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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懒得再和他搭腔,转身就往竹林飞去。 白矾整理了衣服,将剑收好,狡诈的喃喃道:“任你是陆小凤,这次也救不了花满楼!”说完就转道离开。 陆小凤心急的穿过竹林,他的手被竹林叶子割伤了也丝毫没有在意。等他终于找到白矾说得那间茅屋,他一脚踹开大门,发现里面有一个女子,正在贴身靠着花满楼;那女子身上散发着妖气,看来是白矾找来的妖女。 陆小凤隔空对她打了一掌,连胡子都快被他气得要瞪起来了,“就你还想近身花满楼!” 那女子修为也不高,被打了一掌后就魂消云散了。 花满楼此刻双腿盘踞而坐,他额头渗出汗滴来,嘴角竟还有血迹。 难道他想用内力来阻挡毒发,不行,绝对不可以这么做,这样他会死的! 陆小凤随后封住他的穴位,背起他走出茅屋,来到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杨柳渡河另一侧的竹屋。这竹屋还是小时候仿造他们在江南的那间小屋而修建,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只不过后来因为夜晚点烛火将它给烧了,现在只剩下一间残破的房间。 陆小凤推门进去,将花满楼放在榻上,整个房间充满了霉菌的味道,可能因为漏雨,屋子里面潮潮的,和着竹林特有的清香味道,显得有些刺鼻。他借着月光找寻到烛台,将还剩半截蜡烛点上。 花满楼趁他收拾屋子就冲破穴位,“陆公子,你还来干什么?我的事情现在与你无关,请你离开!”这话说得如此决绝,没有任何想要商量的余地。 陆小凤第一次见他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现在居然称呼他为陆公子了,但想到他中的毒,便柔声道:“花公子,我陆小凤爱管闲事,所以你的这个闲事既然被我碰上了,自然是要管下去的。” 说完朝他走去,花满楼一个鲤鱼打坐,伸出手来,“你不要再走过来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现在我拒绝你插手管我的事情。” 陆小凤见他态度坚决,便停住了向他靠近的脚步。他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看向他。 花满楼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他艰难的用手撑着榻沿,脸上已经开始泛红,他接着用内力想继续压制毒性的发作,但随后吐了一口血出来。 陆小凤见他如此,实在不忍心他这样对自己,便不顾花满楼的反对上前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道:“花满楼,你往后可以亲手杀了我,我也甘愿死在你的剑下,只是今日,我一定会管定你这闲事!” 他在说这话时,心中已经是痛苦万分,没曾想到有一日,他们俩竟然会如此相处,会如此让对方感到难堪和启齿,如果说那日剑断是彼此的分道扬镳,那么今日之后两人就是彻底的决绝,形同陌路。 陆小凤的心突然被针扎了一般,眉头紧锁,现在这个时候他不能出现任何的状况,不然花满楼今日一定会暴毙于此。 花满楼被他抱住后,极力想要挣脱开,但是他抱得太用力,根本就推不开,再加上他现在的力气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花满楼声音沙哑道:“陆小凤,你放开我,算我求你了……” 陆小凤第一次听到他求他,眼眶有些湿润,昔日他们曾心意相通,一个神情和动作都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此刻,花满楼当然也知晓他想做什么,只是他不愿,不想,更不可以! 陆小凤额蹙心痛道:“对不起,花满楼,我……不会答应你的。” 花满楼现在又心慌又难过,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有一天会如此行事。浑身都在颤抖抗拒着,“陆小凤,你怎么可以如此行事?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本非君子,自然不会遵循君子的那套戏码!” 陆小凤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一向风流多情,女人对他是没有办法,现在是他对花满楼没有一点办法。 他的身体都很僵,好像丧失了往日的勇气,可是这个节骨眼上,不容他有半点犹豫,不然,怀中之人性命堪忧。 花满楼现在身体已经由内而外逐渐发烫,他难受极了,他感觉自己快要被一团火给吞噬掉。 陆小凤察觉到毒性的蔓延,缓慢扭头看向他,只见他白里透红的脸在微弱的灯火中显得格外有吸引力。他终于鼓足勇气不由分说的低头吻上了他那富有弹性的双唇。 花满楼一惊,拼命想要推开,可是任他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一股腥甜之味涌上他的舌尖,蔓延着整个口腔,有一种淡淡的草香味道。 陆小凤将他慢慢放倒在榻上,双手十指握扣着花满楼的双手;一段时间后,他一手撑着,一手开始将花满楼的衣襟摸索着解开。 花满楼的心跳动的极快,有些无力的说道:“陆小凤,你要知道,今日一旦此事发生,我们这一世都绝不可能成为挚友,也绝不会再相见,即便如此,你……还要继续吗?” 陆小凤已经将他的外衣解开,苦涩低声笑了一声,“我知晓,只要你能安稳过了今日,往后我们此生……不相见!” 他动作轻缓的将他所有的衣物全部退去,之前在深渊地下就有见到花满楼的盈盈玉体,有着修道之人的清幽;自己俯身朝他慢慢靠上前去,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坦露的拥着彼此,他有些发冷的肌肤与浑身发烫的花满楼相拥着,感觉都能从冰窖中生出火焰来,花满楼的身体本来就比较灼热,此刻像添加了一把柴,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门外的风拂过渡河的杨柳,渡河中有少许的鱼,在这月空当照的夜晚,时不时的跃出水面,享受着这看似有温度的河水和月色交融下的夜晚。 