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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主动，或被动着，周吾在短时间内迅速适应练习生的身份。 而实力飞涨的同时，他也忽然明白权顺蓉当初的急切和焦躁。 ——是差距。 人有五根手指，力量最薄弱的是小拇指，倘若不去管它，任其成为短板，在演奏时势必会毁了整首曲子。 除他之外的人，练习时长2-5年不等。徐明淏来得晚，但从小学武术和舞蹈，还有带队参加世界级赛事的经历。 如果一起出道，自己就会成为那第五根手指。 在其余人去隔壁、后来被粉丝们称为小绿屋的练习室直播时，周吾就独自一人站在镜面墙前，任由汗水顺着下颚线往下淌，专注地、反复地观看录下的每一版视频，再和权顺蓉的示范作对比。 他太清楚该怎么做了。 很小的时候，钢琴启蒙老师是捏着他的小拇指狠狠砸向钢琴白键：“Zou，记住这个声音！” 一节课结束，小拇指火辣辣得疼。 所以周吾讨厌钢琴，因为老师冷漠古板，因为过程太枯燥乏味，一坐就是大半天，一本琴谱要练到翻烂。 那时大概也不会想到，令他讨厌无比的事，会在某天成为帮他前进、帮他忍受枯燥的极佳经历。 徐明淏最懂这种一个人被留在练习室的感受，每次seventeen tv直播结束就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大概怕安慰反而伤他自尊，也不说话，就默默跟着。 周吾哭笑不得：“哥你练你的，我有不会的再找你问。” 徐明淏没睬他，把大热天还用的保温杯往地上一放，一副“我就待这儿了咋地”的架势。 没一会儿夫胜寬也来了，手里拿着不知打哪来的黑巧克力，掰成三块，他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等这季结束，公司应该就会安排你露面的，到时候哥罩着你。” 周吾回来后没几天，seventeen tv开启第五季。徐明淏正是在第一期前的mini concert上，七月中旬，公开亮相。 而权顺蓉和夫胜寬常常担任MC的角色，所以才有“罩”这一说法。 视线落到两人脸上，那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周吾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他俩一搞，还真生出点“小白菜”的凄凉感。他在心里啧了声，嚼着夫胜寬塞来的巧克力，倒的确累了，索性放下平板，一手揽一个：“走，哥带你们去便利店买冰激凌。” 他现在和徐明淏差不多高，两人都被他带了个踉跄。 但夫胜寬在意的是：“我才是哥。” 周吾搭着他的肩，一本正经胡诌：“你看，99年3月前生的，能和98年3月后生的，成为亲故。既然我和98年生的人是亲故，你和98年生的人也是亲故，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是亲故？再说在中国，叫‘哥’不看年龄，不信你问明淏哥。” 夫胜寬被他一连串“亲故”绕的头晕，感觉不对吧，好像又挺在理。狐疑看向徐明淏，结果徐明淏在点头，证明周吾所言非虚。 他只好撇撇嘴，也不吃亏：“那在韩国我是哥，要是哪天去中国，就再看吧。” 三人一路吵吵嚷嚷着去便利店买了一大袋冰激凌和热乎乎的养生饮品。 ……. 八月，首尔气象部门发布高温橙色预警时，staff下来通知周吾，他可以出演seventeen tv了。 不过不是夫胜寬以为的第六季，而是在第五季的最后一期和like seventeen show 4上亮相。前者是在练习室内和成员们一起直播，后者是一场有粉丝到场的表演舞台。 比起徐明淏整整等了半年多，他的亮相似乎略显仓促。对此，staff给出的解释是：“你目前拥有的实力当然还不够，但我们同样看中发展潜力。” 将周吾的外形条件、练习态度、发展潜力等要素综合考虑在内，经培训部和老师们商量过后，认为是时候公布他的存在了。 谁都知道公开亮相的意义。 周女士有项目在身走不开，周爸调休飞来首尔，签署练习生专属合约，又帮周吾申请了一所位于江南区、离Pledis不远的外国语高中，明年3月入学。 然而，staff没有告诉为周吾欢呼雀跃的练习生们的是，seventeen tv将在第五季结束，不会再有下一季。
第25章 [现在还加人？] [晕…大发…99年生，刚才就想说了，这么干净的男生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今年光公开过的练习生就走了三名…] [AS人气成员毕业，Nu’est才起色就送去日本，Pledis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要在没出道的孩子们面前说这些啊] [最近有什么好消息吗] [公演舞台？] [可是…有出道的消息吗？真的等太久太久了TTTT] 从去年开启频道后，慢慢积攒起来的粉丝大多不关心周吾是谁，她们更想知道seventeen什么时候能出道。 谁不想知道呢？ 没有期限、还不断延期的等待实在太煎熬了。 可AS小分队橘子焦糖回归毫无水花，Nu’est去了日本石沉大海，国内粉丝又不断流失。 原本准备在seventeen tv第五季结束后推剩下的练习生出道，才匆匆让周吾亮相。但高层决策接连失误，资金出现巨大缺口，公司一下陷入财务危机，别说推新人了，职员们的工资都拖了好久。 