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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

时间:2025-08-18 15:00:04  状态:完结  作者:夕仰

  大司农桑弘羊意思是照着往年的旧例来,但今年有雪,朝廷又不打仗,怕是各地收成不佳,霍彦想减免部分受灾严重地区的税额。

  朝廷收税每年都要收上几层。有些地方苦寒,本就不适宜作物生长,过的紧巴巴的。今年这雪下得如此之大,上头扣些,底下贪些,这就是在逼人去死!

  大司农桑弘羊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手指用力敲打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简牍。

  “我说了,今年的预算,照往年的旧例来!各部各郡的用度,一笔笔都要算清楚!如今国库没钱,岂能随意开口子?”

  国库因着战事耗得是一干二净,他恨不得一个铜子掰成两半花,稀疏的头顶在炭火映照下沁出细汗。

  霍彦站在他对面,轻揉眉心,脸色因连日操劳和争论而显得有些苍白,“桑大人!今年这雪范围甚广,若是再连下几日,多地收成必然受损!那些本就苦寒贫瘠的边郡小县,土地瘠薄,产出微薄,往年赋税已是勉强支撑!若再按常例征收,上头克扣些,底下胥吏再贪些,层层盘剥之下,无异于逼民去死!”

  他声音清朗,轻咳两声,又喝了口温水,才道,“现下国无战事,正是养民之时,非敛财之机!不若减免部分地区的税额。”

  “没钱!没钱!国家刻刻却需要钱!”

  桑弘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跳起来,挥舞着手中的简牍,“你张口就是减免,闭口就是赈济!阿言,你也是常年理政的,朝廷各处都要用钱!北军粮饷、官吏俸禄、宫室修缮、漕渠疏浚……哪一项能省?国库里就剩些老鼠了!”他激动得唾沫横飞。“照你这样当家,我大司农府干脆关门,把钱粮直接散给那些黔首贱民算了!”

  “多年征战,膏血皆取自民脂民膏!如今匈奴暂平,正当与民休息!”霍彦毫不退让,他推开桌案,一步踏前,声音也拔高了,震得案几上的简牍似乎都在轻颤,“若这雪再下个十几日,冻毙人畜,激起民变,你我才是万死莫赎!那时就不是钱的问题!是万众一心,共抗天灾!”

  “共抗天灾?拿什么抗?拿嘴抗吗?钱呢?!”

  桑弘羊拍案而起,案上的笔架都跳了跳。

  “钱在你我手里攥着!你就是不肯为百姓花一点!”

  霍彦针锋相对,手指几乎要点到桑弘羊鼻尖。

  两人一声高过一声,捋起袖子,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大司农署的屋顶。署内其他属官噤若寒蝉,被迫分成两派,唇枪舌剑,唾沫横飞,案几被拍得砰砰作响,简牍散落一地。炭火将众人的脸映得通红。

  若非赵过死死拉住霍彦的胳膊,桑弘羊的几个亲信也拼命拦着自家上官,今日这大司农署怕是要上演全武行。

  大汉的官员向来武德充沛。

  吵到最激烈处,霍彦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看着桑弘羊那副“守财奴”的嘴脸,他猛地抓起案上一个银灰色、触手温润的狐狸皮手笼,想也不想就朝着桑弘羊那日渐光亮的头顶砸了过去,“狗日的!桑弘羊!你看不出现在是休养生息、以国之力反哺黎庶的时候吗!现下轮到国家用刀从那些豪族身上刮油,为百姓出钱了!钱不用于百姓,屯在你库里生崽吗?!你上辈子是穷死的不成!”

  桑弘羊被那手笼砸得一懵,头顶传来一阵闷痛,随即也是怒发冲冠,抄起自己那件厚实的貂裘就往霍彦身上蒙头盖脸地呼去,“霍彦小儿!你个败家玩意儿!不屯点底子,明年若再有个天灾人祸,或者陛下心血来潮又要用兵,又要修宫室!你我连同这满署上下,就等着一起去廷尉大牢吧!”

  “去就去!怕你不成!”

  霍彦一边手忙脚乱地扯开蒙在头上的貂裘,一边咬牙切齿地回骂,动作间带翻了案几上的砚台,墨汁泼洒在简牍上,一片狼藉。

  “你降不降!”

  “不降!”

  两人吼的震天响。

  就在这“地动山摇”之际,门外传来一声尖细颤抖的通报,“二位大人,陛下有旨!”

