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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犯难,这么高的崖壁,要怎样才能够得着呀。 合欢也上前瞅了一眼,她见到那株花,颇为兴奋的跳起来,就是悬崖下的那株花,她终于在有生之年见到了传说中的珠有泪,实在太难得了。 陆小凤捅了捅耳朵,他们看是看到了,就是采不到啊。 合欢一听这话有些泄气,蹲在崖边,双手托着腮,默默的看向那株花。 正在大家百愁莫展时,流光经过他们面前,与地上的血液旋转融合,然后在雪地中化成了几个大字:若想摘寻,需得血光之人;若要安然,定依纯净之人。 随后就跟着雪花一起消失掉了;同时一声轰鸣,从一侧的崖壁上出现了一道铁索。 陆小凤耸耸肩,知晓其中含义,看来这趟还非他不去不行了,这也真会挑人。 司空摘星自言自语着:“这流光还真不知道是帮我们还是害我们!” “子规公子,我同你一道下去。”花满楼在一旁说着就要动身和他一起下去。 陆小凤其实是不想让他下去冒险的,但是他执意如此,而且根据显示,这里拥有纯净之气的,怕也只有花满楼了。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摸着铁索下去,等他们刚下达一半时,铁索突然摇晃起来,将二人甩荡在半空中,花满楼想尽力维持平衡,但是晃动幅度太大,而且雪花融化在铁索上又比较湿滑。 陆小凤想伸手抓住,结果铁索开始抽离,花满楼被甩荡的铁索打了一下,手一滑,整个人立马跌下悬崖,陆小凤也赶紧松开手纵身跃下,他用法力将他托住,正好在那花的旁边有一大树,花满楼在混乱中抓住了树干,一个手支撑开来,他便安稳的坐在了树干上;陆小凤也随即抓住,但他悬在了半空中,花满楼慢慢伸手将他拉了上来。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了这棵悬在崖壁上的大树。 陆小凤摸着胸口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哎呀,我差点就真的变成了一只死鸟了,还真得多亏这横在这里的这棵树,看来我的命还是够硬。” “刚刚多谢子规公子舍命相救,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陆小凤回看了他一眼,“花公子客气了,我一向不会因为救他人而舍弃自己的性命的,那样太不值得了。” 花满楼终于还是将他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我总觉得子规公子很像一个人,是真的很像……你……到底是何人?” 陆小凤刚刚缓过来,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心又开始有点慌张了,故作镇静道:“花公子所说之人又是谁?这天下之人长得像得又何止我一人,万物都有共同点,不是吗?” 还不等他回答又反问着他与所说之人关系如何? 其实他现在心中颇为忐忑,本不想多嘴提这么几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出来。 花满楼略带苦涩笑意,“那人曾是我的挚友,不过……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朋友了,也不再可能会成为朋友……” 陆小凤也苦笑了一下,“看来那人是有些不知好歹了,能与花公子这样的人成为朋友,想来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吧。” “那子规公子呢?” “我啊,我还是比较适合一个人到处飞。”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陆小凤往旁边眺望一眼,这棵大树真的生得奇妙,不仅能够救了他们,它还离那株花很近。 “花公子,你就待在这里,我过去采花。” 他摸着树干挪了过去,自己的手刚一碰到珠有泪,原先那道口子就不断涌出血来,当真是需要有血光之人才能采摘啊。 等血液完全注入到根基时,那两朵花散发出血液的红光,血滴子的形状更加饱满了;他一把抓过,带着根基一起拔起,红光也慢慢弱化下来。 陆小凤将珠有泪用法力收住,放于自己的胸口,接着又一点点的向花满楼的方向爬过去。 “你的手需要包扎一下。”花满楼闻道一股强烈的血腥之味,从他的一角衣襟处扯下一条布襟来。 陆小凤乖乖的伸出手来,之前这样为他包扎还是在百花楼的时候。 陆小凤关切问道:“刚刚你被铁索打中,可有伤到?” 花满楼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挨了一下而已。” 陆小凤一直看着低头摸索着为他包扎的花满楼,他现在真的好想告诉他,他就是陆小凤,哪怕现在他要杀他也无所谓,只要能常常见到就好,可是强烈的痛感让他恢复了理智。 花满楼低头说道:“其实不瞒你说,之前我也替从前的挚友这样包扎过,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总是受伤自己都不知晓,只怕以后啊,他老是会忽略掉自己的伤疤,容易新伤添旧伤,要是你之后有幸见到他,还请以你的名义代为嘱托一声,可好?” 陆小凤被这一字一句击到心里,他原以为他会恨他,会恼他,会想杀了他,可是现在,他竟然还在担心着他是否会受伤;他突然一把握着正在为他包扎伤口的手,柔声道:“我答应你,也想替那人嘱托花公子,请好生照顾自己,一定要喜乐安康……” 花满楼抬头看着他,眼中虽瞧不见他,可心中被击了一下,这人分明感觉就是很熟悉,可是却不是那个熟悉的人。 “花公子,谢谢你。” “也多谢你,子规公子。”
