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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纳西居然在照顾他,难不成是他之前的付出真的有收获了?安室透可以说像是第一次认识原月见似的,从未这么仔细打量过对方。 平心而论,原月见如果不呛人的话,也可以表现得很正常。在医院和护士打交道都彬彬有礼,敬语居然也会用,一点看不出他在组织里堪称有病的作风。 “你是打车送我来的吗?而且过来送东西的人你也不认识吧?”安室透出声问道,他好奇原月见是怎么做的,这家伙分明很怕麻烦。 “我找了个好心人开你的车过来的,在医院又找了个路人跑腿,虽然都不认识,不过在金钱的作用下,一切都不是问题。”原月见实话实说,“其实我本来想开车送你来的,但交警查到太麻烦了。” 他也不想赌运气,不然百分百被拦下。 “真是辛苦你了。”安室透发自内心地说道,他从来没见过原月见开车,更是知道对方没有驾照,就算原月见敢开,他都不敢坐。 但原月见向来不愿开车,居然因为他生病产生了一瞬间开车送他的念头,而且今天原月见的种种举动,贴心地都让安室透怀疑他是在做梦了。 虽然原月见一向折腾他,但安室透又不是不知感恩,看到原月见这么照顾他,之前郁结在胸口的怒气也都消了。 “你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吸入性肺炎的?而且累成这样也不好好休息,生怕自己命太长了?”原月见看安室透的状态稳定了许多,这才没好气地问了出来。 这也太拼了吧,他一向最烦卷王,非常破坏职场体验,但看到安室透身体弄成这样,他就更气了。 “……之前出任务,由于地点是在轮船上,最后不得不跳了海。”安室透不得不解释,但也仅限如此,至于其他的,公安那边的事和组织的任务,以及其他必要的兼职,还要应付原月见,这些安室透统统都没提。 安室透确实这段时间没有怎么休息,基本上忙得团团转,身体有些不舒服都强忍了下来,他一直硬撑,结果今天就爆发了。 “任务可以不做,难道你就不会拒绝吗?”原月见知道安室透和绿川唯都想往上爬,对琴酒派发的任务都来者不拒。但这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人生规划,原月见也就不打算阻止。 毕竟有人想要更好的前途往上爬,这点他能理解,断人前途这种事他也不打算做。 “而且你要是真忙,完全可以拒绝我给你的任务。”原月见蹙眉,毫不掩饰脸上的烦躁。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瞳难掩惊愕,田纳西这是在为他着想吗? “我以为不拒绝会更好。”安室透以为,田纳西不会容许他人的拒绝,因为对方向来是以自我为中心惯了,如果自己的要求被拒绝会难以接受。 “有没有可能,是你太要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所以从来不想着拒绝我一次?”原月见语气直白。 “虽然我知道我的性格确实有问题,但我的道德水平还是处于平均线之上,加入了非法组织又不代表完全不通情达理,如果你拒绝,我又不会强迫你。” 这下子原月见是真的认真在反思了,安室透眼见他陷入了沉默,赶紧说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对,没把你往好处想。” 原月见的一番话如同?敲响钟声的钟锤,直接敲在了安室透的心房上。安室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发觉他陷入了沉默,安室透生怕他乱想。 原月见打破了刚刚的沉默,用诚恳的语气说道:“好吧,确实是我的问题。” 黑发的少年眉头紧锁,脸上的郁闷和烦躁交织在一起,金色的眼眸明亮如炬,通过视线的接触,安室透仿佛也能感受到那滚烫的热度。 或许真的是他烧糊涂了。 原月见说得很认真:“是我之前玩弄他们养成了坏习惯……嗯,我承认我的性格有问题,我会改正,至少你要是真的累了没空,和我说一声我又不是不同意你休息。” 安室透生涩地说了声“谢谢”,语气干巴巴的,就像是碰到了世界级别的棘手难题不知道怎么回答似的。 “玩弄”两个字从原月见的口中说出没有丝毫违和感,就这么坦率地承认了。而且还允许他累了的时候休息,不再使唤他,居然做出了这样的让步,安室透心情微妙。 有一种在家里向来作威作福的猫猫,回家看到主人奄奄一息,这才上前关心铲屎官生命体征,害怕对方死去的既视感。 鬼使神差的,安室透顺从本心问道:“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吗?” 这是田纳西喜欢他的表现吗?还是说换了谁都这样? 原月见奇怪地看了一眼安室透,不知道对方居然怎么会产生这种错觉,“怎么可能?要是琴酒来了,我不装作没看到都不错了,也就给伏特加打个电话,叫个救护车就走人,干嘛留下来当冤大头花钱救他照顾他?” 要是琴酒真死了,原月见还真的会感到一丝惋惜,人生的乐趣就少了一块。但要是让他照顾琴酒,这就算了,忍不了一点。 “也就因为是你我才留下来照顾人,如果是普通路人,虽然我也会送去医院,但要是这么贴心,我又不是对方的家属好友,这也太为难我了吧?” “……我以为你没那么喜欢我?”安室透试探地问道,发现今天的田纳西似乎很好说话,或许这次他是沾了生病的光才会有这种待遇,那么多问两句也不出格吧?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如果田纳西对他的好感不错,那么为什么平时那么使唤他?如果好感很低,那又没必要看见生病的他这么照顾。 “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你难道不该有点自觉吗?” 安室透沉默了,田纳西喜欢他?难道说田纳西表达喜欢的方式就真的那么奇特,以至于让他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思考他是怎么得罪了田纳西。 “抱歉,是我没看出来。”反正遇事不决,先道歉就是了,安室透也不是第一次在原月见的面前让步了。 “我其实很喜欢你的发色和下垂眼。”原月见一瞬不瞬地看向安室透的眼睛,下垂眼笑起来更是显得无辜。 嗯,虽然安室透对他笑的时候往往是冷笑,讥笑,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地笑。 但是原月见不挑,但说实话,他真的眼馋安室透的金发很久了,于是问道:“安室,我能摸摸你的头发吗?” 对于原月见的奇怪要求,安室透不理解,但看着眼睛亮闪闪的原月见,想到了如果不是他,对方也不至于在病房过夜,于是同意了。 刚说了一声好,余音还没有消散,原月见就不客气地从一旁的椅子上坐到了安室透病床的床边,好在他还有分寸,坐到安室透手没有输液的一边。 “不过你真的行吗?”原月见犹豫地问道,安室透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之前还高烧晕了过去。 而且这次安室透居然大方的同意了,脸上一反常态的没有隐忍的表情,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难道安室透那么好攻略吗?给他看次病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原月见可没有忘记之前安室透堪称忍辱负重的表现,那股不情不愿的样子,能让原月见回味许久。 安室透久违地又感受到了心梗的感觉,一时分不清原月见真的是在关心他,还是说他身体居然这么差,于是咬牙说:“我现在当然没问题,只是让你摸个头发,又不是让你坐我身上。” “你让我坐我还不敢坐呢,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原月见感觉安室透的身体似乎也不是很好的样子,虽然同样是卷王,但至少好像琴酒没有碰到高烧的事。 还是说安室透真的就这么卷?连琴酒都比不过他?要是真这样,原月见觉得多少有点吓人了。 “你要摸就赶紧摸,不摸就算了。”安室透感觉他的耐心快像是沙漏一样漏完了,他真的是中了田纳西的邪,要不然怎么会说出那种比喻。 一定是之前和田纳西的肢体接触产生了后遗症,安室透很快就找到了理由。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单身是个问题,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单身久了,以至于缺少和人的肢体接触,容易产生应激反应。 “算了,要不然这不显得我强买强卖,趁人之危吗,还是等你下次身体好了的时候再说吧。”原月见做好了决定,万一安室透又生气了,加上今天身体本来就不好直接气晕了过去怎么办?还不得是他来照顾人。 ……其实绿川也可以,要不之后给绿川打个电话,让他一直照顾人太难了,他宁可花钱再找人,反正这都可以找组织报销。 安室透在思考他在田纳西眼里究竟是什么形象,怎么生了一场病,田纳西对他的态度软化了一些,难不成是把他当成体虚需要被照顾的对象了吗? 而且田纳西喜欢他的发色和下垂眼,安室透产生了诡异的联想……田纳西究竟把他当成了什么啊?唯独这次他不是很想懂。 他这算不算靠脸在田纳西这里吃饭,虽然实际效果上看,他也就今天得到了田纳西的特殊待遇。 身为一个非法组织的成员,田纳西还拥有朴素的道德观念,安室透倒是能接受,反正这总比说琴酒会好心救助人要合理没有那么离谱。 虽然田纳西有时候真的让人恨得牙痒痒,可是和琴酒比起来,其实安室透倒不是不能觉得田纳西要可爱讨人喜欢多了,凡事还要靠对比,反正安室透觉得他永远不会对琴酒产生这样的想法。 “新买的衣服我都放这里了,你发烧出了一身的汗,如果出院可以换上,还有事吗?”原月见问道,他陪着安室透挂号检查找医生,现在也想去洗个澡了。 “没有了,我现在一个人也没问题,你去休息吧,如果有事可以先离开。”安室透实在不敢麻烦原月见了,其实他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不需要再有人照顾,但是直接赶对方走又会显得不近人情,只好尽量委婉地表示他一个人也可以。 “那我先去洗澡了。”原月见转身离开之前,又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安室透。 “说实话,我不是很能理解你这么拼是图什么,毕竟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生命只有一条,就算爬的再高,有再多的权力和金钱,总要有命才能享受吧?” 一旦黑发金眸的少年褪去了故作无辜的笑容和显得少年气的眼神,就很难再被错认为还未成年的少年了。金色的眼眸如同凝固的黄金,只需要遥望仿佛也能感受到那种冰冷的质感。 安室透微怔,田纳西是在关心他吗? 为了向那樱花徽章宣誓的誓言,为了个人的信念,为了这个国家,无论是多少份工作,安室透都决心要做到最好。个人的享受乃至于生命,安室透都愿意献给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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