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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在他面前的，却只是面对三条弱小的生命也能感到苦恼的少年人而已。 “纸箱被打湿了，外套也不能坚持多久了。”原月见直视松田阵平，语气中的欢喜不加掩饰，“本来我还头疼怎么带走这些小家伙，能见到松田警官真是太好了。” 纸箱已经在雨水的作用下变得软绵绵的，无法保证原有的形体，恐怕一旦搬开，就会变得不成形状，失去支撑的作用。 “松田警官是有车的吧？” 期待的视线实在太强烈了，松田阵平不留痕迹地移开视野的落点，“有车。” 声音顿了顿，“我开车送你去宠物医院。” “作为感激，我会之后补偿的。”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我不需要，这是我自愿的，和有没有报酬没有关系。” 本来他答应之前就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做就做了。 “其实不需要我，你自己也可以吧？” 明明只要原月见离开去打个车，或者抱着小猫离开就好。 原月见有些苦恼地回答：“是这样没错，但总有点不安心。” 松田阵平没想到还能从原月见口中听到不安这个词。 “感觉如果离开了，下一秒这些小猫可能就会因为各种莫名的原因失踪甚至死去，但如果抱着离开的话，总担心我的力气太大或者姿势不对伤到了它们怎么办。” “……你以前没有接触过猫吗？”松田阵平问道，这种对脆弱的生命缺少认知甚至是过度担忧的想法，实在很难和对方联系起来。 “至少这么小的没有。”原月见坦荡地承认道，“而且你想，如果建立了联系，最后却不得不分开，很伤感吧？” 这种太过幼小的动物，总感觉一不留神就会死掉，就算接触，原月见都不敢用力。 “我没养过宠物，就算你问我也不会有验证过后的答案。”松田阵平看了又看，没忍住说：“你自己撑着伞不就不会淋到雨了吗？” “但是我这种身高，就算蹲着，雨伞距离地面还是有些高了。直接放在箱子旁边，遮雨的效果会更好吧。” 松田阵平为这个算不上聪明的回答哑口无言，最后干脆把手上的伞以不容拒绝的态度塞给原月见，抛下了一句“等我回来”就离开了。 莫名又收获了一把伞的原月见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松田也喜欢猫吗？” 自觉得到了答案，原月见和系统嘀咕，「怪不得愿意牺牲时间，果然他也是猫控吧。」 系统果断表示，「我不是人，不懂你们人类。」 虽然原月见自认不需要伞，淋一会雨没有关系，但松田阵平离开得太快，像是背后有猛兽追赶似的，根本没有给他挽留的余裕。 “要是萩原研二也是这种表现就好了……” 松田阵平这种才是警察典范，如果下次原月见再见到萩原研二，绝对要说句要对方多和松田阵平学学。 松田阵平的车停得不远，过来的速度很快，似乎是还记得原月见之前说过的话，又打开车门下来，把后备箱用来装东西的收纳篮拿出来，找到换洗的衣服垫在底部，走到纸箱旁边，动作颇显娴熟地把一只只小猫抱到里面。 “松田警官抱过很多猫吗？” “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多少难度，是你瞻前顾后想太多了。” 坐上了松田阵平的车，由于这场雨，现在两人身上都湿乎乎的。 “但让一个从没有抱过婴儿的人抱着婴儿，会担心自己笨手笨脚伤到对方不是很正常吗？”原月见看向手提的收纳篮里不再瑟缩的小猫，很想摸却又不敢随便上手逗弄。 这个时候原月见不禁怀念波本和苏格兰顽强的生命力，是两个大男人的话，逗弄起来就毫无压力了。 车内松田阵平一早就打开了暖气，身上的冷意被驱散，没等原月见提起宠物医院的位置，松田阵平就轻车熟路驶向宠物医院。 松田阵平解释道：“以前处理过流浪动物的问题。” 他们先去宠物医院为这三个还没起名的小生命进行检查，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原月见看了眼他和松田阵平身上的衣服，无奈地叹了口气，“松田警官，你等一下，我出去一趟。” “你去买猫粮？”松田阵平目不转睛，视线所及的原月见点点头，然后回答：“也不全是。” 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体上的感觉实在难受，推己及人，想必松田阵平也是如此。 “我去买我们的衣服。” 松田阵平重复了这个词汇：“我们？” “对啊。”原月见理所当然地回答，“反正我给男人买衣服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今天松田警官好好的休息时间算是因为我而不得不牺牲了，即使说是不要补偿，但该我做的还是要做吧？” “随你。”似乎是觉得这个回答有些生硬，松田阵平又补充了一句：“和你无关，没有你我也会这么做。” 结果原月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黑色的发丝柔软地垂落在光洁的额间，金色的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愈发夺目，上扬的嘴角勾勒出主人的好心情。 “真是让人安心的回答，松田警官，千万要继续保持。”