第58章 珠有泪 两人在大树边上就这样静默了一炷香的时间,这里的风景又跟在崖上的风景不同,崖上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冰川,唯一有点光彩的便是这流光了。 而这崖壁之上竟然还隐藏着一抹生机,除了这大树和那株珠有泪,周围还遍布青苔和一些杂草。 陆小凤望着眼前的景色,想不到在这极寒之地还能看到花草树木,这种机遇实在太小了。 花满楼安静地听他说着所见到的事物,不搭话也不问其他的问题,感觉听此人说话总能感觉到一股暖意。 陆小凤的手上缠着面前之人撕下来的衣襟,他抬起手看了看,发现系的那个疙瘩居然是个蝴蝶结,他笑了。 花满楼听到他发出笑声,忍不住问他为何发笑。 陆小凤还依旧瞅着那个蝴蝶结,“我笑花公子人如名字。” “噢?有何不妥?” 陆小凤看向了他,“这名字可真好听,温润又美好!” 花满楼笑笑,之前也有人打趣过他的名字,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竟还有些久违之感。他们在此不能逗留过长时间,陆小凤稍微伸展了一下胳膊,“看来和花公子的独处时间要划上句号了。” 他找好平衡点然后站立起来,花满楼也摸着树干起来,两人都望向了上方,那道铁索已经不见了,看来上去得另想办法。 花满楼想到雪地里最后的那句话,若要安然,定依纯净之人。灵犀山向来以纯净之气著称,一般在山上修行之人,身上总会有些纯净之气,他恰巧从小待在上面,所以想必这是在告诉他们上去之法。 陆小凤当然知晓他的纯净之力,但是要用哪种方式来践行呢? 花满楼察觉到他的疑惑,解释着:“子规公子,请把珠有泪拿出来一下。” 陆小凤从怀中拿出被法力收裹着的那株花,“你的意思是要借助这花的力量?” “看来子规公子已经猜出来了;没错,这株花有你的血夜,可以说它现在等同有了半条灵,而珠有泪本就是生长在这极地,吸收着这日月精华,身上的灵气和纯净之力都远远胜过我,只不过……” “只不过你是把钥匙,只有拥有纯净之气的人才能唤醒这花的灵性。”陆小凤接着他的话说道。 花满楼欣喜地露出微笑,他并不想和他说他们两人居然会有这般契合的程度,只道他果然很聪慧。 陆小凤笑而不答。花满楼两脚分开,从掌中唤出一股气流,接着这股气流将珠有泪托起悬在半空,那花似乎能从这股气流中得到感应,它的颜色渐渐变红,而且是越来越红,两朵花各朝一方,红得像血,但更像人的眼泪,想来这也是它为何叫珠有泪。 两朵花散发出有些夺目的光芒,陆小凤下意识的闭着眼睛,他们周围被一团红色和白色的气流相互萦绕,慢慢将两人拉起,他想都没想就抓住花满楼的手,隔着缠着绷带的手还是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 其实花满楼很忌讳和陌生人有过多肢体接触,就连之前的陆小凤在长大后都很少没有碰触,除了那晚在竹屋;但是此刻他居然不是很排斥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子抓住手,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出所以然来。 两人好像有着各自的心事,还没有怎么想,就已经被花给引流上去了,他们平安落地。 两朵花也随着他们的落地,光芒也逐渐消失,最后变成了看似很普通的两朵红色小花,除了形状奇特外,其他与外界的花没有不同。 司空摘星和合欢眼瞅着他们下去,又盯着他们上来,整个过程感觉漫长而又短暂,不过再次领教了这珠有泪的灵力。 他看着他们毫发无损,心总算是放在了肚子里,“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一个是灵犀山的掌门,一个……”他差点夺口而出,幸亏及时刹住,哼哧了一句,“一个看着也不简单,反正你们一起行动,肯定不会空手而归的。” 花满楼也跟着笑了一下,他现在已经不再是灵犀山的掌门了。 司空摘星安慰他还会是掌门的,只是迟早的事。 其实对于他来说当不当掌门已经不重要了,一个身份并不能阻碍什么。很多人都想成为有权利之人,灵犀山肯定也有很多想要争夺这个位置,可是他却看得很轻。 陆小凤瞅着司空摘星,“我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就刚刚还差点变成死鸟了,多亏那棵大树,不然你们今日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那棵大树算来也是两人的恩人,万物皆有灵,不该命绝之人定当不会有事。而珠有泪,泣血而出,今夕何夕得此见。 合欢无意间瞟到了陆小凤手上缠着的绷带,她踱步上前道:“子规鸟,你的手?” 陆小凤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叫他,司空摘星在旁边点了他一下,他才有反应,“子规鸟,这名字我还真听不习惯。” 合欢乐呵呵道:“子规本来就是鸟嘛,我又没有喊错。”说完上前拉着他的手看看手上的伤口,陆小凤见她要动手拆开绷带,手往后靠了靠。 合欢见他如此,大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我是个医者,当然看到病患得去救治了,有好多人都求着我救呢,你居然还不乐意。” 花满楼也在一旁附和着,她是药施婆婆的弟子,自然医术也毋庸置疑的。 陆小凤瞄了他一眼,只好乖乖将手伸在合欢面前,但她的动作幅度可能有点大,陆小凤打趣道:“看来也并不是所有的姑娘都有温柔的一面,之前你给看病的那些人想来也是遭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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