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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知道是应该喜悦，还是应该难过了。 “是这样么？你们是真的这样想的？” 我充满怀疑地审视他们，试图在他们脸上找到说谎的证据：“没有故意说这种话来讨好我？” “当然了，散云大人！上一个让我们那么喜欢听的，还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之间的往事。” 白绝们叽叽喳喳地回答道：“以前帮马达拉大人做事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人老了就喜欢怀念往事，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说起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然后我们就坐在高高的骨堆上面，听他讲那过去的故事……” 懂了。 柱间大哥和宇智波斑、千手云和菅原觉，这两个故事有什么共同性呢？ 答案不言而喻。 是【羁绊】。 密不可分的羁绊、惊天动地的羁绊。 我不由得长叹一口气，为人心不古感到叹息。 当年我和小悟离开忍界的时候，羁绊还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上至千手、宇智波，下至乡野的无名小卒，都懂得羁绊这两个字的可贵。 然而，现在回来以后，羁绊虽然在人们的心目中同样重要，但毕竟已经错过了它的顶峰时刻。以至于《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这部电视剧的真谛，竟然只有白绝这种连吃喝拉撒的生化人才看了出来。 想到这一点，我实在是心痛万分，眼泪直接往肚子里面流。 “这样看来，经过我们的确认，我这部电视剧本身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我静下心来，认真和白绝探讨：“所以，究竟是什么导致着冰火两重天的评价出现？莫非是平民和贵族们的审美差异……不，不对，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我的作品高雅万分，显然是属于前者。” “况且，好的作品明显是雅俗共赏的，美这种东西，绝对在各方各面都是互通的。人类的终极审美在这部电视剧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有所体现。” “是啊，”白绝们如同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称是，“而且散云大人你作为大导演，对于每一个角色都有自己深刻的看法，甚至还担任编剧一职。我觉得光光是这一点就很难得了！有的时候您才来到片场，凳子还没有坐热就开始认认真真看脚本，现场修改台词……这种精益求精的态度，可谓是世上难得。” “你也不必这样吹捧我，虽然我是你的主人，但是，这些事情是每一个称职的导演都应该做到的。” “是啊，散云大人，所以这些夸奖也是您应得的！” 为了让这些不要脸的话不继续折磨自己的耳朵，夏油杰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我好像知道散云你的电视剧为什么在贵族中间风评不高。” “怎么说？” “因为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要比我们那里低很多。这个时代的平民们根本就不知道电影和电视剧这种东西……他们的生活根本没什么消遣，所以你明白了吗？散云，哪怕你在帷幕上面放《花园宝宝》，让他们看一堆五颜六色的高饱和生物在那里拍这首唱‘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玛卡，呣！’，他们都愿意。” 先前就已经说过了，我根本不把别人的批评放在心上（强调）。 作为超级无敌咒术王这么多年来，我步履维艰，饱受白眼，处境就像是被叔父杀掉亲老爹抢走老妈的丹麦王子哈姆雷特那样如履薄冰。 我的命很苦，和小悟有着相仿的身世。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前就已经去世，而我爷爷在七岁的时候就被咒灵杀死了。 明明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却如若一朵出尘绝世的娇艳花朵，在这飘零的世道里经历无情的风吹雨打，被零落成泥碾作土，只有淡淡的清香如故。 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之下，没有一个大的心脏，是绝对不能阳光开朗地活下去的。 他人即地狱，但即便如此，我都信奉一句人生格言，‘世界以痛吻我，我就要殴打整个世界’。 所以我被磨砺出了坚韧的性格。 世人恶毒的诽谤和诅咒对我而言，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但是在此刻，说这种话的人却是小杰。 而且，他伤害了我，我本来可以一笑而过，可是……唯有真相是一把快刀。 当他把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我隐隐察觉到了这句话就是真相。 一瞬间，我就变得奄奄一息，虚弱不堪。 我拿求助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小悟，指望他为我说话。 但是他却无动于衷，如同每一个在男主角身败名裂以后就离开他的渣女前任一般，什么都没有表示，只是牢牢地抓住我，不让我倒在地上装死，反而还饶有兴致地朝着小杰说笑话： “啊，杰你竟然将玛卡巴卡之歌记得这么清楚……” “毕竟是家里有两个小孩的人。” “但是我记得菜菜子和美美子那时候已经过了看《花园宝宝》的年纪吧？” 