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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伏特加来说,帕林卡没什么大的变化。他要是没经常生病,本来也就该长成这个样子。 虽然现在伏特加不会再用漂亮那种毫无攻击性的词形容他了。 “不像吗。”伏特加回。 冬木阳:“?” 伏特加:“你小时候好像经常把自己的被子拖去大哥房间里睡觉吧。” 冬木阳:“我那是为了预防袭击,好有个照应。” 伏特加:“还在大哥洗澡的时候蹲在门口,疑神疑鬼的。” 冬木阳:“那不是我第一个搭档因为意外死掉了吗,我这是保护他懂不懂。” 伏特加:“还有十三岁的时候,你把大哥身上敌人的血当成大哥的,摇晃屈腿坐在地上休息的大哥让他不要睡着,说自己会一直陪在大哥身边的。” 冬木阳:“记起来了,琴酒就是那时候开始总是用老智障的眼神看我。” 伏特加:“你小的时候大哥也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你。” 冬木阳:“你再说就不礼貌了。” 冬木阳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根本搞不懂为什么这种“我把你当兄弟,你却——”的戏码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昨天意识到琴酒在亲自己后,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外,还有种油然而生的恐惧。 当然,倒也不是恐惧琴酒,理论上就算琴酒拿把枪狙他他也不会害怕。 冬木阳搞不懂自己产生那种情绪的原因,似乎从潜意识里就拒绝着和人进一步发展亲密关系。 那莫名其妙的声音说的不是港口黑手党吗。难道gin要是亲他也会发展成同样的结局? 冬木阳面色纠结,伏特加却敏锐地捕捉到他嘴唇上的破口。 等等,原来是这样吗! 伏特加瞳孔地震。 大哥终于还是对帕林卡下手了——虽然他早就知道大哥会对帕林卡下手,但怎么偏偏挑在这个时间点啊。 “这是哪。”注意到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冬木阳看了眼窗外的建筑。 伏特加:“大哥住的地方。” 冬木阳:“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不对,伏特加,你最近是搞什么货运吗,我说请你去喝酒,你专门把我运到这里来。” “只是不干那些文书工作而已,组织现在其实还是大哥做主的。” 在冬木阳的凝视中,伏特加摇头叹息道。 “我只看过大哥拎人拽人扛人杀人,要不是大哥当初抱你出来,没空把工藤那小子杀了,现在哪有那么多事。”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绚烂夺目,冬木阳却沉吟片刻,说出了原本剧本中琴酒的台词。 “有点耳熟,工藤新一是谁来着。” 伏特加:。 伏特加:???谁让你听后半句了,你倒是听前半句啊前半句! - 冬木阳并非没有听进去。 他撬了琴酒的锁,面朝下地躺在沙发上挺尸。所谓酒壮怂人胆,但本来也觉得自己胆子挺大的,冬木阳最后还是没有霍霍酒柜里的东西。 青年的脸埋在抱枕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微微侧了下脸,目光落在茶几下被随手扔在一堆枪械里,头顶灰尘的白色小熊。 那似乎是他买的。在冬木阳模糊不清的记忆里,这东西本来应该在那个被警方查封的地方。 冬木阳伸手,将它从箱子里拿出来。 “你说你的主人为什么不能是有话直说的性格。” 毛绒小熊被捏了捏,黑色的三角眼和琴酒不屑的表情有些类似。 “突然篡位的原因也不和我说——我问贝尔摩德,她竟然和我说是秘密。不过我原本大概是知道的?” 冬木阳和贝尔摩德认识了多久。从贝尔摩德微笑的弧度就可以看出来,他忘记的一些事情还挺重要的。 冬木阳还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经常被带去实验。一群人围着他研究了几个月,后来不知怎的又得出来他的血液只有在他自愿发动异能的情况下更有用的结论。 冬木阳其实一开始也不想为组织所谓的研究做出贡献,更不喜欢有人为了省事就擅自咬自己,但似乎是为了让他配合实验,有天冬木阳感到那群人在自己的脑袋上接了什么东西,令他能清楚地听到外界的声音。 贝尔摩德受了重伤,伏特加更是在抢救。 贝尔摩德后来和他提起了这件事。她说那大概是boss有意安排的故意会让他们失败的任务,boss知道他会因此做出退让,这才上演了一出好戏。 仔细想想,虽然琴酒利用他的异能的方法每次都很恶劣,但那家夥本质上对用这种方式恢复伤口的方法充满不屑,看上去更像是为了不让boss起疑才这么做。 “我根本不喜欢gin。”冬木阳点头,对着手里的小熊说,“我关注gin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昨天他亲我的时候没还手是因为他的伤口又流血了,总之死不了,死了当我没说。” 客厅里空空荡荡,冬木阳话音刚落,就看了眼时间,心想总不能真死了吧。 组织大清洗后到底是多缺人,gin那个臭脾气的结果里不能多给新人一点锻炼的机会吗,非要自己出任务。 “但我到底害怕什么?”冬木阳的手掌摊开,看了眼自己僵硬的手指,“等等,在我失忆以前,我和你主人不会真是那种关系吧?” 冬木阳垂死病中惊坐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了一会,没过半分钟又倒回去。 “算了,不可能。”冬木阳自言自语,“我要是和你主人是那种关系,以你主人的性格,我早挂掉了。” 小时候和琴酒搭档出任务时,也不是没有仗着小孩子的体型优势,躲在天花板上打算暗杀任务对象的时候。