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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子槐语气很冰冷,“陆小凤,本来我还想多留你一段时日陪我多玩玩儿,既然你这么赶着要去死,那就休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浊气越来越多,灵犀山的上空也变得越来越黑,陆小凤的汗珠开始从额头上冒出。突然一道剑光从上至下将那团黑气劈出一道口子,陆小凤这才从间隙中逃离了出来,但还是被几股浊气穿透,他从空中跌落下来。 那道剑光为玄岑所挥出,但是此刻他也已经精疲力尽,本来就已经受伤,那道剑光也耗尽他的内力。玄岑拄着剑站在离陆小凤的不远处。 风子槐转身用浊气将其中一位长老给吸了出来,那把掌门玉剑从他身后的一道符咒中破印而出,随即直接一掌击杀了那位长老。 “你们居然还真的蠢到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笑至极,这剑还是我来保管吧,几位废物长老!” 他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陆小凤,慢步走到他身旁,低腰轻声不屑道:“陆小凤,你已经中了我的浊气,这次加上上次,就算我不杀你,你也会生不如死的,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吧,好好享受一番。” 陆小凤躺在地上语气有些虚弱,“已经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灵犀山……” “只要你死了,断绝了和灵犀山的关系,我或许会考虑放过他们……”跟前之人说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玄岑,转身化为黑气消失了。 风子槐一走,天空渐渐变白露出白昼本来的样貌和光明。 步子有些摇晃的花如令缓慢走向陆小凤,躺在地上之人也渐渐起身,“花伯父,实在对不起,灵犀山的这场灾难是我带来的,要是想要我来承担后果的话,我不会埋怨的。” 其他受到重伤的师兄弟在一旁吼道:“花长老,陆小凤现在就是灵犀山的罪人,让掌门和灵犀山名誉受损,杀害四师兄和五师兄,今日又将妖尊引上山来,让灵犀山死伤惨重,他难道不该受到惩治吗?” 陆小凤没有反驳,他们数落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确实与他都有关系,花如令见他这样,叹了口气不禁道:“陆贤侄,我想听一句你的真话,老四和老五是死在谁的手上的?” 陆小凤看着花如令,艰难开口道:“四哥确实是死在我的剑下。”他现在不想辩解什么,也根本就撇不清这关系。 花如令心痛不忍道:“陆小凤,你自小在花家长大,花家知道你的为人,但是万万是不曾想到你会如此伤害我们花家。” 见陆小凤没有解释,他接着问他与楼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小凤突然语气有些风流道:“你们不都已经知道了吗?难道还想知道些其他细节?” 花如令捂着受伤的胸口道:“你怎可如此放荡不羁,你知道楼儿此生将你当做他最要好的知己,你可知这世上寻得一知己,该有多难!我自知花家从小待你不薄,楼儿更是待你如亲手足,我也从不愿相信你会如此对待他,可你如今却……” “花伯父,这事我就不多做解释了,反正江湖之人都知道我和花满楼有过一夜之实,可惜我是个浪子,不然说不定还得请求花伯父答应我和花满楼的这门亲事呢!”陆小凤突然大笑几声,可喉头却发苦。 “陆小凤,你也太不知廉耻了,掌门的名声岂能容你玷污。”旁边的弟子气愤地吼道。 花如令很吃惊他这番言论,他虽然是浪子,但从不如此轻浮,今日竟然说出如此不堪的话来;没曾想他会变成这般,只可惜楼儿对他的一片赤诚,既然如此,他今日又为何要上山救灵犀山于水火呢?实在想不通他如此行事的目的。 陆小凤显得有些不在意,怎么说灵犀山也算是自己半个长大的地方,他还不至于薄情寡义到见死不救,再说他好管闲事是出了名的,随便管管的事情罢了。 花如令现在替花满楼感到难过,要是今日他在此见到此番情景,这样接二连三的伤害他,不知道会让他怎样心伤。 他实属无奈,仰头长叹一口气,“这样做,你对楼儿于心何安啊!” 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低声道:“浪子是没有心的,今日我特此来说明,我与花满楼早已经不再是朋友,从此也不会再跟花家有什么关系,至于这灵犀山,我想从今以后你们也不会欢迎我的。” 他说完很坚决地背道离去,不愿多解释,也不愿多听他的劝解。 很难相信不久之前两人还是羡煞江湖之人的知己挚友,而今日却如此坚定的想要恩断义绝。而花满楼此刻也在山下面临着一场不可避免的对决。
