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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是没有的……主要是也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而且,如果按照斑哥说的,我所做的才是真正的历史的话,之前在平安京的事就能说得通了。 时之政府的历史是真实的历史,而非剧情的历史。 就像我一直在做的那样。怀着这样的想法,我给千手扉间共享了一点记忆,传输了一点想法,增加了一点工作量……然后挨了一顿骂。 他崩溃极了:“你就不能消停两年再说吗?!你没看到我头发都白了吗?!你是不是真以为千手都不会秃头啊?!” “可是你头发本来就是白的……啊不是,可是你想,要搞这种东西的话,本部肯定要单独开辟一个空间的,不然以后被溯行军发现了忍界不就糟糕了……” “你想说什么?” “单独开辟的空间,时间流速可以调整,”我用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啊的表情看着他,眼神诚恳语气真挚,把忽悠人的急智发挥到有史以来的巅峰,“也就是说你可以在一天内完成几十年要做的工作!还能随便休息!” 千手扉间一脸茫然。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发光了! 独立的空间其实很好制造,封印术就是其中的基础,时停更是封印卷轴的基本功能,只要稍加改进,就能让活人也能进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忍界的最后半年,我都仗着灵魂上有飞雷神的坐标印记、可以随时回到扉间的实验室而各种实验,用还不稳定的初版时空转换器到处串世界。 第一个实验世界里,我掉进了一个绿洲,附身了一个体质奇特得像是被夜斗神和惠比寿大哥同时祝福过的少年。然后我直接起飞,带着他回到人类社会,成功复学、交友、捣毁学校人体实验室,抓到了一个好像天生有点神经疾病的高功能反社会患者。 那真是一种很奇特也很少见的疾病,患者跟正常人的脑回路天生就是反着长的……简单点说,别人快乐的事,放到患者身上,就会不快乐。所以为了追求快乐,患者竟然打算蛊惑别人毁灭世界,从而体会真正的快乐。 ——这也太麻烦了吧?!直接治病不就好了吗?! 所以我就把那个名叫江之岛盾子的女孩带回了忍界,安排她接受月读手术,矫正不正常的脑回路,一定要让她感受到正常人的快乐! 接受手术之前,她也表现得特别快乐:“哈哈哈!这也太绝望了吧!想想以后的生活是那么无趣,就让此刻的我无比绝望啊!” 我蹲在旁边准备帮忙,听到这话欣慰极了:“没错,就要这样积极配合就医!放心吧,你的手术肯定会成功的!”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术后患者恢复正常,没多久就凭自己的才智进了扉间的实验室,成了扉间的得力助手。 扉间很满意:“有时候比计算机还好用。” 真是个皆大欢喜的好结局。 然后我就因为太碍事被赶去第二个实验世界了。 这个世界,我开局就在天台上,手里相机都没关,凶手就敢往外窜!当场抓住凶手,不过还没等扭送执法机关,这具身体的朋友们就找来了…… 然后我就在名叫吠舞罗的酒吧里混了一段时间,那是个灰色组织,所以我就试图以当年在港|黑打工的经验给好心的老板帮点小忙……至少不能白吃人家的饭啊! 不过只试了一次就被七手八脚的拦住了。真是一群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听到我这么感慨的时候,那个总是抽烟的好心大哥咳嗽了好久,呛得鼻子里都往外冒烟圈。不过名叫安娜的小女孩笑得挺开心的。 后来我就知道了那个世界的一切纠纷来源都是一块石板。虽然能给人力量,但力量带来的并不只是幸福。 所以在两个名号是“白银之王”“黄金之王”的人的默许下,我就把那块石板带走了。正好扉间的研究想试验一下十尾神树的力量,种在石板上还能控制下力量。 除了石板有时候会被尾兽趴满、聚众舔毛晒太阳而尖叫抗议之外,所有人都很满意。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都是挺和平的小世界,没什么波折,也没有多么悲惨的事件。我去转了几圈,吃了点异世界别有风味的点心,就溜达着回去了。 然后就到了今天。 刚刚跨过那层无形的世界障壁,某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就漫漫的涌了上来,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到扉间在联络器的那一边大喊: “出问题了先回——” 没了。 联络断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能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冷,和不知道哪里来的微弱气音: “佛祖啊……请不要……” 是一个濒死的男孩,在祈求看起来并不存在的神佛,将所有罪责揽归己身,而不要降罪于他的弟弟。 因为某种原因,现在的我还没有完全附到这男孩身上,只能安静地待在黑暗里,等待能够行动的时间。 也因此而听清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有孩子嘶哑的喊他“哥哥”,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微弱,但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不能回应他了。 我能动了。 ——他死了。
