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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事倒没什么,但“过去的自己”,让谁说起来都有种黑历史的感觉,果然还是自己亲自来比较好吧? 我不清楚雪丸是不是帮白槿来试探我态度的,没有多说什么。白槿日常来给刀作保养、其他刀剑来探望的时候,我也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跟刚来到本丸的那阵子似的,每天就安安静静地待在部屋里。中午会出去晒一会儿太阳,其他时候就早睡早起练字画画看花逗狐狸,作息健康得像个老年人。 这样又过了几天,雪丸终于沉不住气了,又“偷偷”问我源氏好像察觉到什么不对,真的不要去看看吗? 我跟她说只要白槿开心就好啦,源氏什么的,相信髭切膝丸三日月一定能处理好的。 我表情淡淡地坐在窗台上,倚着窗框看花看月亮:“我还是听话一点比较好吧。哈哈哈。” 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哈哈哈,深得三日月的精髓。 肉眼可见的,雪丸的毛都炸起来了。她支吾半天撂下一句“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就快快地、快快地跑了出去。 看方向,跟天守阁完全相反。但这么晚了去跟天守阁相反的方向做什么?欲盖弥彰也要有个限度。 她离开之后,好半晌的功夫,侵蚀者跟我说:【没人了。】 ‘真谨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危险分子。’ 我一边叹气一边招手,暗处有气息凝聚成黑紫色的小蛇,吐着蛇信游动到窗框上。 【每次来见你都这么麻烦,】邪神例行吐槽了一句,【敢让神明两处传话的也就你一个了。】 “小点声啦,今剑还在隔壁呢。” 我伸手让他钻进衣袖,确保今剑突然进来也有时间让他消散离开,这才例行的低声安抚他:“神明大人不觉得这样做很有趣吗?” 侵蚀者:【骗人的,给人跑腿传话有什么乐趣。】 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淡定地说:“看着别人都被瞒在鼓里,都想不到会有神明大人来帮忙打破僵局,只要自己少说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事情的局势……不刺激吗?” 【确实,但是……】 跟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又双叒叕被忽悠瘸了。我没给他机会想明白,低声问:“源氏准备的如何了?” 小蛇低头,吧嗒吐出一卷写满了字的白纸,跟我练字用的材质相同:【你自己看。】 ——自己看就自己看,要不然还能怎样。 我走到橱柜边,把练字用的汉字字帖拿出来,开始一个一个的对密码。顺便把白天写好的纸条卷一卷再塞到小蛇的肚子里。 虽然都写得满满的,但这两张纸上其实加起来都不到十个字的真实信息,其他的全是注水,是源赖光先开始的第三重保险。 ——所以我敢跟八岐大蛇说更改信息的话。 破译完了,我淡定地把信件展开,夹进字帖里。 邪神吐着信子想知道源赖光到底说了什么,碍于神明的矜持又不能明说,就来来回回地兜圈子。 他有时候直白得可怕,有时候又矜持得像个傲娇,这样兜圈子的时候还喜欢开嘲讽。怎么说呢,一种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他最近好忽悠得过分了,虽然是好事,但总让我怀疑他也想搞事。 我一边安心地跟他胡扯,一边对侵蚀者说:‘准备一下,压压你的本能,明天我要跟阿紫小姐见面了。’ ‘会提到让她自由的事,你能控制住自己的,对吧?’ 【老夫尽力。】 ‘那你加油。世界的安危就靠你了。’ 【……】
第132章 如雪堆砌的幻影 侵蚀者说“你变了”,其实半点没有说错。 那些黑泥就是精神污染,会放大人心中的负面情绪、降低安定阀值的那种,再加上一直被白槿这样关着,我没搞事都全靠以前源赖光和森鸥外给我培养的习惯: 靠利益权衡做事,而不是自己的感情。 但影响就是存在了,我又还没到森鸥外那种除了横滨别无所求的境地,难免会做些小动作……不,还是不替自己开脱了,我利用了白槿三日月他们的感情,这是事实。 没什么好辩驳的。 感觉很不好。愧疚也是负面情绪,跟某种奇异的愉悦感一起放大,糟糕到让人心生烦躁。然而烦躁也是负面的…… 我现在都不想看到白槿三日月他们了,但理智上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不可能的,所以还能维持原样。还是那句话,多谢源赖光和森鸥外的言传身教、精心栽培。 跟雪丸说“我还是听话一点比较好吧”的第二天,白槿终于捱不住心中的不安,松口说我可以出去了。 “可以归可以,”她哼了一声,“不要出本丸,免得别人去救你都来不及。”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白槿咳嗽一声,不怎么自然地说:“其实出去也可以,就是别走太远……对了,藤原小姐一直想找你,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带着今剑去看看吧。” “怎么不请她过来?” “最近本部对这边起疑心了,她是大妖,过来不方便。” 骗人的,本部那边的人早在我没醒的时候就处理好了。狐之助现在虽然在外面活动,但该告诉我的早就告诉了,乖巧又可靠。 但我没说出来,只是用一种“好的好的你说的都对”的纵容态度点头,应了一声:“哦,这样啊。” 