得怪心烦。他到底懂不懂,我想要的不只是钱。 他的右手揣着我的左手,很努力的在取暖,细长的手指尖一截银色戒指反光,如同北地夜色下闪过的星火。 “我不会做饭,买菜也不会看价格,烧饭会把房顶烧穿,你能放心吗?” 我一一列举自己独居的坏处,香子阿姨死后是绫濑医生一直在照顾,我很少有真正独处的机会。神城那个变态喜欢在饭菜里加奇怪东西,我几乎不吃他做的料理。 我读过东京日报,每年因为意外死去的人大约在三万,自杀死亡地人更多。惠告诉我这其中绝大部分死于咒灵,被伪装成意外事故。 他比我小两岁,奔波于救人途中,好了不起。 我偏头看向人群,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正滋生着各种各样的低级咒灵,就这么堂而皇之和人类共生。 我的小男友干着疲于奔命的工作,社会甚至吝啬奖励他一枚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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