门内的烛光被摇曳的上下跳动,时不时得喘出一阵小声的粗气,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抹人气儿味。 花满楼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痛楚,他额角的汗一直都没有干过,陆小凤心疼的用手轻轻擦掉,然后缓缓地吻上了额头、鼻尖、耳朵、双唇、颈处…… 他的毒性已经从血液开始流进五脏六腑,花满楼突然奋起发力将陆小凤推到在身下,此刻他已经被毒性侵占了意识,现在的他就像一头野兽,拥有着强大的占有欲,陆小凤也觉得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他,只是被毒物催动着的工具人。他闭上眼睛不敢轻易推开他,而同样的痛楚此刻也正在他自己的身上蔓延开来。 外面的月亮已经升在天空的正中央了,两人都有些筋疲力竭,隐秘在黑也中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花满楼因为毒性的释放,现在已经熟然睡去。 陆小凤用手侧衬着脑袋,柔情的看向他,他一想到再过几个时辰,此生再也不能和他相见,内心痛苦万分,他的心现在被很多针同时扎着,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突然有点明白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他好像懂得自己的心意了,但是却在此刻已经被自己亲手毁掉,这一世,他可能再也不会像今夜这般懂得何为相思,何为情愫。 陆小凤想再摸一下那熟睡之人的脸,可是手停在半空中,最后颇为无奈的摇了下头,穿好衣服,也将他的衣襟整理好,他掏出那颗圣珠,放在花满楼的衣服里,打开房门后将他再次背起往百花楼的方向飞去。 等到了百花楼的房间便轻轻将他安放下来,生怕把他给惊动吵醒了,缓缓给他盖上被子,安顿好后,他往前踏了一步,驻足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轻轻道:“后会无期,花兄!” 他在月空中轻盈的闪过消失在一片月光中。
第48章 引咎归还 月亮还未完全下落,花如令早晨起来看见地上的纸条,一看内容大惊,就匆匆赶往竹林茅屋,但是未曾发现有什么人在,随后便马不停息的赶往百花楼。 他推门进去,见花满楼还在熟睡,轻唤了床榻之人一声。 花满楼缓缓睁开眼睛,见花如令在此,起身问着他怎么一大早便来到这里。 花如令上下扫视一眼面前之人,仔细看了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外伤,但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样,有些试探性的问:“楼儿,昨夜……你,你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花满楼被这么一问,昨夜的画面逐渐被唤醒,白矾、陆小凤、竹屋…… 他沉默着,脸色有点惨白,花如令见状心中已经大概明白几分过来,他想安慰可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现在只有责怪自己,倒退几步重重的坐在凳子上也不再言语。 花满楼满眼惆怅,他不想他爹如此为他伤神,可是发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还会保持平静的心情。 玄岑也风尘仆仆赶过来,见他们两人表情都很沉重,想来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情。 他看了一眼花满楼,一向温润如玉、与世无忧的公子,现如今竟憔悴至此,转头看向花如令,“花长老,只怕这件事要你出面解决了。” 花如令眉头皱成一堆,心中大抵知道,可还是要确认是否是他心中所想之事。 玄岑本想让花满楼在屋中多休息,两人在屋外谈及,这种事情要是当着他的面说,定是给他沉重的打击。 花满楼终于开口道:“没事,你就在这里说吧,我想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花如令默认的点了一下头,玄岑也便如实回答,今天一早,门中各个弟子的房中都有一行字,上面写着掌门的事情,他转头看看花满楼,如鲠在喉,但还是说出:“上面写着,花满楼昨夜与……与陆小凤风月同享,手臂花为证。” “你,你刚说什么!与谁?”花如令瞳孔放大,立马震惊的弹起来。 玄岑也很难受,但上面所写内容就是如此,他也不愿相信这是实情。 花如令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给他的那张纸条并没有提及到陆小凤啊。 他语气抖动着问着:“楼儿,此话可当真,难道……难道,你与陆小凤……” 花满楼痛心的闭上了眼睛,他想隔绝昨夜与他有所牵连的人和事,可是已经不能挽回了。 花如令又气又痛心,陆小凤自小与他一同长大,他们比亲手足还要信任彼此,他怎可如此待他!自己一定会为他讨个说法。 可比起要先想陆小凤讨一个说法,至少眼下得需要先解决给门中弟子一个交代,虽然他们也不太愿意相信,但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只怕…… 花如令叹着气,“楼儿,这件事交给爹了,你近几日就好好待在这百花楼中……清修……”他刚说完清修两字心中满是亏欠。只便背着手摇着头,仰天长叹后和玄岑一起去找其他长老商量此事要怎么解决。 花满楼左手摸在右手的胳膊上,将袖子卷起,虽然他看不见,单说不定能闻出那花的气味来。 果然,手臂上有着竹叶的清香,他苦笑道:“原来真的有……” 花如令刚到大殿上,几位长老全部集聚在一起,见他进来就异口同声的问道此事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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