白槿瞪大眼睛:“……” 她大概觉得羞恼,抿着唇收拾完东西丢下一句“不想笑就别笑了”,快速离开。虽然动作很快,但还是能看到她脸都红了。 我还坐在原地,有点微妙地心想雪丸以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我笑得很假吗? 以前我也是这么笑的,中也他们也没说……哦对,中也嫌我笑得恶心来着,不过也就一两回,别人就没说什么了。 ‘还是好难啊,’我跟侵蚀者吐槽,有些话跟别人说太伤人了,但是被黑泥泡大的侵蚀者就没有这个问题,‘我还以为自己能很好的理解别人的感情了。’ 【你那叫利用,】它难得心平气和,【我以为你对自己有正确的认知?】 ‘我有啊。’ 【你看,你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你一点也没有。】 ‘……’ 我是不是不该套路它去“守卫世界”? 这好像已经不只是“忽悠瘸了”的范围了。 这个问题直到我带着乱藤四郎去到本丸下方的离岛,都没有得出确切的结论。 但我一直带着笑,小短刀也没有多说什么,一直都很轻松雀跃的样子。之前见到的刀剑们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就拘谨得难受,乱的表现反而让我松了口气。 远远看见那抹天青色的身影时,我将被白槿修好的伞剑交给乱,让他代为保管:“乱在这里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很快就回来。” 乱有些为难地眨眼:“鹤先生真的不会出问题吗?要是遇到危险的话……” “遇到危险还有阿紫小姐啊,”我对他说,“放心吧,我就在离岛,哪儿也不去。” “那好吧……真的真的不要出事啊。约好了。” “约好了。” …… 我跟阿紫小姐很久没见过面了。 上一次还是在新年的时候,万屋庆贺成立的庆典上。别的妖怪都成群结队,唯有她自己独来独往。 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不高兴,但这种“我熟悉所有人却没人认识我”的状况,只是想想就让人觉得难过。 因为本丸的刀剑们不能随意过去,我本来还想拉她进大江山的队伍里一起玩的,但她拒绝了。之后我又和源赖光提前遇上、去酒馆打机锋了,之后还被三日月抓了个正着,就再也没见到她。 “别来无恙,阿紫小姐。”我先冲她打招呼。 少女模样的大妖转过头来回应,然后很困惑地看了我一会儿,迟疑道:“你这是……” “怎么了?” “不,没什么。”她又把头转回去,静静地看着海面:“前几天你让狐之助找到我,说今天要见面……有什么事吗?” “‘我’快要来了。”我直接说:“我想把该做准备的都做好,以防生变。” “我有什么能做的?” “打开星火幻境。” “现在?” “嗯。” “……” 沉默一会儿,她叹了口气:“你不想问问狐之助的近况吗?你们也两个月没见了吧。” 我不太明白,疑惑地歪了歪头。 我们说话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干脆果断,很少说废话,因为大家都有迫切想要达成的夙愿,不想浪费时间。偶尔我会啰嗦一点,想让她开心一点,但她从没开心过,所以我干脆放弃了。 但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在看着我,我想了想,说:“其实前几天刚通过话。” ——所以没必要特意询问。 阿紫小姐又不说话了:“……” 半晌后,她直接向前迈开一步,旋身展袖。蓝粉色的灵蝶带着羽翼状火光虚影冲天而起。从海水开始,满地焦黑的离岛被一点一点铺上幻境,枯白与灰黑的砂砾恢复成被烧灼前的白色,连植被都重新变得郁郁葱葱。 是了,真正的离岛与星火幻境的不同就在于此。被不知火爆发时的妖火焚烧过,离岛的土地在几百年内都将是焦的。而幻境就要好很多,是只存在于当事人记忆、以及绘师插画中的唯美。 阿紫小姐在她站的地方留了一只粉蓝色的灵蝶,说这就是出口的标记。等我做完想做的事要出去的时候,直接跟着灵蝶出去就行。 我问:“阿紫小姐有事要做吗?” “是临时想起来的。”她回答:“没关系,岛上什么都没有,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必问我。” ……她今天真的怪怪的。 不仅话变多了,还突然想起临时有事把正在交谈的对象直接丢下,这对向来温和从容的阿紫小姐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现在就是发生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皱眉,问侵蚀者说:‘你们没对阿紫小姐下手吧?’ 侵蚀者冷笑:【……不如老夫现在就侵蚀她给你看看?】 ‘那她为什么突然这样?’ 【说不定是被谁吓到了呢?】 ‘我要不要让八岐大蛇跟踪她试试看?’没等侵蚀者回答,我就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算了,反正阿紫小姐不会做对破坏剧情有妨碍的事,没有必要管这么多。’ 【……呵。】 好像有哪里不对,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侵蚀者那声冷笑说明它知道哪里不对,但不想告诉我。 我也不想追问它,就一边调整转换器的时间一边继续思考。虽然没有确切的数据,但上次的我是非正常途径过来的,还制造了一个复数异能的特异点,只要找准能量波动最大的时间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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