听见这个话题，我瞬间从一张惨白的纸片活了过来：“我知道，我知道！那时候杰以为菜菜子和美美子爱看，菜菜子和美美子也以为杰爱看，所以他们几个人相互迁就对方看了好几天……还是两个女孩和惠说这种东西有点太幼稚了，才在我的帮忙下接触误会的！” “《花园宝宝》是给四岁的小孩看的，那个年龄段，怎么说也得看《小马宝莉》和《海绵宝宝》了。” 我和那个年纪的侄子拥有很多共同话题，因此在这时候志得意满地总结道。 而夏油杰简直不知道我在得意个什么劲：“毕竟那个时候我没有经验……” “不过你是怎么挑到《花园宝宝》的？” “大概是因为周围的小孩都在看。” 杰的回答让我灵光一闪，似乎在脑袋里抓住了什么。 “是的！大家都在看！” 我一把抓住小杰的手，用力摇晃了两下表示感谢，在他困惑的目光下兴致勃勃说道：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广告这种东西，但是我们仍旧可以利用广告效应。哪怕那群城里人不承认我的作品十分好又如何？只有我要贵族们点头，承认我的电视剧好看。那么他们很快就会人云亦云，纷纷夸赞我的作品是真正的艺术了……就像羂索夸赞我的和歌一样！”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虽然会被视作不稳重的表现，但也可以印证一个人的行动力其实很强。 于是我第二天就用飞雷神出现在火之国贵族的朝会上。 这时候距离任命火影的仪式才过不久，因此，在场所有人都对我还保持着深刻的印象。 “散云阁下，”高高坐在最上方的火之国大名收起自己的折扇，“我记得火影的委任书已经发向木叶了……还有什么事情未了吗？” “不，我今天到这里不是为了公务，只是想为大家介绍一个真正的艺术品。” 我从容地掏出一套光盘。 白绝们啪嗒啪嗒从地面下蹦了出来，搬出放映设备，在我的身后拉起一块巨大的幕布。 “也许你们之前听说过这个东西……也许你们现在觉得有些可疑，但是请你们相信，等到bgm响起的时候，你们所有的怀疑、所有忧虑都会被打消，脑袋里只会出现一个念头——”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说完这段话以后，我将舞台的中心让给《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 并且万分期待地等到大家对此发表见解。 怎料一个小时以后—— “不知所谓的东西。” “演员好是好，但是情节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说真的，戏剧化处理太过，正常人哪有这幅模样的。” “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才是君子的作风。动不动煽情还是有点粗俗。” “该不会阁下闯入朝会，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的吧？” “不会真的是这个啊……那简直太无礼了……” 人们议论纷纷，然后将目光转向一边的我。 “是啊，哪怕是千手一族，说到底不过还是忍者。既然是忍者，做出这种事情也不出人意料。” “散云阁下，我不想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但是你的属下在此之前已经向我收集过一次建议了，我不愿意再被伤害一次眼睛了。所以，我实话实说：你的作品很无聊。” 旁边的一位贵族帮腔道：“而且不打招呼就闯进来，还给我们看这种东西，你的素质真差！” 我脸上的笑容随着他们的话逐渐凝固，过了半晌，才低沉着缓缓开口：“……素质差吗？” 小杰注意到我的异常，顿时心中一惊：“散云，你别听他们的——” “好啊，居然敢说我素质差，那我就素质差给你们看！” 我掷地有声地继续宣告道：“等着吧，我要去复活十尾，我要创造一个只放映《燃烧的平安京～花散る永远の友谊》的巨大放映室，强迫全世界的所有人反复观看、反复欣赏！”
第106章 惹到他，算是惹到棉花了 熟悉千手散云的人都知道。 这个家伙可能不聪明，但是这个家伙不聪明不太可能。 夏油杰现在都只觉得好友当时在朝会殿上甩出来的不过是一时狠话。 就像千手散云经常做什么心血来潮的事情一般，就像是他说要当什么超级无敌咒术王，要成为特级咒术师中的特级咒术师、男人中的男人，使千手更加伟大……只是充满孩子气的戏言。 不对。 仔细想一想，他们早就不是什么青春期喝得烂醉如泥，然后挤在一张床上呼呼大睡，把宿舍里的床板压得嘎吱作响的男高中生了。 那些阴郁的时光，那些夏日里的苦闷，那些潜藏在骨骼和血管间的隐痛。 就像车窗外面的风景一样，在他的眼中飞快后退，好似大脑里什么都不剩一般。 只留下几个年轻人在镜头前傻里傻气的笑容。 扪心自问，夏油杰肯定是不傻的，傻气的来源另有其人。 无论哪个国家的teenager在旁观者的眼里都一定是不可理喻的存在，而千手散云则是毫不留情地为这份刻板印象贡献了自己的功劳，五条悟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他的帮凶。十年前的悟和现在的悟，只是程度上的区别而已。 他们一起逃课，在盘山公路上骑行改装过后的电瓶车，五条悟手里拿着硝子给的喇叭，一按按钮，就能播放出清脆的‘帅哥来咯～帅哥来咯～’ 后来千手散云把它改成了‘大帅哥驾到，统统闪开！’ 毕竟一个人丢脸叫做丢脸，三个人丢脸叫做快乐。 这两位厚颜无耻的程度都能令人震撼，而夏油杰在其中通常是扮演收拾烂摊子和被迫害的角色。 在最纯饿的年纪，五条悟和千手散云在他的房间里打游戏的场景就宛如蝗虫过境，他们会自然而然地把夏油杰一切的东西当成他们的东西，味道好的吃、味道不好的也吃，喜欢的吃、不喜欢的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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