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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喜欢是自然,我们毕竟血浓于水。”郑清春听出了是在试探自己,回答了一句中规中矩的话。 “血浓于水啊……”津岛家主像是感叹了一句,便摇着头走了。走之前吩咐郑清春下午去把津岛修治给接回来。 没了津岛修治打扰的时间像是被拨动的钟表,处理完一些津岛家主安排的不痛不痒的工作后,郑清春抬头一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接人放学。 想着距离不远,郑清春决定自己走着去。婉拒了下人的陪同,开始踏上了这段有意思的路途。 合办学堂曾与津岛家还住在原旧址时,可以说得上比较近的。但现在搬新地址后,那个地方对于要走着过去的郑清春来说也算一种微妙的挑战。 郑清春却觉得何乐而不为,自从搬到金木町后,他除了在本家,不是在国外就是在上家庭老师的课,很少有出门走动的机会。就算在紧促的日子里难得的挤出点时间,还没等他走出房间门,就会被津岛家主额外丢来的资料压得喘不过来气。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走出津岛宅。 金木町不大,和郑清春记忆里那些偏远乡下要略显繁华不少。可能是地不大,居住的人少的原因,金木町樱花树还挺多的——可惜这个季节,郑清春抬头只能看到光秃秃的樱花树树枝。 他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感到新奇。他完全不担心去晚了津岛修治闹脾气,也完全不在意这是津岛家主下达的命令。因为无论哪一条,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先不说迟到哭,郑清春觉得他哭津岛修治都不一定掉几颗眼泪。至于津岛家主,郑清春表示既然他都肯放自己这个黄花大闺男出来就该预想到这个结果,所以根本不慌。 原本坐马车仅仅十分钟的路程被郑清春慢悠悠的散步硬生生拉长了一个小时,正好和见许久没人来打算自己回家的津岛修治撞了个正着。 “嗨。”他颇有乐趣的和站在几步路远的津岛修治打了个招呼。 津岛修治深思,津岛修治低头,津岛修治转身就走。 他有料到可能是抽风的津岛家主突然让他开始独立,所以没有安排马车来接他,但津岛修真没想到来人会是郑清春。 明明比自己大,在某些方面却比自己还像个孩子。也不知道从那养成的习惯,明明妈妈和那个父亲没有一个人这样。 他正低头走着,后衣领突然被人往后拉,速度之快,津岛修被惯性带得使他踉跄几步,等他重新稳定自己身体时。眼前的景象已经从原本的旷阔大路变成了一个穿着灰黑色和服的背,阻挡了他向前探寻的目光。 郑清春本就只是突然起了东亚人骨子里爱逗小孩的心思,见小孩不搭理自己也不自讨没趣确认小孩在自己视野范围馁,眼睛又开始胡乱瞟了起来。 这一看,郑清春就意识到了问题,这个时间,这条必经之路上会路过的公园是不是太安静了点。他掏出怀表,时针指向的下午五点。正常这个时间,不说公园早也热热闹闹,路上也该有那些老大爷在散步了,正所谓“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虽然这话可能不适用日本,但现在过于安静的街道让郑清春的第六感疯狂报警。刚拉住没意识到什么的津岛修治往自己身后一塞,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人堵在了他们的面前。 而此时郑清春正在满脑跑火车:真忍者诶,没见过,有点酷。 被挡在后面的津岛修治也意识到了什么,空气中已经飘满了阴谋的味道,作为早熟的小孩他只是迟钝又不是傻。他往前向郑清春更靠近一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靠着面前人的衣服。 郑清春和来者都保持着缄默,只是站着原地静静的耗着时间。不到一会,郑清春眼见对面一个小弟跑到站在最前面的应该是老大的耳朵旁嘀咕了几句,那人终于肯开口说话。 “咳咳咳,津岛少爷,我们老板希望您能去宅子上坐坐。”一开口就充斥着满满如果不同意他也要绑着人去交差的语气。 那令人不悦的称呼,没礼貌的态度让郑清春没有一点想接话的欲望,上下打量了下对面所有人的装束,自人群中一人衣饰的显著标识中,辨识出了来者的来处。 然而,郑清春并非傻子,哪有人“绑架”之时,还携带彰显身份之物。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转瞬间又咽回腹中。他微微低头,眼神左右游移片刻,旋即抬头道:“可以,但需先将人送回去。” 尽管话没明说,但在场人都心知肚明。 此话一出,原本轻轻搭在衣摆处的细微力量陡然收紧。郑清春避免自己摔倒,也不得不顺着力量蹲了下去。