那时的琴酒还不叫琴酒,叫黑泽阵,冬木阳痛心疾首,对强/制爱金丝雀的任务对象表示谴责,还是黑泽阵的琴酒就在旁边冷笑,回了他句要是这么有正义感就去当警察。 “那我怕什么?” 冬木阳一下更不理解。 他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却根本没有起来的打算,只是侧了下脸,看向戴着耳机,似乎刚杀完人回来的幼驯染。 琴酒看到他没立即说话,只是瞥了眼在玄关处放得整齐的鞋子。 “帕林卡。”琴酒抬起眼,“组织的地盘是什么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冬木阳躺在沙发上,根本不起来,闻言只是抬起手臂,给他展示了下自己手里的玩偶:“这是我买的。所以是我的。” 琴酒嗤笑:“贝尔摩德那女人派你来当说客?” “我今天可没和贝尔摩德说过话。” 冬木阳起身,将玩偶放在沙发的一侧。 手又开始不自觉地抖了。 在冬木阳站起来的一瞬间,身体似乎因为那种他不理解的恐惧而不受控制。 冬木阳垂眼,就这么凝视了自己的手一会,忽然有些头疼。 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头疼,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回避这件事而头疼。 就因为琴酒亲了他一下他就发抖,这未免也太没有道理了吧? 他怎么说也是拿枪的,手一抖起来不就等于宣告他这辈子再也当不了杀手了吗。 冬木阳抬眼,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的幼驯染,微妙地感到了挑衅的气息。 小时候明明都差不多高,怎么gin一下就蹿到一米九了。 克服恐惧的方法是面对恐惧。 “提前声明,你不准生气。我昨天都没有生气,你也不能生气。” 琴酒:“你又拿我的车做了什么。” 多余的问题,多余的话语,所有多余的东西全都淹没在被揪住衣领的动作中。 琴酒的双手还插在风衣的口袋,他没把人扔出去,只是顺着这个力道稍微低了下头。组织的Top Killer略微低下眼,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那双金色的眼睛。 明明是亲吻的动作,却谁也没有闭上眼。 就跟为了证明什么一样,没有一点暧昧的氛围,反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味道。 没过几秒,冬木阳看到幼驯染的唇角扯开,发出声冷笑。 不妙。 呼吸被吞没,唇腔也被撬开,冬木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琴酒的手却按在他的腰后。冷翠色的眼睛依旧在凝视着他,跟戏弄猎物一样,琴酒就算到了这种时候也喜欢做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好朋友? 衣服的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出,冬木阳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手已经没了布料的阻隔,直接握住他的腰。 桌子下和画框后的窃听器早就被冬木阳取下,沙发上的小熊却通过琴酒左耳佩戴的耳机,准确地将声音传达到了他的耳朵里。 冬木阳当然不知道,尽管伏特加一开始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确实收到了帕林卡要是来找他,就把他带来这里的命令。 不记得也没关系。 琴酒嗤笑。 从一开始,他可就没打算和帕林卡玩所谓的朋友游戏。 第56章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琴酒瞥了眼掉在地上后四分五裂的水珠,关掉淋浴头的开关后,随意扯下了挂在一旁的从毛巾。 作为杀手,琴酒没有在房间里有第二个人存在时去洗澡的习惯,而帕林卡是个例外。琴酒从小到大被他骚扰得不厌其烦,小时候的帕林卡像是某种怕他洗澡淹死的小动物,每次蹲在门口,时不时就问他一句还活着吗。 和现在不同。 被水沾湿的毛巾搭在头上,琴酒从浴室里走出时,前不久还活蹦乱跳的人影蜷缩在沙发上,似乎还没醒来的迹象。 这对琴酒而言是件可笑的事。 毕竟上一次帕林卡主动亲他,还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然后找到机会自杀。 优秀的猎手应当给猎物一次逃跑的机会。 因此,琴酒完全不在乎前天晚上帕林卡满脸震惊地从公寓离开。琴酒对他的性格瞭如指掌,他知道帕林卡会回来,甚至连帕林卡亲他前的那些话都早有预料。 发觉事情的发展不受自己控制,大为震撼的冬木阳问琴酒是什么时候动的这样的心思。 琴酒回答是他取得代号的那天。 因为要隐瞒自己有上一世的记忆,琴酒这一世取得代号的时间要比帕林卡迟一些。为了令boss放下戒心,琴酒十四岁的时候偶尔也会故意忍着不去打探一些情报。他们那时被包围,两个人被困在一栋建筑里,边躲藏边反击,由于根本没有食物,因此饿了也只能喝水龙头的水充饥。 琴酒那时醒来,发现自己的腹部被撕碎的布条扎紧,他的手臂被帕林卡环过脖颈,身体被支撑着,稍微就侧过脸,就能看到紧抿着唇角的少年。 帕林卡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明明依旧直视着信道的前方,却笑着轻声说了句“阵,你可别死我前面啊”。 那时的帕林卡还不知道他自己的命运,琴酒却对他的未来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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