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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很不给面子:“不玩。” 抱着游戏币的初又织映在台阶下仰头,片刻的对视过后,他拉起身边的五条悟一头扎进电玩城:“那你回去吧,我们两个去玩。” 五条悟嘴都快笑烂了。 洁癖作祟,琴酒对这个乌烟瘴气的地下牢笼十分抗拒,里面的叫喊声一波大过一波,刺激着他的耳膜,可那疼痛远不及细针戳进心口的一丝一毫。 他犹豫半晌,压低帽檐,低调地快步走进。 植物大战僵尸的联名街机前,五条悟和织映各拿一个手柄,他玩得相当认真,双手端在胸前靠上的位置,正快速地把植物种在草坪上。 五条悟那只是蓝色的,他想到自古红蓝出CP,看他看得更入迷了,连操作杆都没怎么碰。 很快,最后一个僵尸摇摇晃晃倒在向日葵脚下,左右两边分别弹出【WIN】和【LOST】的提示,被判定对局失败的织映满脸疑惑:“僵尸不是死了吗?” 五条悟失笑,觉得前辈实在可爱得要命,忍不住伸手摸他蓬软的短发。 可手伸到半空,被不速之客先截胡。 琴酒按住他的头又转回屏幕前,附身,和织映的脸贴近,低语,“笨蛋,看清楚,你是僵尸。” 有人默默地变成了一颗红番茄,织映慌乱地从他亲昵的动作中逃开,无视五条悟的怒火,丢下一句“你会玩那你来玩吧”,便跑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五条悟无语了。 他根本不在乎输赢,只想安心和前辈一起甜甜蜜蜜约会。 但第五次面对【LOST】时,他皮笑肉不笑,问候起代打琴酒:“琴,你不是说不会玩吗?” 琴酒一手拿烟一手操作,打得认真:“我说不玩,没说不会。” …… 另一边,相对平和温馨的娃娃机区,织映听着欢快的小曲,玩了两局消消乐,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屏幕顶端又跳出来自猫咪的任务。 【主人,家里的活猫猫干完了,袜子内裤也帮主人洗了,地是猫猫趴着用毛擦得干干净净的,猫猫没见过这个东西,看起来好好玩啊,猫猫好喜欢,可以给猫猫钓一个吗?】 蓝眸白毛小猫举着一张照片,织映眯着眼举起手机放在娃娃机前,里面的影像和面前的实物逐渐重合,他心里直犯嘀咕。 猫的任务是实物? 为了证明,他点击接受,没费几个币便把豌豆射手的娃娃拿到手,这东西比想象中的沉,配了个能造成真伤的塑料实心球。 果然,游戏里播放起了结算页面。 在娃娃飞向蓝眸白毛猫的半途中,灰白缅因突然冲出来,抢走了不说,还控制着豌豆射手击晕了敌猫,似是察觉到视线,它转头盯向织映的Q版小人,随即扑了上去。 街机小游戏里Game over的遗憾小曲响起,织映吐槽此猫死性不改,关闭游戏的同时,有人与他擦肩而过,一口二手烟结结实实吐在织映脸上。 从未受过如此对待的织映,在短暂的缺氧下晕了过去。 —— 琴酒找来时,看到初又知映抱着娃娃钻进了仓库门,他紧随其后,正想问是不是有质量问题要找一模一样的娃娃更换,却见某人可怜巴巴地找了个货架角落缩起来。 烦躁感再次涌上。 他大步上前,没耐心地踢踢知映并拢的脚尖,“你又委屈,我都帮你把他打服了。” 对方没发表意见,慢吞吞地像只树懒一样攀在琴酒腿上,在黑暗里仰头看他庞大的身影。 琴酒只用了一秒,推断出这又是初又知映为他量身定制的情/欲陷阱,他勾起唇角,嘲讽着叫某人的全名:“初又知映,你没有羞耻心的吗。” 闻言,知映分开脚尖,连腿也一起盘了上去。 隔着衣服,琴酒敏锐地察觉到还有什么东西挡在两人中间,他垂头观察,初又知映钓来的豌豆射手神气地站在旁边,里面的子弹缺勤。 他想到了什么,掐着知映的下巴用力向后,迫使弯起的腰直起,露出他用力夹着的绿色塑料球。 “喜欢这样?” 琴酒的问句不需要回答,他会根据现实的反馈自行判断,力度不容忽视也还能忍受,知映甚至主动往前送了送身体,勾住他的脖颈小声唤:“AJin。” 这声称谓惹恼了面前的人,琴酒控制住他的双手,扣住手腕摁在上方的铁架边,伴随着撞击声的是知映的痛呼声。 突然变得凶猛的动作,折磨得知映快要落下泪来,他委屈地弓起身体,把脸探到距离琴酒鼻尖几毫米的位置,像是在求吻。 琴酒垂眸打量着他,又斜睨向仓库门口摇晃的人影,轻声哄骗他:“等会给你。” 单纯的知映开始迎合他,用西裤褶皱的位置去撞坚硬的球,没多大一会,他又冷得抖了起来。 时间刚好。 琴酒将球随手塞进铁架底部的缝隙,捞起知映瘫软的身躯搂在怀里,和他接吻时,冷冷抬眼望向来人。 五条悟站在他们所在的储存铁架另一面,看到纠缠在一起的黑白身影,只觉得遍体生寒。 —— 来时他们像亲密的朋友那样热络地聊天,回去时却是兵分两路,沮丧的五条悟先行,由大获全胜的琴酒带着困倦的初又知映回酒店。 他们住的是类似套房的酒店,虽各自房间另设卡,但难免撞到室友。 将织映放回真正该用睡觉的地方后,琴酒才轻轻带上房门,便与正好回来的五条悟对上视线。 对方欲言又止,最后沮丧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升职的前一晚。”琴酒如实道。 可这和初又织映发布的内容相悖,五条悟起了疑心,怀疑他们之间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和睦,“你们是……炮/友关系吗?” 准确来说,他们的关系没迎来界定的时刻,琴酒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干脆选择保持沉默。 