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坂冶有点懒得解释,但又觉得不解释似乎更麻烦。考虑到太宰治都摸到他弟弟家了,还将他们组织的人忽悠得团团转,估计他的资料都被太宰治探查清楚了,赤坂冶就略略解释了一句:“我跟织田认识挺久的了。” 赤坂冶并不喜欢小孩,也不是那种同情心旺盛的人。如果他是的话,为什么织田作之助收养了龙头战争中失去家庭的孤儿,他却没有? 既然如此,他还会去帮忙照顾孩子的原因只能是织田作之助。他看重这个友人,所以不介意给他帮点小忙,也不介意连带着对那几个孩子好一点。 ……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能允许对方介入生活到这个程度,能看重对方到这个程度,这已经是相当深厚的友谊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还在做自由杀手的时候。” “哇哦。你那时候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赤坂冶刺了一句,“在上学。” 太宰治终于从他冷淡的表象下窥得一丝确切的情绪。他眼也不眨地盯着赤坂冶,挑起唇角,明目张胆地笑了两声。 赤坂冶注视着前方的道路,目不斜视:“你要是上我们组织的资料室里溜达过,指不准还能找到两张我背书包的照片。” “……还有这种好东西?!” 于是赤坂冶知道了,这位港口mafia的干部还没无聊到这种程度。 他低头看了太宰治一眼,平静地说:“没有,我骗你的。” 太宰治一愣,微微睁大眼睛,眼中泛出几丝鲜活的神采,然后才发出一声长叹,软绵绵地卸掉了浑身的力气。赤坂冶并不在意,他抱着人的动作很稳,总不会叫太宰治摔下去。 不过,在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太宰治就开始对自己被公主抱着在街上走这件事感到不满了。他开始挣扎起来,在不方便大声叫唤、吸引来其他人注意力的情况下,他就开始小声蛐蛐,扭动着身体想要用双脚站回到地面上。 赤坂冶:“……?” 这就用完就丢了?有效期也太短了吧?? 而且用完就丢不算什么,主要怀里人奋力扑腾的架势让赤坂冶感觉自己像个强迫别人的变态——这个时间点,这个人物形象,这个角色关系,属实有些难绷了。 赤坂冶感觉有点头疼,手臂力道不由一松,一刻不耽搁地把人放回地面。他将衣服反手丢回去,然后飞快地将双手放回到口袋里,划分界限的意思明确到就差倒退三大步、跟太宰治拉开距离了。 “……不喜欢就直说。”赤坂冶说。 他努力不让自己语气显得太过不善,不然就好像他原本有什么恶劣心思、然后现在计划落空了很失望一样。他原本没想管他的好吗?! “还行?挺有趣的?” 太宰治屈指抵住下颚,看表情分不清是思考还是在回味。大了好几码的西装外套还挂在他肩膀上、已经有些被水浸湿的痕迹了,不过他本人倒是不甚在意。太宰治抬眼看过来,轻佻戏谑地笑了下,“而且,重要的是……这招不是挺管用吗?” 他当然已经发现了,赤坂冶对他态度好得出奇,而且不是迫于淫威的那种。 说真的,他觉得这家伙挺喜欢他的。 虽然本人恐怕不会承认。 “……”赤坂冶彻底懒得理他了。 这完全就是在耍他吧?他但凡再被太宰治虚弱的模样骗一次,他就把他银行卡里的全部余额砸进他朋友的酒吧,哪怕回不了本也认了。 以及,他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扭头走人。 他实际上也这么做了。赤坂冶耐着性子等了那么几秒,确认太宰治没话要说之后,就冲他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唉——?” 在他背后,太宰治拖长了尾音,“冶君?” 赤坂冶头也不回。 “冶君——?你衣服都不要啦?” 太宰治又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后,就冷不丁语气一转,温度骤降,暗含冷意地念道:“……赤坂冶。”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赤坂冶。 赤坂冶猛地刹住脚步。 他给自己做足了思想准备,暗道‘下次再碰见太宰治入水的话,他绝对亲手将太宰治摁到水里爬不起来’,然后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果然已经变了脸。他正眯着眼睛观察着赤坂冶,周身凭空渗出几丝阴冷煞气,看过来的眼神也变了味道,裹挟着戾气与杀意。 赤坂冶仍是面无表情。 开什么玩笑。要杀他的话,太宰治要么用毒,要么人海战术,要么干脆设套将他逼入死局。只有太宰治一个人的话,这样一对一的局面,他根本毫无胜算。 而且,真想他死的话,太宰治刚刚就应该动手了。刚刚那会儿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对着他的心口来一枪,就一切都结束了。 太宰治果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他似乎也不担心赤坂冶会突然暴起动手。 他只是审视着赤坂冶:“你……” 随后,说话间,他的眼神突然落到了某处,然后忽然就中断了自己的话。 “……算了。”他索然无味地说,“没事了。” 赤坂冶:“……” 赤坂冶的头又开始疼了。 寻常人的喜怒无常都只是脾气差,情绪变化基本是有迹可循的。 