出道又变得遥遥无期。 九月末还残留一丝属于夏日的暑气。叶落知秋，如果说魔都的秋天是从马路上出现梧桐叶开始的，那首尔则是银杏，掉在地上的薄叶片，边缘已泛成金黄。 公开亮相后，周吾又参加了公演和同公司前辈的打歌舞台。 在台上展现成果的感觉很好，成果被人喜爱的感觉更是令人欢欣雀跃，哪怕那些欢呼和呐喊并不是为他而起的。 中国的中秋，韩国的秋夕，公司给了三天假。 本土练习生们都要回去，只剩周吾他们四个外国人留在宿舍。 人在异乡会突然重视传统节日，周吾手捧跑遍中国城大大小小中餐馆才买到的月饼，头一回觉得自己真的挺惨，因为它竟然是伍仁的。 文俊晖抱着电饭锅出来，见他满脸惨淡，忍不住乐了：“能买到就不错了，你来的时候也不知道给你那纸箱腾点地，装几个月饼。” 徐明淏正绕开周吾去阳台，把门拉开条缝，一听文俊晖说起那箱榨菜就憋不住想笑，他摇头晃脑着悠悠点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孩子。” Joshua好奇的不行，接过周吾拿刀切出的四分之一块，凑近嗅了嗅，抬头疑惑看他们：“闻起来还不错啊。” 周吾抿嘴长长地嗯了声，看向Joshua的眼神意味深长：“哥你先尝尝。” Joshua小心翼翼咬了口，眨着眼睛细细品尝，觉得是自己能接受的味道后，仰头一口吃掉，他挑了挑眉：“没尝过类似的，但挺好吃。” 四人分了月饼，又待在客厅吃着火锅，观赏那银盘大的月亮。 …… 假期回来，抱着下个月也许就能出道的心态，继续紧锣密鼓地练习。但今年秋天成了格外敏感的季节，每个人身上都像带了静电，一碰就噼里啪啦地着。 今天李硕岷和金岷奎因为一句玩笑话突然变脸，明天崔胜喆因为尹净涵和Joshua外出不带他而气得不行。 都是芝麻大点的小事，偶尔周吾跟着全圆佑围观，看得心生荒唐，相视一眼后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些许震惊：这都能吵起来？ 结果，大后天全圆佑和权顺蓉也不开心了… 到最后，没吵过架的同龄人竟只剩下周吾和李灿。 …… 秋天在小吵小闹和和好如初中过去，眨眼又是一年冬。 出道的事似乎彻底沉寂了。 跨年夜汉江有烟火秀，一个月前在网上看到宣传，练习室就有人提议说要去。 深夜地铁人稀，周吾大剌剌伸长腿，舒服仰靠软座，一只耳朵戴着耳机，将外界声音隔绝大半。 尹净涵连叫他几声都没得到回应，探出身，隔着权顺蓉，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周吾下意识向后躲了下，侧头见是尹净涵，才点了屏幕上暂停键，摘下耳机，坐直身子：“内？哥，你刚才说什么？” 地铁光线显白，映衬下，他冷白脸上的两抹青色十分扎眼，尹净涵快速瞟了眼未暗的屏幕，整个人都默了瞬。 ——是红房子舞室的视频，每个学编舞的人必看。 周吾和权顺蓉的争执仿佛发生在昨日，现如今他倒变成有过之无不及的那个。吃饭喝水上厕所睡前，甚至回宿舍的路上都拿着手机听歌，分析音乐结构、风格、旋律和节拍节奏。 没人会再说他“练习时长不够”、提醒他“该练习了”。连严苛嘴毒的社长，在月末和年末考核上也点头嗯了声，让他“继续保持”。 尹净涵掩下原要逗他的话，没说什么，只是笑着问：“一会儿我们想买点吃的再过去，你想跟我去便利店，还是跟知秀去咖啡店。” 他们是洗完澡从宿舍出来的，晚上吃的那点早消化了，周吾不假思索：“跟你。”说完见尹净涵没别的事，就又靠回去，重新点开视频。 这半年，看着希望在他们眼中变成失望，又沉默收拾心情，埋头练习。 周吾没有感受过那种滋味，但同样迫切，想快点跟上他们。 他知道，别人也在进步的时候，要填平实力的沟壑，光花时间还不够，得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到汉江公园时，离十二点还差几分钟。 李硕岷拉着周吾，一溜烟儿跑到个人还算少的角落，转头兴奋招呼落在身后的其他人快来。 灯线沿江蜿蜒，冷风吹得人头脑清醒。 一年就要这么过去了。 周吾拉高外套拉链，双手抄兜，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时间流逝得这么快。 夫胜寬站到他身侧，笑着揶揄：“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吾还坐在台阶上哭鼻子呢。” 以为能逗到他的夫胜寬显然低估了他厚脸皮的程度。 周吾闻言乜他一眼，然后笑着揽上他的肩。可能搭着舒服，两人身高差距显现后，周吾就特别喜欢做这个动作。反正夫胜寬也不排斥，一来二去就成了极为顺手的事。 “那我现在再给你哭一个？” 说着就深吸了口气，甚至耷拉下嘴角，眯起双眼，作出哭相：“唔——” 江边风大，夫胜寬惊得张开嘴，猝不及防打了个嗝。 尹净涵猛地给他来了一掌，无奈道：“你惹他干吗。” …… 不知谁起的头，当第一个人念出“10”，所有人开始齐齐倒计时。 “8…6…3…” “2！” “1！” “砰”一声划破黑夜，烟花如约而至。 稍纵即逝又绚烂无比。 周吾仰头看着，忽然听有人问他：“有后悔吗？”原以为是夫胜寬，或是李硕岷尹净涵几人中的一个，偏过脸却发现是李知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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