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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知道吗?和您同行的那位先生包了今天的场,监控录像会直接同步你们的电脑上,我们是完全不留档的。” 接待员满脸微笑,似乎见怪不怪,视线转向他身后,“您可以问一下本人。” 初又知映错愕回头,琴酒带着餍足的笑,神色自若地扯过他的手腕,领自作聪明的小狗回到车上。 “你故意看我出糗。”初又知映迟钝地反应过来,不自觉中声音大了些,冲驾驶座的琴酒喊:“你还是那么讨厌——” 下一秒,他不吭声了。 琴酒挑眉斜睨向静止的知映,眼前似乎想像出西裤表面被液体晕染开的一小片暗色。 “你那么想看,回去给你看就是了。”琴酒发动车辆,引擎轰鸣的声音和对方的话混杂着传入知映耳中,让他不寒而栗。 看也的确是看了,只是附带的纠错指导让知映有些吃不消。 琴酒把他按在书房,一遍又一遍地回倒录像,让知映看着模糊的人影还原,教他跪坐的角度和用力的程度。 初又知映没含住的东西,被加倍奉还回来,以至于他从书房转移到洗浴室,琴酒用手指陷进去清理时,他还投怀送抱。 第一次约会任务到此结束。 从未约会过的织映不懂这算成功还是失败,只知道琴酒免除了他几项外勤工作,同时,他从未在公共场所如此清醒地放纵,连续几天都良心不安。 直到他工作摸鱼时搜到学校贴吧里有关私影的内容。 大多不堪入目,甚至有个活跃其中的匿名ID,一直在问有没有他和宾加的监控视频,愿意出高价买。 初又织映这才明白当时宾加的邀请是什么意思,气得脸涨红一片,从质疑黑泽阵到理解,再超越——还是教训轻了。 正打算回复问候一下这位嗑邪门CP的同学,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说了请进后渚薰端着杯热茶走了进来。 “今天看你脸色有点差,是不是感冒发烧了?”渚薰关切地问,“要不要喝点热的?” 早上起来时他是有些低烧,但并不碍事,生怕琴酒拿着体温计冰冷地宣布肛温才比较准的事实,织映匆忙吃了感冒药来工作。 当然,这些见不得人的过程不能告诉渚薰,织映讪笑道:“我没事,实验有些难搞,谢谢你了。” 渚薰捕捉到他欲言又止的情绪,苦笑:“自从他们调职之后,工作忙起来,感觉和你越来越疏远了。” 相比之下,他和琴酒亲近得令人发指。 面对好友,织映诚恳地双手合十,“抱歉!等稍微清闲点,一起去吃寿喜烧吧!” 他的真诚不是作假,渚薰稍微安心,提议道:“等你好些了,去试试海边那家新开的关东煮吧。” 海浪潮起潮落,黄昏日落将泡沫染成橙色,不光给海平面升温,也施加让感情变好的魔法。 渚薰走后,初又织映开始心不在焉,在开启下一项工作前,他打开了养猫小游戏。 草坪上没有猫猫的踪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织映鬼鬼祟祟地打开隐藏任务的页面,开始第二个场景的选择。 【仅能容纳两人的浴缸】 【较为宽阔的温泉沐浴】 【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水容量的大小变化对应的尺度不同,初又织映看破了系统的小把戏,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看海。 海潮那样急,总不可能超过脖子以下了吧? 做出选择后,初又织映全身的疲倦一扫而空,带着对下一次约会的期待进入工作,全然忘记对灵感来源的渚薰感到抱歉。 …… 距离私影约会又过了几个工作日。 这段时间内,两人工作比较忙,连下班的时间也不再统一,织映离开很久后琴酒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虽然他还是会来织映家过夜,但接触很少,最多仅是一个缠绵的晚安吻。 恰好明天是周末,可以晚起,织映特意等到琴酒下班回来,主动上前贴着他沾染寒意的身体,期待地小声问:“你想去海边吗?” 连续加班的琴酒已经很累了,但看到他眸中跳动的光点,轻叹道:“你开车吧。” 深夜看海的人不多,路上很久也不见一辆车,即使这样,技术不好的织映也开得胆战心惊,他紧张地握住方向盘,有惊无险地开到目的地。 驶入可停车的沙滩位置,织映总算松了口气,转头发现副驾驶的琴酒安静地合着眼,像是睡着。 初又织映的睡眠比他好,每次同住入眠更快些,鲜少有机会这样近距离观察琴酒的睡颜。 比起平时攻击力小了很多,睫毛看起来很软,织映忍不住伸手去碰,过了会又曲起指节轻轻剐蹭他的鼻尖,再向下,是恶作剧般的,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初又织映要放过他,起身打算原路开回去,琴酒在此刻睁开眼,按住他的后脑不允许离开。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琴酒沙哑地说他:“你还是不爱看右视镜。” 似曾相识的训斥让织映从耳根红到脸颊。