第62章 对决下的变故 花满楼一路跟着白矾直至山下,而白矾像是故意在带着他绕圈子,全程都是躲躲藏藏,并没有出招,也没有打算带他去找陆小凤。 他一个筋斗跃至前面拦住他想继续绕圈子的步子,“你到底想要带我去哪里?还是说你就是故意引我至此?” 白矾看着拦在他面前之人,语气透着些幸灾乐祸,“花满楼,你确实是很聪明,而且观察也是惊人,只是嘛……” “只是什么?” 他发出怪笑来:“只是你碰到陆小凤的事情,就会碰一鼻子灰,你的所有感觉就会失灵。你不是说你们已经恩断义绝了吗?现在看来也还是藕断丝连着嘛!” 花满楼倒没觉得他这阴阳怪气是在故意惹怒他,面上风轻云淡,很平静应答道:“你大可不必这么费劲心思来挖苦我,我想你引我下山的目的不仅仅就是来嘲讽我的吧。” 白矾瞟了他一眼,声嘶力竭吼着自己隐藏在心中的怨恨,他这些年有多么羡慕他,从小他就有个事事关心的爹,门中的师兄弟又很尊敬拥护他,还有个知己朋友,他都拥有这么多了,为什么不肯留一个掌门位置给自己。 “你知道自从你当上掌门以后,我有多恨,有多想毁掉你现在的一切!” 花满楼叹着气,此人只看到了周围人对他的关怀,可是他却未曾发现自己也曾拥有过,白世伯还有其他的师兄弟们也曾真心待过他。 白矾吼道:“你闭嘴,你现在没有资格来数落我,今日我们就来做个了断吧!” 花满楼摇摇头,“既然你不选择回头,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今日就当随了你的心意,来一场了断吧。” 白矾从身后亮出剑来,踮起脚步就冲向了他;花满楼也唤出被周兮带回来的念归,两人的剑磨出流光火星,花满楼用流云飞袖巧妙的将他的剑偏离开来。 眼见抵挡不住对面之人的攻击,白矾便使出混夜之术,他整个人都融进一团黑气的雾气中,变成了一个又黑又高大的暗黑的妖魔出来,手上的剑也凝变成了浮动的雾气,但是雾气周身都布满着剑刃。 他狞笑低头看着花满楼,“你当真以为我的功力就是如此吗?今日就让你好好领教一下你们称之为禁术的实力。” 话音刚落,就挥动这手中的那团雾气,花满楼听声辨位,几乎都躲开了,他在找寻一个时机,能够一招制敌的时机。 白矾因为使出的混夜之术让自己变得高大了些许,所以需要俯瞰花满楼的位置;他将周围的雾气都凝结在手上和剑上,往外一挥,其雾气迅速向四周展开。 就是这个时候,花满楼灵巧的腾空而起,双袖将其包围的雾气旋转团成一个大球,然后用念归将其抛出,白矾见雾气大球而至,就只顾眼前的形式;花满楼上前就念归的剑气对着他的肩划过,白矾一侧的肩膀顿时流出一丝黑气出来,他龇牙咧嘴道:“花满楼,你去死吧!” 接着一手挥动雾气一掌打向了他,见他轻巧躲过,接二连三的发出后招,而另一边用那把充满雾气的剑刃转向刺向了他,花满楼虽然躲过了先前的雾气,但是后面所发招数太过沉重,中了一掌雾气,他往后抛出一段距离掉落下来,而那把剑一直近程逼向了他。 正当那剑快要刺中花满楼的胸口时,一道光将至他身边挡住了那剑。 花满楼侧手撑地道:“白世伯,你怎么下来了?” 白世蒲奋力用内力抵抗着那剑,“我们不放心掌门安危,所以我就下来了找你了,”他转后看向他面前这般妖魔模样的儿子,有些心痛道:“小矾,回头吧,不要逼我亲手杀你。” 白矾在远处哈哈大笑道:“口出狂言,好啊,那此战不就你死就是我亡,有本事就亲手来杀了我!” 他的手慢慢抬起将所有的雾气都团在手中,顿时就形成一个黑气透明的雾气,接着将其推向了他们。 花满楼上前将自己的内力渡给白世蒲,两人合力将那团来势汹汹的雾气抵住。 他一手将地上的剑唤起,运用灵犀一指劈开那雾气,白矾也受到他内力的震动,往后倒退了几步。 花满楼随手捏住剑刃,但没有想到白矾还留了一招,那剑刃分出其他雾气剑来,白世蒲一把推开他,所有分支出来的剑刃全部击中白世蒲,他中箭后吐血倒地。 “白世伯!”被推向一边的花满楼焦急地喊道。 白世蒲虚弱的躺在地上,花满楼上前想用自己的修为救他,白世蒲拉着他的手制止道:“小楼,不用再白白浪费你的修为了,我……” 他一口血吐了出来,断断续续道:“我的,筋脉……全部被击碎,已经……无力回天了,你……要好……好好……守护……灵犀山,老朽……不能……不能和你爹……一起坐镇了……” 花满楼难过的皱起眉头让他先不要多说,自己先用修为稳住你的经脉,或者药施婆婆能够救他的。 白世蒲微微摇摇头,“不用了……我的……劫数……到了,这是……我的宿命,让我……死……死在……自己的儿子……手上……” 他想远方看了一眼白矾,轻轻道:“孩子……爹……此生……对不住你,希望……你……能早日……脱离……这仇恨的……深渊里……” 白矾看着倒下的白世蒲,心中突然有一丝悲痛涌上来,但是转瞬即逝,淡漠道:“白世蒲,我最后再叫你一声爹,我早就说过,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来我们父子俩注定要死在对方的手上。” 此情此景他居然还不为所动,这种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做法已经无言以表。 白世蒲捂着胸口虚弱道:“看来……我救不了……天下人,更……救不了……自己的儿子,罢了……修行多年,还是……没能参悟,可悲啊……”随后便随着一阵风长逝而去,终究是没能让白矾回头放下。 白矾背过身去,他嘴角悄声道:“爹,吾儿下世向你请命了。” 花满楼缓缓站起来,将念归握在手中,“要动手的话,现在就放马过来吧。” “你已经受了伤,白世蒲也因你而死,我想这比要杀了你才更解气,还有……你知道你下山后,灵犀山发生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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