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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初又知映没了力气,接吻时甚至涎水会顺着唇角留下,黑泽阵嫌弃他实在太过凌乱,提麻袋般把他带到浴室草率清洗了一番,扔到自己床的角落里收纳,两人挤着睡了距离天亮仅剩的四个小时。 时至今日,初又知映仍然记得,在自己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那半个小时,黑泽阵并非一下子失去了实验兴趣。 他感受到那冰凉的柱体在黑泽阵手中化作武器,在钻研从哪个角度进去。 泪水从眼角滑下,被恶劣的家伙用舌尖卷走,片刻,施舍的甜味剂落下,知映却完全不再想和他亲吻了。 办公室里。 初又知映偏头躲开亲吻,他的抗拒令人不解,琴酒权当做是他在耍小孩子脾气,低沉地哑声一笑,亲了亲他的喉结,大手灵活地在衬衫下游走。 被捏了一会,知映终于开口:“你到底要什么?” 琴酒不答反问:“七年,你的气消了吗?” 他指的是知映工作稳定后单方面和黑泽阵绝交的行为,同时也是对长达四年的欺辱所表达的无声抗议。 最重要的是,初又知映不想和黑泽阵保持这种连炮/友都算不上的关系。 于是知映被他逗笑了,笑容中,无奈大于愤怒,他挑起琴酒的下巴,“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吧?” 琴酒停顿两秒,诚实道:“不知道。” “既然你诚心实意的问了,我们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知映恢复了原来的活泼形象,慢吞吞整理好衣服,无情地对他说:“我讨厌你星冷淡。” 琴酒:…… 初又知映关门走了,琴酒拧着眉起身也准备下班,两秒后,他面色复杂,重新坐下,初步尝试排空脑子里的废料。 初又知映说黑泽阵星冷淡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般人涨到那种程度,肯定会忍不住自我解决,但在有伴侣在场,用道具的条件下,黑泽阵居然没破过戒。 甚至,在初又知映次日醒来,照样撒娇问他到底为何如此暴力时,黑泽阵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不知道生物实验社团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不是做普通实验的地方。” “如果把你让给基安蒂的话,现在已经在弓道活动室当人体靶子了吧?” 初又知映第一次知道社团的名字要拆开理解,成员们是生物,实验是强者施加在弱者身上的惩罚。 “我本来没有很想做的事。”黑泽阵在阳光下微笑,话却残酷的像寒冰,“那天你吻我,我想到或许可以实验一下男性生理活动。” 击破了知映的心理防线,黑泽阵还觉得他不识抬举,反问:“你不应该感谢我吗?这些明显比他们的安全多了吧。” 实则不然。 初又知映或许该珍惜当时还没有太多奇思妙想的黑泽阵,并在他命令自己献吻的时候,听话地抬起脸。
第13章 学校里许多情侣会在宿舍楼下拥抱接吻,再踩着熄灯时间恋恋不舍地分开。 黑泽阵不太懂。 既然已经亲吻了,表示了互相之间爱抚的意愿,为什么不在房间里做呢? 他讨厌和伴侣在外人面前亲近,因为黑泽阵认为此举会招惹来一些不安分的人,当然,前提是初又织映算作他的伴侣。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社团申请表格上。 那张初又织映写的很认真的表格,在成员们手里传了个遍,大家笑话他生了张乖顺又脆弱的脸,在他们手下实验可能撑不过三天。 拿回来做决策时黑泽阵多看了两眼,初又织映呆呆的看着镜头,粉嫩的唇角向上微扬,灰褐色的眸子里茫然无措,像只小绵羊一样,看起来就十分美味。 他通过了初又织映的申请。 自从活动室里的第一句冲突开始,黑泽阵便已经醒了。 他蛰伏在昏暗的角落里静静等候,一如狩猎时刻意放轻脚步声的野狼,悄无声息,但无时无刻在靠近。 初又织映先一步撞了上来,他穿着件鹅黄色的卫衣,衬得脸更加乖巧好欺负,令黑泽阵面对强吻也生不起太大的怒意。 他的手下们还是满脸不可思议,虎视眈眈地蹲守在初又织映身后,似乎在等黑泽阵一声令下,他们便揭竿而起,撕碎地盘中的猎物。 而黑泽阵仅仅是掠了他们一眼。 他们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堪称魔幻。 黑泽阵伸手搀扶起初又织映,准许他坐在自己腿上,揽着他的腰肢耐心听织映小声说那些拍马屁的话,黑泽阵的目光始终盯着织映一开一合的唇,神情像一只餍足的兽。 ……打赌说这辈子都谈不到恋爱的家伙好像先领先一步了。 几人鸟兽状散,清场过后,黑泽阵立刻不满地打断初又织映的发言,“吵死了”,随后蛮横地把唇印上去,从根源杜绝了某人爱讲话的坏毛病。 和初又织映待在一起的大半段时光里,黑泽阵都是不讲理的。 毫无征兆地把他从人堆里拉走,带到卫生间里喝令他脱衣服,又不说理由地一番惩戒,叫初又织映浑身上下犹如浸在酒里一样红润,无法再和任何人沟通交流。 后来,黑泽阵成为了琴酒,尝到了被初又织映冷落的滋味,才迟钝地去思考他们之间的感情。 