第260章 霞云之下 附身而已,整体的流程我已经很熟悉了。 只是就算经历再多次,死亡还是一种提起来就让人想要叹息的憾事,尤其是非自然的、惨痛的、别人的。 我一点一点地感受这具身体,幻术全力运转,率先恢复了痛觉——只有知道哪里痛,才能找到造成死亡的原因,才能解决这个原因——然后才是触觉、嗅觉和感觉。 与死亡相似而不全然相同的麻木的冷,已经不怎么剧烈的左臂的疼痛,无法感知的左手,空气里弥漫着的衰朽的铁锈味道,和感觉上没什么问题、但就是看不到东西的眼睛。 左臂断裂导致的失血过多,这大概就是这个孩子死去的原因了。 我用幻术模拟了血液的运行,催动了还没彻底坏死的内脏的活性,肺部重新恢复运作,不怎么新鲜的、带有山林草木气味的空气涌入—— ‘侵蚀,分享下视野……这双眼睛暂时有些模糊,是不是近视了……’ 但是晶状体没什么问题,那大概就是失血过久的后遗症了。 没人回应。 我愣了一下:‘侵蚀?侵蚀者?老头子?’ 别说人了,放开听觉,周围有且只有旁边那个孩子微弱急促的呼吸和风吹过山林枝叶的哗啦声。 侵蚀者不知所踪,只有我灵魂里铭刻纠缠的黑色印记还在,证明它没有消失,只是不在这个世界里。 哦豁。 玩脱了。 ……那就只能冒着这个高度近视一般的视野做事了。 幻术也不是真的无所不能的,虽然整体看来相当唯心,但毕竟物质才是世界的基础嘛。同样的幻术作用在不同的载体上,效果也会有很大的不同。 这具身体的骨龄才十岁左右,虽然平时锻炼得当,体质还算不错,但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孩,还是在死后意识全无的情况下被我附体。类似情况的泉奈是宇智波家仅此于斑哥的强者,他都将养了好多天才能外出走动,更不用说这个仓促之间只能将就的孩子了。 我慢慢地挪动着爬起来,坐在草席上。本来想扶着地面站起来的,但那个喊哥哥的小孩还拉着这具身体的右手,以这具刚刚复活的身体挣脱不开,还是坐着算了。 “哥……哥……” 模糊的视野里,满身是血的长发的孩子低声呢喃,在昏迷中都带着哭腔。 很痛苦吧。 我看向门外。简陋的室内,大敞的木门,狼藉的门口,和远处还在悠然拂动的风中的山林。按照血液干涸的程度来看,这场横祸已经发生了一夜,现场却没有兄弟俩以外的第三个人,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有什么东西袭击了深山中相依为命的兄弟二人。 不是人类,因为强盗和山匪看不上这么穷困潦倒的人家,而能够对两个孩子寻仇的变态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不是野兽,这个天气山中不会缺少食物,而真的饥饿的野兽也不会远离自己看好的猎物,现在兄弟俩无法行动,真有野兽都该吃上了。 我慢慢地活动手指,安抚地揉捏小孩子的手掌,试图把手抽出来,目光落在门外延伸进来的长而平直的血迹上。 有什么东西……从那边的门进来,速度很快,一击撕裂了哥哥的手臂……然后屋子里发生了战斗……是弟弟,他跟那个东西去了门前,缠斗了一晚上,直到…… 直到那个东西彻底不能对兄弟俩造成威胁。 没有血,不是逃走了。对一个十一岁不到还受了重伤的小孩子,也没有逃走的必要。 “它”应该是死了。 没有尸体,可能是死后尸体会消失的设定? 那现在下山应该没什么危险。 手,抽出来了。 我轻轻吐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幻术构建的左手。幻术的本质是欺骗,对还在昏迷中没有意识的这位小朋友当然就不起作用,这也是我没用左手把他的手直接掰开的原因。但欺骗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薛定谔的左手。 我膝行两步,摸索着撕了点布料,给满身都是伤口的小孩简略包扎了一下。他伤口挺多,但好在都是皮肉伤,骨头摸起来没大问题,最多就是胳膊腿有点骨裂,但是至少没有骨折。 失血是肯定有的,但也顾不上了。 必须下山。 为了防止他内脏上有伤、压迫导致内出血,也因为实在没法把一个软趴趴没法配合的人背起来,我酝酿了一会儿,才尽量平直地把他抱了起来……为了保持平直还用席子在外面裹了两圈。可恶要是侵蚀者在我们至少还能拆块门板做担架的。 我跌跌撞撞恍恍惚惚地抱着他走了很久。 从前不觉得,上山下河月亮都去过,飞机大巴悬浮车都坐过,根本就不会把一座山放在眼里。还是现在用普通人的身体亲自走一遍,才重新产生了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 也幸好孩子还小,抱着还轻,幻术加持的力气也算大,不然估计一天都走不下去。 不过我也没走上整整一天。 不到中午,山林里湿热的雾气才散去没有多久,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就一重重由远及近,黑漆漆的映入残存的视野。 我不清楚来人身份,要躲也来不及,就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们的方向,想等他们开口了再做判断。 然后就听一声惊呼:“时透君?!” 我这才发现黑漆漆们前面还有一个白得发光的身影,因为太白了,我还以为是光斑之类的……原来是个人,听声音还是位挺年轻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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