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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虽然千手佛间平时严厉到有点不近人情，但姑且还算是个关心孩子的父亲，不然也不可能默认柱间和扉间持续半个月不出任务。 他以为这两兄弟可能要调整一下心态——从战场上下来的年轻忍者有早有晚，总会有这麽一个阶段。 ……不过一般只有三天的时间用来调整，之后不管恢复到什麽程度，都只能硬着头皮重新上了。 就这还是因为千手是个大忍族，人多还实力够，年轻人才有这麽三天的缓冲期。 所以这样一看，虽然千手扉间找了诸如“研究忍术”一类的理由，也确实拿出了一些成果，但大部分族人还是认为这都是些没用的废话，你们兄弟俩就是内心脆弱，还仗着自己族长儿子的身份不上战场不出任务。 千手佛间作为族长压力也不小，再关心儿子也不能真就让两人一直在房间待着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半个月啊。 他都能想象到那些族人背后怎麽说他滥用私权了。 千手扉间算了算自己的缺省时间，发现一共七个下拉条，也就是14天后，暗自松了口气，再三保证大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送走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千手佛间。 ……说实话，一开始千手扉间根本没意识到关起门来做研究这个理由有什麽问题，更没有意识到拿这个理由一顶就是半个月有什麽问题。 毕竟他真的、真的经常做研究，十天半个月对他来说甚至是超短期研究，真在实验室窝一两个月，也没见有人催着他出来做任务，更没有人敢暗地里阴阳怪气。 ……然而那是在千手柱间掌权的时候。 再靠前一些的时间段——特指千手佛间当族长的时期——他都有些记不清了。 这麽说可能有点地狱，但是千手扉间对自己父亲的熟悉程度……不是很高。 ……可能还不如那个宇智波斑。 …… ……好吧，确实不如。 再怎麽说，千手扉间也是研究了一辈子如何防范宇智波——尤其是宇智波斑的。 他敢打赌，没有人比他更懂宇智波！ 总之，一旦确认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现在屁事没有，千手佛间就立马把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压根没人愿意做的任务一股脑丢给了两人，并勒令他们全部完成后才能回家。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领了任务就麻溜上阵了。 避风头嘛，他们都懂，这些任务还是千手佛间刻意挑出来的，事多又钱少，根本没什麽人愿意接，但好在遇敌系数相对较低，很适合拿来练手和进行心态过渡。 再加上派出去的距离远一点、时间长一点、过程苦一点，正好可以堵住那些阴阳怪气的族人的嘴。 ……话虽如此，但是毕竟谁也不能预料到突发事件，所以这种任务多少还是有出现意外的可能的。 比如现在。 他们本来只是负责潜入到火之国边境一个政斗失败、被赶出主城的小贵族的家中，在一定时间内事无巨细的收集对方的情报并提交给雇主，等待并执行雇主最后一步的指令——也就是彻底消除这个政治对手。 斩草除根的那种。 像这种任务只要不提前走漏消息，让任务对象起了警惕心，其实压根没什麽难度，况且现在……千手柱间还有超级听力（以及该说不说已经完全不像人类能有的身体素质），就…… 显得这任务更没什麽难度了。 然而就是因为超级听力，才让千手柱间隐约中有了一些……不那麽忍者的想法。 有些突如其来的、没有彻底成型的思考，就像一缕不成型的烟，还没等千手柱间看清就已经消散。 这种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出正确的第一步的感觉，让千手柱间很是纠结。 自然而然的、他想到了上天带给自己的启示、拥有着和自己同样的想法、最近已经有很多天没有真正见面的宇智波斑。 ……斑的话，想必能解开他现在的疑惑。 决定了，等清完这一波任务回家后就去找斑！ 等一下，斑那边的……这个声音，这个动静，还有这个任务描述…… 不、不会吧？ 就是说，千手柱间是拿宇智波斑当过滤器，专门过滤不想听的声音来着，这句话换个意思就是，千手柱间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宇智波斑那边的动静。 通常来说，不管听到什麽机密信息，千手柱间都统一当做自己没听见，千手扉间也没多问过，但是这次…… “扉间，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千手扉间从各种下拉条间缓缓抬头。 大哥这个语气准没好事。 “……那你先说坏消息吧。”他先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的任务还没开始就失败了，”千手柱间放开听力，努力从乱七八糟的声音里提炼出自己想要的信息，“那个佐藤很早就带着家人悄悄离开火之国了，现在摆在明面上的只是佐藤雇来的替身。” “……好吧，也是有这种情况的，那好消息呢？” “那个替身是斑！虽然我们任务失败了，但是斑的任务成功了呀！” 千手扉间……千手扉间“咔嚓”一下捏断了手里的笔。