第12章 蹲下的瞬间,郑清春耳畔就传来“不同意”三字的坚决反对,即使看见郑清春蹲下,岛修治依旧没有丝毫放松那紧握衣襟的坚定,甚至因为蹲下的原因,他手里拽着的衣服的部分更多了。 郑清春尝试拯救自己的衣服,发现无果后就着蹲着的姿势看向对面的人,尽管什么也没说,但对面头头立马反应过来。 在富贵人家里当差,眼力和洞察力还是相当厉害的。即使对面头头从来没有见过“久居深闺”的津岛修治,还是立马开口说道:“那麻烦津岛三少,四少一起。” 津岛修治撇撇嘴,他也不喜欢四少这称呼。但出于家教什么也没说,和郑清春一起坐上他们早就准备的车。[1] 坐在车上津岛修治也没有松开拉着衣服的手,上车坐稳过后就低头玩起手里拉着的衣角。郑清春无奈,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放在津岛修眼前。 “想拉拉这个,别祸害衣服了。”没有怪津岛修治的意思,郑清春只是单纯心疼衣服。他今天出门穿的这件四万日元的衣服按未来汇率换算过来也快两千,更别提现在。这可是一笔巨款穿在他身上,他怎么能不心痛呢。 郑清春:小钱钱,没了,没了! 津岛修治看着放在自己眼前的手,作为不常用的左手,它被它的主人保养的很好细长白嫩。 他未来得及把握住那只手,周遭便骤然漆黑一片,随即是如旋风般的颠覆与疾驰,直至车辆遭遇不明障碍,方才戛然而止。 车体在强迫性的截停下,津岛修治那因惊吓与撞击而略显混沌的头脑迅速清醒,飞快意识到他们遭遇了车辆撞击,且其力度不容小觑。 回忆着力度津岛修治心中暗忖,也得是一辆汽车。在这个时代拥有一辆汽车,虽不敢妄言其财富无与伦比,然其在社会阶层中的地位,无疑已属上层。 而能让郑清春心欣然上这车,足以说明车主人和津岛家绝对交情匪浅,关系密切。不排除邀请他们的主人家自导自演,但风险巨大,没人会傻不拉叽干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 唯一可能的答案涌上心头——此事与津岛本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津岛家作为世家,有不对头的家族再正常不过。倘若他们不知道从那正好知道郑清春是预备继承人,又正好知道预备继承人一个人在外面,身边一个保护的没有。那此番动手让津岛家尚失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混沌的大脑勉强清晰的几分钟里津岛修治明白了很多,但此时的他完全不敢动。坐在他身边以拥抱姿势将他整个护在怀里的郑清春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津岛修治的手在刚刚那刻被郑清春扑过来时一同压进怀里,导致津岛修治想查看情况又不敢有一丝动静惊扰到郑清春,脸上写满了烦操。 坐在前面的司机和副驾的头头也不知生死,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和刚刚观察到的撞击位,津岛修觉得他们凶多吉少。 在上车时因位置原因或又或本家命令,除了他们四个其他人均没有上车。头头给出的解释是避免他们那些粗人冲撞,就让他们自己走回来。 谁会料到,现在的他们有多么需要那些粗人来救他们。 津岛修治长叹一声,心中筹谋着如何在尽可能减少对郑清春伤害的前提下,寻求一线生机。 潜意识里津岛修没有救前面俩陌生人的概念,就连小心保护郑清春也仅仅是因为他的继承对自己是有用。如果郑清春死了,那么他的死期也快了。 闭上眼睛,五岁的大脑开始不属于它这个年龄的高速运转。 刚闭上眼的一瞬,车窗边忽隐忽现的敲击声轻轻破开沉寂。津岛修治默不作声,耳畔仅余那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声响。 或许是因为过度自信,又或许是在这场惨烈的车祸中,无人料想会有生还者,那敲击声草草了事,之后便随意靠窗与同伴闲聊起来。 “嘿兄弟,干的漂亮。” “谢谢赞美,不过我们就这样?” “不然呢,把他们一个个抱出来确认?别开玩笑了,我的臂膀只为我心爱的女子保留。” 同伴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回答司空见惯,也没有再表达什么,只是挥挥手示意该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听不到任何声音,津岛修治才慢慢睁开眼。尽管他整个人被郑清春死压在怀里什么也看得不清楚,但他觉得此时不求救更待何时。 * 郑清春醒来时,周身疼痛难忍,哪哪都疼。只能无意识盯着天花板发呆,来缓解疼痛。 当时他并未预料会遇到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他能安心上车是得到暗示该去,不然他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拐走的人吗。 之所以他能反应迅速的将坐在旁边的津岛修治捞进自己怀里抱着,仅仅是因为在脑海里突然响起来的警报。 哪怕不明所以,但那吵得头疼的警报还是让郑清春立刻警惕起来。 在合同法下,作为乙方的男夹子绝对不会在项目进行中伤害自己的甲方。它只会老老实实遵循任务核心人物安全第一原则,来保护核心人物。那就代表着不知道因为什么响起来的警报必然和津岛修治有关,预示着一定会发生危及安全的事。 在车内,唯一能直接威胁人体安全的便是车祸,因此将人护在怀中是最直接的保护。即使可能会是误报,他也有足够合理的解释。 可是郑清春万万没想到,来人居然直接撞车,撞击点还是正位于车身的连接处,对无论坐在前后座的人都会产生影响。 所以在车子在进行三百六十度翻滚时,郑清春脑子里写满了会不会就这样死了,或许就顺利的回家。但事与愿违,他不仅没死成还成功得到了床上禁足半年游。 郑清春:啊! 在车辆翻滚的过程中,玻璃碎片如雨般洒落,每人皆未能幸免。而郑清春作为保护者却意外地受到了偏爱。 细小而锋利的玻璃片在他身上划出无数伤痕,而最不幸的是,一块侥幸未成碎片的10厘米长的玻璃,恰好刺入他背部靠近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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