但太宰治的反复无常是真的反复无常,他的思维太敏捷太跳跃太灵活,赤坂冶完全摸不清他究竟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他说了,他真的不怎么聪明。要他猜太宰治的想法,未免有些太难为他了。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在这站着,太宰治的情绪就能一分钟变化三次。 鉴于这位干部目前是完全拿捏着他工作时长的人,对方只要动动手指打几个电话,他这边就会被迫遭受很多为难、增加很多工作量,赤坂冶本着‘说句话而已,试试又不会掉块肉’的想法,友好地问了句: “到底怎么了?” ——好像也不是那么友好。 不过对太宰治来说够了。他们两人本来也不是那么友好的关系。 已经开始神游的太宰治被这句问话拉回了注意力。他的眼神重新开始聚焦,视线落回赤坂冶身上。 “哦,冶君。”他又开始假模假样地喊这种过分没有边界感的称呼了,“你要不要送我回家?” ** 赤坂冶当然不可能送他回家。 虽然大半夜地叫人埋伏在自己家门口、依靠这种邀请把人哄骗上门然后解决掉的操作未免有些离谱,他觉得太宰治不会这么做,但他也没那个兴趣亲自踩一遍雷。 他半靠在床上,任由太宰治双手用力掐着他的脖颈。太宰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直到他呼吸困难、难受得皱起眉后,才慢慢放松五指,转而用指腹摩挲着他颈间脆弱的部位。 “咳、咳咳……” 眼瞅着太宰治逐渐加重力道、颇有要再虐待他一次的意思,赤坂冶忍无可忍地抓住他的手腕。 “到底怎么了?”他哑着嗓子问,“你今天心情好糟糕。” 太宰治外套和西装马甲早就被脱掉了,衬衫扣子解开了一半,借着床头那盏昏黄柔和的灯的照射,能若有若无地看到年轻人清瘦的身体轮廓。他身上也缠了不少绷带,已经被弄散了些许,不过还是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没被彻底解下来。 听见这话,太宰治奇道:“看出我心情不好还让我进门?” “嗯?”赤坂冶茫然了一瞬,才迟疑着说,“这又……这有什么的?” “……”太宰治噗嗤一声笑了,心情似乎好转了一些。 他没解释什么,也没回答赤坂冶的问题,只是手掌抚过他身上完好的皮肤。这个人虽然体型高大,但他的壮是由身高和骨架带来的,肌肉虽然结实,但还远远不到过分的程度,线条依旧流畅好看,是相当合他心意的范畴。 太宰治检查了一圈,不无遗憾地说:“居然一点疤都没留。” 不留疤居然还不行了? 赤坂冶半是感慨半是叹息地说:“你这性癖有点废人。” 按照太宰治下手的轻重程度、那刑讯的手法,受刑者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其实严重怀疑他上次那已经是太宰治手下留情过的程度了,因为他明明疼那么狠伤那么重,却基本没留下不可逆的后遗症。 “还不到那种程度啦。”太宰治笑眯眯地说,“不过,你不觉得很好看吗?” “……”赤坂冶委婉地说,“我没有那种爱好。” 他床品很好的好不好? 太宰治专心致志,没再说话了。 赤坂冶又忍了一会,才受不了地把他四处作乱的另外那只手也摁住。他胸膛起伏了几下,支起身,呼吸已经有些乱了,声音里带出几分欲色:“……不过你要是有也行。” 太宰治一下乐了。 他乐不可支,笑着说:“喂,这可不是我要求……” 他后半截话被隐没在唇齿间,布料落下时摩擦发出了的细微声响。 太宰治很快挣开他的束缚,摁着他的肩将他重新摁回去,另一手撑在床上。赤坂冶顺从地躺回去,微微偏过头,短暂的呼吸交错过后,细密的吻从脸侧一路延伸向下。 赤坂冶有些惊讶于他今日的兴致。他思考了一下,为避免某些奇怪的误解,他开口道:“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就行,我无所……” “你还是别说话了。”太宰治冷不丁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很糟糕?” “……”赤坂冶被噎了一下,压低声音,竭力维持着平静,“那么,考验你人品的时候到了。” 太宰治含混笑道:“我哪来的那种东西?” 赤坂冶为他的理直气壮震惊了一瞬。 “……真的不介意?” 些微的痛感传来,赤坂冶又是呼吸一窒。他压抑着声音忍耐了片刻,才能开口给予肯定的答复:“嗯。” “……” 太宰治头都没抬。 但他显然是听见了,因为赤坂冶很快为此付出了代价。他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腹部,从后背一路麻到了后颈。他抬手想要制止太宰治,却又不敢粗暴地动作,于是仿佛欲拒还迎一般,他的手搭在了太宰治肩上。 最终他只能有点崩溃地被逼出一声喘息: “嘶……别咬!”
第17章 017 赤坂冶是个信奉不留隔夜仇的人,于是他们做了两次后,赤坂冶就把人忽悠进了浴室,放了满满一缸子水,然后粗暴地将太宰治摁了进去。 被摁到水里时,太宰治毫无防备,意外极了,束手无策地挣扎的模样可怜到有点可爱。于是他们又在浴缸里做了一次。 绷带爱好者那满身的绷带终究还是被拆掉了,因为完全湿透了。第二天早上,太宰治骂骂咧咧地叫赤坂冶滚去给他买绷带,而底层打工人赤坂冶在旁边嗯嗯啊啊地回着电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0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