第9章 按理来说，这次任务已经确认失败，继续留在当地也没什麽必要，还不如尽快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免得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况。 但是千手柱间算了算，像以往这种任务里占大头的情报收集，如今的难度几近于无，怎麽也能省出来一部分时间。 理论上来说，只是理论上来说——这部分时间正好用来去找斑。 千手柱间有点蠢蠢欲动。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隐约意识到问题、却迟迟无法迈出第一步的感觉。 但是……就算是神经大条如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找对方大谈理想、求疑解惑的好时机。 【实在不行你可以先和你弟弟聊聊，理一下思路？】 系统001提了个建议。 【或者，咱们没准还可以从损毁数据里找到一些相关灵感呢？如果还有那麽一星半点能看的数据残余的话……】 千手柱间本来正把脑袋和手臂摊在桌子上，听到系统001这些话，先是瞅了眼刚刚训了自己一顿、正认真进行收尾工作的千手扉间，接着无奈叹气。 [可是扉间现在看上去……不怎麽想和我促膝长谈啊……] 还一直面无表情的在放冷气。 ……因为刚刚的“好消息”。 总感觉这个时候凑上去就会挨第二顿训了。 系统001恍然大悟。 【对哦，你是不是还没有试过这麽用超级听力——】 【仔细听那些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虽然没有超级视力搭配有点不好掌握，但是其实也可以很快分辨出一个人的真实情绪！】 【我和你打包票，你弟弟现在绝对没有生气！不如说他现在情绪超——稳定的！】 [是、是这样吗？] 千手柱间完全没想到超级听力还能这麽用。 说实话……他觉得这样有点诡异，但又有点跃跃欲试。 [让我试试……] 千手柱间闭上眼睛，将听力集中在千手扉间身上，逐步放开，果然能够听到扉间一如既往沉稳的心跳声、还有他血液静静流淌的声音。 但是有个问题…… [嗯……听倒是能听得到……姑且也能判断出扉间确实没在生气……] 千手柱间有点不好意思的请教001。 [但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我该怎麽靠这些声音分辨情绪呢？] 因为说真的，他又不知道各种情绪下人体内部该有什麽声音。 【这个我也没办法教你啦……因为我也没有使用超级听力的经验……】 系统001难得有些挫败，但很快就又打起精神。 【不过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勤加练习！多去听一听其他人在各种情况下的声音吧！这样统计结合一下就能分辨了！】 【总之，既然弟弟君没生气的话，宿主就可以去和他聊一聊啦！】 [哦！] 千手柱间瞬间恢复了元气，信心爆棚，刚要去找扉间表达一下自己的兄弟爱，就看见对方突然扭过头来，那双鲜红色的眼睛一眯，突然凑近，这样问道—— “你……在‘听’我吗？” 系统001吓得打了个赛博电子嗝。 千手柱间……千手柱间虽然在心理上差点跟着系统001一样发出尖锐爆鸣声，但表面还是一派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 “嗯？你刚刚和我说了什麽吗？扉间？”他真诚的眨了眨眼，摆了个抱歉的手势，“我刚刚注意力没在这边，要不你再重复一遍？” 简直就是教科书般完美的临场反应！就连一般的卧底任务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稳了！ “……真是的，大哥，就算有信心也好歹认真一点啊。” 千手扉间表情放松了下来，看上去应该是信了。 千手柱间松了口气。 千手扉间耸耸肩，状似不在意的就要返回去继续刚刚被打断的收尾工作，千手柱间跟着靠过去，想要帮忙。 接着千手扉间不经意间问了一句：“……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想问问问我刚才一共多少下心跳？” 千手柱间想都没想就答道：“好像不到40……我没有细……数……” 啊。 完蛋了。 千手柱间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这下彻底露馅了，只好心虚的低头。 千手扉间缓缓抱起双臂，翻了个白眼。 “控制你自己，大哥。” 虽然被窥探到这种程度感觉真的很不爽，但是千手扉间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事跟千手柱间生气。 “好奇心那麽强的话就去听宇智波斑。”反正别听他，他不禁听。 千手柱间……千手柱间大受感动。 他未经允许听的那麽深入，居然还没挨弟弟的训！ 扉间果然好爱他！ 这样的话…… “可是你之前不是还想当锚点来着吗？扉间？” 千手柱间的表情相当诚恳，绝对没有半点想要随时了解自家弟弟心情、掌握自家弟弟状况的意味在里面。 千手扉间开始抬头欣赏天花板。 他太了解大哥了，接下来不出意外就是各种我行我素的保护性宣言—— 果然—— “我很快能够完全控制我的听力——这样就能像对斑那样时刻关注着你了。” “到时候不管你有什麽危险，我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而且我以后肯定会有比超级听力更强的能力——所以——” “让我关注你吧，扉间，这样就能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 ……不，我不觉得你快得过飞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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