他的反应被五条悟理解为默认,重新燃起些许希望,可能织映本人不想要这种不健康的关系呢?他可以陪伴失望的前辈重新建立起一段令人艳羡的情侣关系。 一门之隔。 同样得到答案的初又织映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湿润的衣服时刻提醒他发生过的事,他无助地合了合双眼。 入夜,换了一身衣服的织映走进街角酒吧,打开菜单。 “给我来一杯这个。”他指着菜单上的【Forget him】对酒保说。 不多时,烈酒混合物被推到初又织映面前。 在众人的震惊下,织映忿忿地一口喝掉了小半杯,用力地擦干唇角的酒渍,似乎想擦掉的不止这些。 初又织映想:琴酒不会以为他喜欢他吧? 对方过高的体温仿佛还在眼前晃,与不敢承认他们关系的冷漠嘴脸形成鲜明对比。 织映又想:笑死,他真的很装。 喝完一整杯,他和琴酒过往的所有回忆已然从面前过了个遍,初又织映昏昏沉沉地趴在桌上,独留出一双醉意朦胧的眼,虚虚地盯着酒架上的金酒瓶子。 他用仅剩的清醒时间想:他才没有很想和琴酒搞基。
第9章 五条悟赶到时,有人已经喝得醉醺醺,一杯长岛冰茶过后,又喝了金汤力和干马天尼,被致死量的Gin腌入了味。 把人扛在肩上时,五条悟被初又知映身上浓烈的酒气熏到,颇为嫌弃地偏了偏头,但依旧任劳任怨地带他回家。 外面,凌晨的风扑到脸上,等车时初又知映难得恢复神智,将五条悟脸上的墨镜捏起来,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悟,你来接我啦。” 随后,移步至他面前,正面和五条悟对视。 初又知映身高矮些,若是抱住五条悟的腰,恰好可以把额头抵在对方肩膀上。 但他没有,只是安静地同五条悟相视而立,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维持平衡,知映左顾右盼,“他怎么还没开车过来!” 说着,摆出白兰地的地位,想要压某个不在场的人一级,“岂有此理,小阵居然如此不把我白兰地放在眼里,回去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按照年纪来算,白兰地和琴酒是同年,论资历,两者也是不相上下,倒显得织映对琴酒的称呼亲昵略显暧昧。 这引起了五条悟的不满。 确定网约车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慢慢用双手拢住对方发凉的左手,抬到胸前左右的位置,郑重其事地说:“织映,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深夜的街道寂寥无比,昏黄的灯光下,迫不及待表达心意的人露出羞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将两人包裹住,打造出隔绝的小世界。 “你……怎么会?”初又织映酒都吓醒了,大脑飞速旋转想要找出五条悟动心的原因。 其实早在工作中便初见端倪,每次出差都会绕道去给他带伴手礼,连最喜欢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只要织映开口,也愿意让给他吃。 向来在同事面前大大方方的乐子人,每每和织映分配到同组工作,莫名变得紧绷起来,小心翼翼地生怕说错些什么话,如今,更是在表达心意是前所未见地脸红起来。 初又织映受宠若惊,他从未想过异性缘极佳且看过无数追人套路还无动于衷的五条悟,会对自己动心。 毕竟织映什么都没有做啊! 从来没追过人的五条悟还在继续说。 “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可能仅仅是身为前辈顺手洒下的恩泽,但于我而言,是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瑰宝,我也很高兴这段感情中是我的喜欢更多一些,所以,能给我个名分吗?” 这家伙也真是的,偏喜欢对他没意思的吗? 初又织映失笑,从他合拢的掌心里抽出手,轻轻搭在他微粉的脸颊上,食指不安分地上下摩挲,“虽然搞不懂你,但是……” 这符合他想象中爱情的一部分,而且今晚气氛刚好,不适合拒绝情人。 答应的话刚要出口,不远处,树下的阴影忽而见鬼般的动了,零点零一秒后,移动的黑影伴随着银色月光闪出,一个手刀劈在五条悟后颈。 由于是偷袭,对方没有挣扎的机会,可那画面犹如闪频的连环画,一帧一帧清晰地映在初又织映眼底。 即使被琴酒扼住咽喉,这位摄入了过多酒精的先生也没有立马表现出退缩,初又织映决眦欲裂,喉间发出挤压变形的声音。 “嗬……你,凭什么?” 手心的力度又重了几分,琴酒显出一种近乎杀人者的气质,周身快要凝结成霜的低气压昭示他心情不佳的事实,他轻蔑地低垂着眼看织映无畏地挣扎,露出比面无表情还要可怕的微笑。 “凭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 —— 金酒、表白、男鬼、遇袭。 这四个词语以初又织映从未想过的方式组合在一起,成为他陷入昏厥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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