第23章 黑泽阵毕业前夕, 效仿其他同学,他们决定去不远的海滩逛逛,充当毕业旅行。 但修改毕设耽误了些时间, 出发时已远远越过了看日落的机会, 初又知映在办公室外等得有些不开心, 沉默地和他赌气,坐到了后排离黑泽阵最远的位置。 黑泽阵一开始并未流露不满,直到车程过半,路上车辆渐少,仅剩他们一辆孤零零的前行。 昏昏欲睡之际,知映接到了来自驾驶员的视频通话。 两人实际距离不超过一米, 很难想象对方是以怎样的精神状态选择不直接开口。 仗着他马上要离开学校,即将逃离魔爪的知映胆子变大,竟错生出黑泽阵在隐晦向他求和的想法。 所以铃声响了两秒, 知映接通视频, 声音在车厢里回响,“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黑泽阵目视前方, 平直地陈述:“我困了。” 疲劳驾驶不提倡, 更何况他们在沿海公路,稍有一个不留神, 容易连人带车冲下去。 初又知映赶忙让黑泽阵靠边停车换他来开,对方却以知映不爱看右视镜为由, 委婉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不爱看右视镜是因为每每两人开车, 黑泽阵坐在他副驾驶,初又知映总向右看可能会被误认成引诱,担心下一秒这人会命令他开到某个偏僻的停车场这样那样。 生死攸关,知映略显崩溃地说:“你像我一样坐到后座, 我保证每十分钟看一次右视镜。” 黑泽阵沉沉地笑起来。 “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要你说些没用的废话,而是让你想办法给我提神。”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与此同时,车速伴随着闷响开始陡然拔升,知映吓得紧握扶手,望向手机里昏暗的驾驶位。 黑泽阵似有所感,轻蔑又玩味地透过屏幕和他对视。 被调得久了,初又知映瞬间明白他索要的是什么。 幸好车内够暗,不至于太过羞耻难熬。 若是从外面经过车窗看,大概无论是谁都会以为初又知映是单纯的在玩手机,而下意识地忽略他两颊的潮红。 反观驾驶位上的青年,手机不老老实实地使用地图导航,反而停留在必须打马赛克的页面上。 两道先后的声音交叠在车厢内,一个是知映自己发出的,另一个是经过网络延迟从黑泽阵手机里传出的。 黑泽阵跟随他呼吸起伏的节奏在方向盘上敲敲打打,片刻后又不满意地蹙眉,“看不清。” 初又知映不想开灯,便伸手把手机亮度调高,莹莹弱光照亮他的脸颊,不情愿更像是欲拒还迎。 后来他们没有开到目的地,因为比起夜晚的海滩,黑泽阵更倾向于多欣赏手机里的他。 当时他们错过海,现在重新来到,没想到两个人依旧没有什么兴趣。 知映回忆起那会的他坐在后座,为了不弄脏租来的车有多辛苦,现在不安分的腿就有多用力地较量。 琴酒也知道他蠢蠢欲动的复仇心,戏谑道:“你也可以报复回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知映莫名领会了琴酒未说出口的后半句—— 但他没有这个能力。 鲜少有人会在深夜冲浪,因为潮水攻势太过猛烈,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海面上漂泊的冲浪板,时而奔向高点,时而卷入水底。 但持有者却不满已有的痕迹,不顾它的意愿,重新摆弄研究新的入水点位。 浪花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很大,包裹着这辆略显吵闹多动的车,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切才逐渐平息。 …… 今日,明明是个平平无奇星期五,却是组内成员集体不淡定的一天。 先有全年无迟到的劳模上司琴酒打破记录,后是白兰地首次无故旷工连实验室打去的电话也未接通。 正当公司上下众说纷纭时,大家忽然收到来自朗姆组同事的亲切问候: 【你上司是gay!】 【你两个上司都是gay!】 语音条里的激情呐喊此起彼伏,一时间,公共办公区的人不知该说什么为好,面对着从办公室冲出来监工的渚薰,纷纷关掉手机放在桌面,仰头冲他尴尬的笑。 整齐划一,跟从同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渚薰不好发作,在甲方轰炸的消息下回到办公室对接,关上门的一刻,大家开始热切的讨论,总算在对组得到了一段内含有效信息的通话录音。 起因是朗姆手下的库拉索有实验数据相关的问题找白兰地,在接连几个电话都未接的情况下,直接打到了直辖上级的琴酒那。 对方接得比平时慢,还隐含怒意地对她讲有事工作日讲。 库拉索礼貌又咬牙切齿地说:“琴,今天是周五。” 片刻的安静过后,她听见电话那端传来另一道人声,似乎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抱怨琴酒吵醒他,甚至放肆地叫嚷着再周末加班就辞职。 那人话越说越多,特性也愈发明显,让库拉索意识到这是联系不上的白兰地。 通话被挂断,没有得到准确信息的库拉索也顾不上重拨。 她低头看看刚才开着免提的手机,再瞧瞧组内一干准备做笔记的实验员们,陷入了沉思。 五分钟后,库拉索大方地分享了通话录音,并以此作为交换,让大家给她作证实验项目暂缓并非是在摸鱼,而是队友忙着搞基。 录音在办公室内一经播放,所有琴白粉振臂高呼,一声声【我搞的CP是真的】直接将渚薰再次逼了出来,职员们再次默契地同时放下手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对他笑。 渚薰:…… 忍无可忍,渚薰拨通了织映的电话,他这次接得很快,先对麻烦他主持大局表达了抱歉,随后说他马上到公司停车场。 冷淡的男声在左侧响起,织映语速飞快地转述:“下午和京都销售部的会面要推迟到周一,机酒走琴酒私人账户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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