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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身为掌门,还是得讲些礼数的,不能乱了身份。”白世浦还是按照礼制给他赔了不是。 他走到外殿倚着栏杆,如今已经入夏,夏日的微风随着灵犀上的薄雾一起吹来。 陆小凤拿着酒壶走到他身旁,边喝酒边赞叹,“这么热闹的场面,还有如此美的景色,看起来有些可惜呀。” 花满楼头侧过去,“虽然我看不到,但是这么美的景色还是可以感受到的,陆兄今日感觉是有些怅然呀。” 陆小凤喝了口酒,眼光停顿在外面遥远的山上,“花兄,今日你就任掌门,我想做些有意思的事情,晚上在渡河的杨柳河畔,给你准备了礼物。” “噢,陆兄几时也学六哥搞神秘的那套戏码了。” 陆小凤回头看着花满楼,“晚上你便知晓了。” 上仙们也都打道回府,苏木走之前将一个剑穗放到陆小凤手中,俏皮地说:“陆小凤,这个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还未等陆小凤反应过来,她已经跟随师父走了。 这时一位带着面具的少年走到陆小凤面前,悄声说道:“陆小凤,听说你从小就待在花家,与花满楼堪比亲手足,好好珍惜哟。” 说罢,一晃眼就在门外消失了。 陆小凤低头嘟囔着,“怎么都莫名其妙,一个送我剑穗,一个说些听不懂的话。” 听着他的自言自语,花满楼调侃说苏木姑娘对他有所不同。 陆小凤迎上那双清亮的眸子抬头,“你怎么知道?” 花满楼指了指他手中的剑穗,并未开口。 陆小凤笑着拍了下他的肩头,就往渡河杨柳河畔走,花满楼叫住了他:“你去哪?” 他回身双手一摊,“去给你准备礼物。” 花满楼只是摇摇头,在后面停住脚步笑了。 夕阳西下,灵犀山华灯初上,花满楼摇着扇子走向和陆小凤约定的渡河杨柳河畔。 等他到了河畔,未曾发现陆小凤,就唤了几声陆兄,陆小凤从他身后出来,手里拿着东西。 花满楼摇曳着扇子说道:“陆兄,我既已到,你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 陆小凤拿出手里的东西交给花满楼,“花兄,这个是许愿灯,在山下见有有重要节日的时候放过,当时就在想,以后也给花兄做盏,笔墨已给你备好,写下你的心愿吧。” “原来你还是跟个孩童一样,小时候就为我做过纸鸢,现在接着做许愿灯。”花满楼笑着看着他,此刻觉得眼前这人怎么越来越如同个孩子了。 不过语嫌体正直,他还是提笔开始写,顿了一下,望向陆小凤,陆小凤打趣道,“花兄是在想心愿呢还是怕我看到你的心愿啊。” 花满楼笑笑,“陆兄既知心愿,被人看出怕是不灵验吧。” “花兄还说我像个孩童,现在倒是你跟个孩子一样了。”陆小凤也不服回击着他。 但他还是转过身去,环手抱臂,“那我不看,你写好了就说一声。” 花满楼提笔完后,将心愿纸条塞到许愿灯里,“陆兄可以转过身来了。” 两人一起手执许愿灯,等灯慢慢膨胀起来。 “陆兄,等我就任仪式结束后要准备启程了吗?” “花兄这是在催我走呢,还是说在留我呢?” “陆兄的天地比我要广阔,自然想要去外面看看,但是不管陆兄的选择如何,我都了然于心。” 两人面前的灯火慢慢燃起,微弱的灯光映照着两人的面庞,虽相对而立,却也瞧不见对方表情,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的手慢慢松开,许愿灯随着夏风一起,越升越高,越飘越远,两人抬头一直望着灯火慢慢消失在黑夜里。 “想来许愿灯在天空中的样子一定是美极了吧。”花满楼的语气有些遗憾。 “是呀,就像天上的星星……,不如我代花兄看了这世间,然后说与你听。” “好。” 恰如灯下,故人万里,归来对影。
第20章 上古之事 花满楼仪式刚过,花如令就把陆小凤和花满楼叫到房间。 花如令在屋中踱了几步,语重心长道:“如今你已经是掌门了,我也该告诉你我们灵犀山镇守的浊气是如何而来。” 陆小凤之前倒听过关于千年前的一些传说,相传还和浊气有点关联,只是时间太久远,不是本派别之人,自然听来消息也颇少。 见他提及跟浊气想关之事,花如令点点头,“没错,相传那是混沌初期,是关于两个人的故事。” 那是一段埋在灵犀山深处的秘密,遥远星河的那段故事是关于两个人的。 一曲曼妙地琴声由近及远飘荡在山间,树枝上的鸟儿都成群依偎在一起,未曾发出一丝鸣叫声。袅袅东风吹动着萦绕四周的雾气,可惜依旧未曾见到天地之间的本来样貌,哪怕此刻旋律动听的音律也无法给世间带去一丝欢喜。 薄薄的一丝雾气像轻纱一般缠绕着坐在石凳上的少年,他一席白衣,青色发带和乌黑的发丝随着风一起在身后摇曳,凄清的气质让人不敢去打破,但却长着一副亲和温柔的面容。他的手在古琴上来回跳跃,像极了在琴上跳舞的女子。 他目视前方忽然开口道:“要是琴声能够让万物得到洗涤,拥有斑斓的颜色该多好,可惜……,”说完就起身收琴离去。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笛声,更令他惊奇地是笛声所吹奏的曲子就是刚刚他所弹奏的,好奇心驱使着他前往察看。 只见一位黑衣少年双腿盘踞坐在河边正在吹奏,少年听见有人靠近,依旧没有回头,就一直在吹奏着曲目。白衣少年也未曾再上前,只是静静等着曲目的完结。 黑衣少年回头看向来者,“为何不把这首曲子弹完再走?” 白衣少年望着前方没有任何色彩的景象,可能兴致被眼前景象干扰,无心再弹完。 黑衣少年起身走上前,“我是毋天,你曲子不错。” 白衣少年笑笑,“我叫启麟,有幸可以结识你。” 