原月见像是抽中了大奖似的说道。 松田阵平：“……” 他微妙地凝视着原月见的背影，就算是他也知道那句话有点刺人，但原月见的反应着实出乎意料。 一定是研二做了什么吧。 松田阵平现在还忘不了萩原研二请客之后提起此事的表情，虽然比喻不合时宜，但松田阵平还是认为实在太像偷腥成功的狐狸了，终于成功在猎物身上咬下美味的一部分而获得初步胜利的姿态。 “……你怎么这么不对劲？” 萩原研二实话实说：“因为被小月见骂了一顿。” 松田阵平眉头一挑，没有错过重点，“原因呢？” 因为有些复杂，不好解释，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转移视线，避重就轻道：“大概是被当做难缠的追求者了。” 但想起小月见当时宛若瓷器的白皙皮肤因为恼火而染上红晕的样子，因为惊吓而不由自主瞪圆的眼睛，如同林间的小鹿第一次见到猎人的模样似的。 萩原研二真情实意地说：“不过还想再被小月见骂一次啊。” 松田阵平不留痕迹地挪开了脚步，远离了萩原研二。 “被骂绝对是你的问题。”松田阵平的语气笃定。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被小阵平看出来了啊，那就没办法了。” 紫色的眼睛满是真诚，萩原研二作出请求的手势，“下次小阵平如果遇见小月见，给我创造点机会吧。” “你认真的？”松田阵平像是重新认识了好友似的，用新的目光打量对方。 “非常认真呢，小阵平。”萩原研二露出笑容，爽朗地说：“人偶尔也会向往冒险呢。”
第66章 检查已经结束, 所幸小猫们没有问题。它们如今被放在新买的航空箱里，但如何安置又成了新的问题。 “我养不了猫啊……”原月见喃喃道，引得松田阵平又往他这里瞥了一眼。 “你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可以领养吗？”松田阵平问完后又觉得不妥, 但话已经说出口，再纠结也没有多少意义了。 原月见搜刮了记忆, 又一次认清他的人际圈是多么狭隘了。 不是组织成员就是警察, 但无论哪个都算不上说得来的朋友。 但像他这种倒霉的体质，显然也不适合养猫。 “松田警官没有兴趣吗？” 金眸希冀的眼光让松田阵平被烫到了似的偏移了视线, “我养不了猫。” 如果情绪可以具现化，那么原月见的脸上恐怕写满了失望这两个字。 “不过我可以问问我的父母愿不愿意。” ……养只猫的话，应该不难吧？ “研二父母那有养猫, 再多一只两只或许也可以，我问问他。” “辛苦了, 松田警官，不过养不了也没关系, 我会再想其他办法的。” 不过原月见多少松了口气, 虽然捡到的猫可以送到动物环保组织, 不过如果一直没人领养, 超出期限就被会安乐死。 原月见通情达理的态度让松田阵平开始怀疑降谷零他们消息的真实性，说是原月见在组织里很不讨喜，性格差劲, 但如今看来, 倒也不至于此。 这不是很好相处吗？ 至于萩原研二，分明是给对方留下了奇怪的印象才会有这种结果吧。 “研二那家伙, 其实很有分寸。”松田阵平笨拙地开口，绞尽脑汁地给这个幼驯染洗白。 以前都是萩原研二在其他人面前替他说话，如今却轮到他为对方挽回形象。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和你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其实没有那么乱来。” 但是与此同时，拆弹的时候不穿防爆服，还有萩原研二提起原月见时的种种神色在大脑中一闪而过，鬼使神差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大概。” 事情算是办砸了，研二给他的委托怕是办不成了，松田阵平闭了闭眼，给人牵线制造机会，果然还是太难了。 “松田警官，还好你是警察，如果去当推销员的话，业绩肯定不达标吧。” 这种推销产品推销到一半，觉得不妥又扭捏补充的样子，如果去当推销员，需要夸大优点，不提甚至无视缺点，松田阵平怕不是根本干不来。 如果恰巧碰到黑心老板，说不定松田阵平反而会和对方打起来呢。 松田阵平眉毛一拧，就听到原月见的下一句话。 “但是作为警察，果然可靠得让人安心呢。” 至于波本和苏格兰，同样是警察，但因为卧底的缘故，心口不一的就实在很难让人全盘相信他们的话了。 “……你平时和研二说话都是这种态度吗？” 原月见思考半晌，不确定地回答：“应该不是吧？” 萩原研二的态度太热情了，以至于让他觉得有些可怕。但松田阵平就不一样了，直来直去且相对冷淡的作风，完全是安全范围内。 如果对萩原研二说这些话，绝对会引起奇怪的后果吧？ 不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关系看起来很近，向他问某些问题的话，说不定能得到答案。 其实原月见兑换能力，最初是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引起某些特定人群注意力的原因，不过随着卧底和性取向的问题弄清之后，至少排除组织这些人有不定时炸弹了，于是那个问题也就暂时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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