见色起意怎么不算一见钟情呢? 黑泽阵想,即便初又织映对于他把自己带在身边玩弄的行径表示不满,也没见哪次他能抵抗得住攻势不bo起。 初又织映反倒应该感谢他,并且主动表达永不背叛的誓言。 因为得益于黑泽阵的调/教,他在这方面拥有了不少经验,到后面坚持的时间越来越久,远远超过了平均值,他总算有些可以骄傲的长处了。 黑泽阵帮他弄得手都快腱鞘炎了,初又织映还小气得不多亲他几下,该发起冷战的另有其人。 被控诉x冷淡的琴酒完成了上述心路历程,但同时回忆起了很多织映诱人的样子,消退到能出门所需的时间更长了,琴酒索性锁好门放平椅背,在办公室对付睡了一晚。 次日,琴酒是被外面的闹声吵醒的。 隔着玻璃门,“宿舍装修”和“租房”等字眼重复提起,夹杂着说话者的苦恼,飞进琴酒的耳中。 “早上好,Brandy.” 琴酒的身体不自觉地向门外倾斜,他回味了一整晚的初又织映,正笑意盈盈地和同事们打招呼,“大家早,怎么都愁眉苦脸的?” 仗着琴酒还未到,职员们鼓起勇气吐槽公司不合规的制度,“员工宿舍下周要翻新装修不能住人,居然今天早上才通知我们租房,怎么可能来得及啊?” 兜里的手机又是猛地一震,织映赶在怪异猫叫出现前打开游戏,上面弹出新的任务介绍。 【‘狗卷’猫猫需要你的帮助! 外面寒风刺骨,小猫瑟瑟发抖,请在五天内帮小猫建成猫窝!】 这剧情怎么似曾相识? 初又织映盯着屏幕中央裹着小被子在飘雪中打喷嚏的紫眸白猫,还是很想大肆吐槽: 你这台词直接从五条猫猫那里复制粘贴来的吧!你也想步入他的后尘吗! 正在心底仰天长啸时,任务对象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兰地。”狗卷棘先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紧接着直接发问,“你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零帧起手,防不胜防。 自从大学时主动跳进黑泽阵陷阱过后,初又织映的自我领地意识变得极强,他讪笑着委婉道:“怎么偏偏找我呢?” 狗卷棘没什么压力地回答:“因为你性格好人品好,温柔体贴厨艺好,还有生活习惯,你的家肯定非常整洁漂亮,我相信,能够入住的人一定很幸福。” 流畅真诚,丝毫没有拍马屁的倾向。 初又织映立马倒戈,和他握手:“棘,你真的是太有眼光了,今天下班后我陪你一起去收拾些日用品,然后就请立刻住进来吧!” 猫猫那么可怜,收留他几天怎么了? 如此想着,初又织映和狗卷棘讨论着晚上去超市要采购的物品,同时向他们的独立工位走去。 所有组长和总部长的办公室都在同一个方向,从左向右依次是琴酒,白兰地,渚薰和狗卷棘,最右侧角落属于五条悟的那一间,早已经空落落的。 从组员办公区域走,难免经过正对面琴酒的办公室,在时间还早且没人看到他打卡的条件下,门在织映正对尚未转弯的契机下从内被人拉开。 琴酒满脸阴沉地冲他说:“来我办公室一下。” 这和撞鬼有什么区别! 织映抚着剧烈欺负的胸口,没好气地白他,“你干嘛?吓死我了,有什么事?” 竖起耳朵的众职员:这么……放得开? 大抵是结束冷战的缘故,织映对琴酒的语气越来越差,本就因早起上班而烦躁的脾气,更是在受到惊吓时达到顶峰。 “昨晚你提的意见,我考虑了一下。” 听琴酒这样说,初又织映上下打量他半天,从他没更换的着装中,探究到了他昨夜并未回家的事实,织映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这家伙不会在办公室激情输出了几万字的整治计划。 “……不必了。”他背向众人,给琴酒竖了个中指,“我宁愿加班累死也不会出卖自己的。” 狗卷棘被口罩遮挡的唇角疯狂上扬。 而初又知映沉浸于顶撞琴酒的初体验中无法自拔,在逛超市时还奖励了自己一提茉莉花茶,开车带狗卷棘回家。 他住在距离公司车程二十分钟的公寓区里。 上下双层的别墅户型,以暖色调装修为主,看上去很温馨,狗卷棘被安排在一楼的客房住,左手边通向客厅,右手边是洗浴间,还比较方便。 楼上,是初又知映的卧室和书房,出于礼貌,狗卷棘没有去看。 他们两人并肩在厨房里处理食材做好晚餐,端到客厅矮小的茶几上,挤在一起吃饭。 狗卷棘话不多,偶尔对着综艺笑两下,更多的时候是沉默着听知映说话。 比起琴酒的独断专行,初又知映自认为更喜欢狗卷棘的和而不唱。 来自琴酒的工作问题打破了难得和谐的气氛,初又知映和狗卷棘说了自便,独自上楼到书房处理事务。 —— 书房的窗帘拉得很紧,伸手不见五指,初又知映嘟囔着奇怪,走进房间内去寻找位置靠内的电灯开关。 黑暗里一双手抱住他,初又知映的尖叫被热烈的亲吻堵住,对方很熟悉他的衣物,三两下便把人拨出来。 受到羞辱的知映猛地推开他,伸手拉开书桌上的台灯,“你疯了?” 一点灯光凝在琴酒的眸中,他神色自若,扫视知映美丽的身体,以此来加强以前的记忆点。 “疯的是你,竟然和他同居。”琴酒笑着批评他,但动作不像是要原谅他的意思,被握住把柄的知映一激,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令他瘫倒在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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