毋天转过身扫了一眼周围,平静道:“这景色确实比较扫兴,混沌初开,虽有日月星辰,万物却没有本该有的颜色,着实遗憾。”他停顿了一下,回身看着启麟的眼睛,“我听闻世间有一种东西,可以净化万物的浑浊之气,会赋予他们本该有的颜色。” 启麟听后心中一喜,连忙问道他所言可是真实? 他早就厌烦眼前灰白景象,要是有此物世间才算是有真正的生命。 毋天回头看了看启麟,摇摇头,“其实我也不太肯定,只是之前游走他地,曾听道人提及,但不知是何物,其实我此行,也想一探究竟。” 不管是否属实,也是有一丝希望在的,他询问着此行能否和这位同道之友一起去寻找此物。 毋天将笛子插于身后,边走边说:“当然可以。” 启麟便跟随毋天踏上了寻找世间净化浊气之物。 他们一路走过很多地方,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幽深阴暗的腐林,还有连绵不绝的山峰。所到之处都会飘散出二人合奏的曲目,久而久之,两人成为了志同道合的好友。 一日,两人如往常一般,在月光下合奏,“毋天,好像从我们相识开始,未曾见你笑过。”启麟的声音柔和的像他们弹奏的曲子。 毋天放下手中的笛子,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他道从他出生开始,一直都是这样,也早就惯了。 “在外人眼里肯定会觉得毋天是个冷清孤冷之人,但是这段时间和你相处下来,其实发现你有着一颗滚烫真诚的心,或许是你过往经历过的事情难以述说吧。” 毋天静静坐在一旁,他没有顺着启麟的话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第一次有人说他有一颗滚烫真诚的心,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启麟望向对坐之人,他觉得此人心里一定有过什么创伤,而且不足为外人所道,也总感觉他不像现在看起来这么简单。 这一夜显得很不安生,月亮周围出现红晕,云团像被血气所染,不同种类的鸟叫声此起彼伏,两人都感觉到了,一场大的浩劫即将到来。 果然,还未等太阳升起,天上被染红的流云和地面的气体一起上下翻涌,风沙袭来,两人用法术控制自己不被气流卷起,要是说之前万物附有浊气,不见真面目,现在这场景,何止是没有真面目可言,简直就是如同炼狱。 启麟用琴声打开一个结界,两人包裹在结界中,外面的流沙飞石不断打在结界上,他自知这样维持不了多久,就冲一直在施法的毋天说:“看来今天估计难逃一劫,就是很遗憾还是未能亲眼见到世间真正的颜色。” 毋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或许会以另一种眼光看到。” 启麟笑笑,“听说人死后会轮回转世,那你说我们会怎么样,会完全消散于天地之间吗?” 毋天没有回答他所问。 就在此时,启麟的琴弦已经断了几根了,他嘴角开始渗血出来,‘嘣’的一声,最后所有的弦全都断裂,结界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终于,他倒在了地上。 启麟抬起头,发现毋天竟半点没有受伤,他在乱石飞流中安稳的站着,也同样望向了启麟。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几声,虽然知道他不同于其他人,但是还是没有想到此任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或者说是他在操控。 毋天那见不到任何表情的脸上多了几丝疑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有目的,为什么还会跟我走,中途你也可以选择离去,又是什么原因让你留下?” 启麟慢慢站起来,在风中颤颤巍巍,“因为我觉得我寻到了知音,虽然你性子很冷,但还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还有想着真的有那样一件东西可以恢复万物。”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 他的猜测是对的,其实毋天并不存于三界之中,他只是当时女娲手中的一颗石头,因太小没有起到什么太大作用,所以就被遗弃在仙山,熬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才修炼成如今这般。 后来得知不久后有一场混沌之气的转换,说可以凭借这股力量修道成仙,所以他便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直到遇到启麟,时机便也成熟了。 启麟一下被气流顶翻在地,他趴在地上,艰难的支撑起来,“这么说我是你特选之人,为什么?” 毋天背过身去,乱石从他身边肆意飞着,“或许是天意吧,当初本想随便找一个得道之人,利用他的力量送我进入混沌气流中,但是后来听说有一幼苗花树因受到女娲池水浇灌,幻化成仙婴,其法术远比其他仙者要纯净,所以我踏遍山河去寻找,那天只觉得你的曲子好听,没想着能见到。” “我是那个仙婴,之前听师父说我是他抱回来的,一直不让我远行,说我命中有场大劫,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启麟大笑,心里泛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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