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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抹了抹指尖,将手指在花满楼前面晃了晃,自我解嘲道:“是啊,指头受伤了,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用灵犀一指的时候居然会将指头给弄伤了,这要是传出去,我陆小凤的名字可就真不中听了。” “原来陆小凤不是在意受伤,而是在意名声呀。”两人都相视笑着。 他们终于走进了那个洞穴,里面有一个极美的房间,整个房间充满着药香的气息,但是又不难闻。 在房间最里面,有一个冰制的锦盒,陆小凤朝里面看了一眼,锦盒中栽种着一棵紫色的草木,时不时散发出香味来,而盒中没有泥土,根下只有一些没过枝跟的水,这么一个别致的房间,这盆草木倒看起来是有些格格不入。 花满楼在书桌前摸到一副画,就唤来他过来,“陆兄,这幅画与其他的画不同,它并没有收起来,画中散发的味道也与这个房间的味道有些不同,这个味道有点像灵犀山特有的竹墨。” 陆小凤摊开还未收完的那副画,只见上面画着一名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弯弯的柳眉,含笑着在扑蝶,看着确实是位柔情多娇的女子。 他笑称这画中是一位女子,还是一位极美的女子,果然不得不服他花满楼的感觉,这画与其他的草木画比起来,确实是很特别。 便随即将画恢复到刚才半摊开的样子,他有些惋惜,“就是不知这女子又是哪位的心上人,看来那位也算得上是痴心一片,不然不会设下那么多连环机关,倒还真像看看这女子的真容……” 花满楼在一旁打趣,“陆兄见过的女子已经数不胜数了。” 陆小凤媚笑地看着他,“花兄,你这话……” “看来你陆小凤的浪子之名也绝非浪得虚名。”在房间的另一边传出声音。 陆小凤摇晃着走过去,恣意笑着道:“这不是无风嘛,你怎么会在此处?还受伤了。” 花满楼也跟上前去,无风的左腿上缠着碎步,但是已经被染红了一片。 无风不以为然,“现在你也不要来挖苦我,你自己不也受伤了?” 陆小凤听到这话笑道,摊着手指,“我这伤怎么能跟你相比。” 无风不想搭理他,没有接着回答。花满楼问道他又是怎么来到此处的。 “这好像与你们没有什么关系吧。” 陆小凤看了看他那副比较孤傲的脸,“确实与我们相关,可是你要是想要出去的话,只怕就不只是想与我们有关了吧。” 花满楼嗅到他腿上的血腥味,“你这腿是刚才那细雨飞针弄伤的?” 无风依靠坐在墙壁,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反说着他们在灵犀山多年,今日竟然也会跌入这深渊中来,不知是该高估他们,还是要低估他们了。 陆小凤听后挠着鼻尖,“那对你来说,你该高估自己的功力还是该低估呢?”他指了指那缠着碎步的腿。 无风不屑抬头看了他一眼,“陆小凤,你伤得可比我严重多了,我这腿最多就是十天半月的功夫,可你那手指就没那么容易了……” 花满楼觉察着有些不对,问道:“此话怎说?” 无风瞧了瞧陆小凤的手指,“你们知道刚刚那细雨飞针是什么来历吗?它看似像下一场雨,实则全是由细小的飞针幻化而来,每一枚针上都涂满了毒,但是每一根针上的毒又不尽相同,所以被飞针刺中后,不是要看伤口有多深,而是要分哪种毒。” 陆小凤抬起手来看着被划破的指尖,依旧很平静,“那照你这么说,我们俩都中了毒了?” “没错,不过看样子你中毒可比我深多了。” 花满楼心中不安地问他如何得知毒性深浅? 无风停顿了一下,想开口又不想开口,陆小凤有些急了,他并不是急他中毒程度,而是这打哑谜实在是让人受不了,“你要是想安全的走出去,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要是你觉得这里很适合你继续生活的,你也大可不必再多说些什么出来。” 他虽然有些气不过,但还是不想被困于此,他家曾是制毒高手,但是他们只管研发毒药,从来不管解毒之事,而这细雨飞针便是他家最得意之作,不过因为要耗费时间和毒的不同配制,所以也极少用过,方才见陆小凤指头划破的伤痕来看,这味毒药就叫细雨飞针,它和飞针相互融合在一起了,所以分不清到底是针还是毒。 花满楼眉头紧锁,“那可有解得之法,毒发会怎样?” 无风摇着头,“我说过,我们只管研毒,不管解毒之事,哪怕是自己家中之人,也只好听天由命,他这毒不会轻易发作,但是倘若毒发,会如万箭穿心,最后经脉全身断裂而亡,所以陆小凤,你可得好自为之。” 陆小凤并没有被他的话给吓到,语气嘲弄着回:“今日才得知原来你还是个用毒高手,之前还只是觉得你的无风无觉高深,没想到你还有这幅面孔呢。你刚刚说这是你家的得意之作,看来你家不会是出了叛徒了吧。” 无风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你闭嘴,陆小凤,你少来打听我的事,自己都要死了,还有心思去管闲事!” 花满楼满面愁容,他知道这一针是陆小凤替他受过,而且听到此毒如此烈性,目前还没有解毒之法,更加忧心如捣。 陆小凤见他如此,上前安慰道:“他说没有可解之法就难道不许他人有吗?而且他不是说不会轻易发作的吗?等我们出去后,可以去找药施婆婆。”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毒发的时日,或者要怎样才能避免毒发呢?”花满楼担忧他身中奇毒无人可解。 无风本想不再回答,可想着要靠着他们出去,还是透露出来,陆小凤伤的是指头,所谓十指连心,就是不要过度伤心欲绝,只要不牵动心脉,就不会毒发太深,不过看他这样,很难毒发。 花满楼稍微松了口气,他知道以陆小凤的性子确实是不太会如此。 陆小凤也展开笑容,拍着他的肩头道:“看来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还是挺不错的。” 花满楼叹着气笑着,“你呀,现在我倒真希望你能没心没肺的活着!”
第39章 意料中的意外 三人待在这个房间中估摸着有个几个时辰了,陆小凤和花满楼在周围巡视了一番,但是并没有发现有其他可走之路,想按原路返回,但是洞口处的机关又会被再次触动,他们俩进来都已经花费了不少功夫,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伤员,只怕刚一出洞就被机关给劝退。 陆小凤咬着嘴唇,无风看着他们有些束手无策的样子,嘲讽着,“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能耐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陆小凤晃动着脑袋回:“我们的能耐自然没有你大,受着伤,中着毒,还能这样有精神的看戏,也确实是不容易。” 无风斜视了他一眼,就老实的闭上了嘴。 花满楼思索着,倘若他是这里的主人,他想一定不会原路返回的。 陆小凤也赞同此话之理,要是原路返回确实太费事,想必一定有个暗道才对。 两人将屋里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可还是一无所获,陆小凤有些泄气的坐在桌边,自诩道:“其实这里也蛮不错的,环境又清香,实在出不去,就只好等洞穴主人来解救了。” “洞穴主人要是想着解救你,那他还巧设这些机关干什么?”无风还是忍不住接过他的话。 陆小凤想必也发现了,看向坐在地上的无风,“我说你这个家伙,怎么感觉老是跟我过不去呢。” 无风回瞪了他一样,只哼哧了一句。 他起身又走到书桌前,轻轻拨弄着那一幅画,对花满楼开着玩笑,“看来她见不到我们这些客人,我们倒是可以去见见她。” 花满楼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也走到书桌前,“陆兄说这位女子已经香消玉殒了?” 陆小凤再次瞟了一眼画,肯定道:“是啊,要不是这旁边的题词写着,我还真不会想到,可惜了……” “你可还记得洞穴之处的名字?” “记得,蓝桥易乞。” 花满楼笑了,“我想我们应该找到出去的路了。” 陆小凤似懂非懂的指了指画,难道是要指望这幅画? 花满楼解释着,洞穴主人为纪念这画中女子,特意建造这座洞穴,“陆兄,不知你注意到那锦盆中的药草没?” 陆小凤听到他这样一说,心中疑惑像是被解开了,他再次去查看了一下,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不管什么植物都离不开土地,可是这棵药草却没有泥土,想来要么是仙物,要么就是妖物。 花满楼点点头,“没错,洞穴主人之所以取名为蓝桥易乞,这名出自一首诗,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所以说这药草就是关键。” 想来洞主对着女子思念成疾,这便修造一座专属纪念她的隐秘之所。 无风虽然很不愿意同他们合作,但是还是对花满楼腹有诗书气自华给折服。 陆小凤笑嘻嘻道:“看来以后走哪还是要把你给带上,毕竟你的才气要远胜于我。” 花满楼也微笑着回他这般赞许,“还是要多谢陆兄的提醒,要不是你观察细致入微,不然我也不会想到此处来。” 无风对他俩的花式夸赞给腻味到了,不满说道:“这里还有一个人,要互夸的话还是麻烦出去再说好吧。” 陆小凤这才想到还有一个人在,瞄了一眼,“又不是说与你听的,你要是不开口,我还倒真忘了还有一人在呢。” 花满楼上前将那盆草木端起,陆小凤往里凑了凑,原来它地下有根簪花,他拿起簪花,没想到簪花像是有感应一般,从陆小凤的手中直直的飞进了那幅画中,不偏不倚刚好插在那女子的发髻上,随后画腾空而起,挂在了那盆草药后面的墙上,一条暗道从他们眼前延展开来。 几人看到有暗道,心里也总算是踏实了一些,花满楼过去扶起无风,“陆兄,还得麻烦你扶着无风,我在前面探路,总得确认是否像这洞穴一样有机关。” 陆小凤见他想先去探路,放心不下道,还是想着让自己前去探路,他在后面跟着要稳妥些。 花满楼摇摇头,“陆兄,你现在和无风都受着伤,就不要和我争了。” 陆小凤见拗不过他,只好前去扶着无风。 无风也挺不情不愿的,“看来你们的感情真的是很要好,都争着要去送命。只不过,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世间会有这样的感情,要是真有事,说不定最后都会背叛。” 陆小凤好笑道:“你这可是在说你自己?” 无风被这话给噎住了,只好乖乖沉默着被他扶着走下暗道。 花满楼在前面谨慎的步行着,步行数百步后,看样子是快走到头了,这时突然一个脚步打滑,掉入前方的一池水潭中,那潭水清澈无比,没有听到任何水波荡漾的声音,就是常人也根本注意不到那是一池水,因为就跟陆面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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