  争吵声戛然而止。前来宣旨的黄门令看着署内一片狼藉、两位上官皆衣衫不整,霍彦发冠微斜,桑弘羊头顶红了一块。

  二人怒目相视,随后盯上小黄门,小黄门吓得腿肚子都转筋,捧着帛书进退维谷。还是赵过眼疾手快,用力扯了霍彦一把,桑弘羊的亲信也赶忙扶住自家大人,大司农署这才勉强维持住一点体面,众人慌忙整理衣冠,跪地接旨。

  接完旨,两人都老实了。

  旨意的内容如同又一盆冰水浇在两人头上,浇的透心凉。

  冠军侯霍去病与大将军卫青联名奏报,今天长安有雪,冠军侯和大将军都说匈奴那边儿会更冷。只怕他们会联合西域有些国家铤而走险打秋草。到时候若是处置不当,只怕会哀鸿遍野。为防患于未然,震慑宵小,必须即刻加强北疆及河西防务,增派精兵,囤积粮草军械,简而言之,需要一大笔额外的、迫在眉睫的军费。

  霍彦听完旨意,只觉得眼前发黑,胡乱用手抹了一把脸,仿佛想把满身的疲惫和烦躁都抹去,指间沾上了未干的墨迹。桑弘羊更是如丧考妣,直接以头抢案,幸好被亲信及时拉住,只撞到软垫,发出沉闷的呜咽,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瘫坐在席上。

  “阿言……”桑弘羊的声音有气无力,像一块被榨干了水分的死皮,配上那愈发稀疏的头顶,简直是又卑微又绝望。“你那里钱用了不少,肯定凑不够,今天税收还得三个月才能到,我这里真的只剩点保底不能动的。”

  他拍着空空如也的账册,一脸绝望。

  “内府,我俩又碰不了。”

  霍彦也只觉得魂魄都要从嘴里飘出来了,这边赈灾,那边养兵,盐铁前期也得往里砸钱,挣的不够花,国家穷得都要去当裤子。

  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几口带着炭火和墨汁味的空气。

  窗外,风雪依旧肆虐。

  整个大司农署都透着淡淡的死意。

  维持住一个国家稳定的,只有两样,一样是钱,一样是兵。

  大汉兵多钱少,钱都用来打匈奴人了。

  现在匈奴人没了,钱也没了。

  两个人带着一群人瘫。

  没办法,最早的税款大概两个月才能到,盐铁现下只有胶东有税。

  桑弘羊悠悠叹了口气,“唯今之计,加税吧。”

  朝廷也不好过,苦一苦百姓。咱们还得过日子。

  霍彦盯着他,“你等会儿!”

  突然,他猛地挺直了背脊,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义父,你同意减税赈灾!老子立马就去找人抄家!”

  他此刻的神情阴沉得可怕,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一字一顿,“趁着这场大雪还没停,抄他一家豪族巨室,所得钱粮足够支应军需,还能堵住你喊穷的嘴!要是抄一家不够,我就连抄一个月!抄到够为止!我看谁能饿死!”

  桑弘羊被霍彦眼中那赤裸裸的杀意和贪婪惊得停止了叹息。

  然后两人四目相对。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炭火噼啪作响。某种心照不宣的、属于“聚敛之臣”的默契,竟在绝望中诡异地滋生出来。一丝混合着狠辣与贪婪的笑容,同时爬上两人的嘴角。

  “好!”桑弘羊一拍大腿,眼中也冒出精光,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就这么办!来人,速请廷尉张汤大人过府议事!”

  张汤听闻他俩请,正巧他也有要事需与霍彦商议,不敢怠慢,立刻顶着漫天风雪,乘着四面透风的轺车赶了过来。

  车帘上很快积了一层雪,拉车的马匹喷着浓浓的白气。甫一踏入署内,扑面而来的暖意让他不由打了个寒噤。

  霍彦和桑弘羊现在氛围好多了,他俩一同制定预算方案,也不吵了。听人说张汤过来了,放下了手中的文书。

  “快请,”

  霍彦说着起身,扯起桑弘羊,扶着他往外迎。

  桑弘羊转向刚才吵得最凶、此刻却目瞪口呆的几个精明属官,咧嘴一笑,“你们几个,别愣着!赶紧跟上!一会儿跟着张廷尉和他手下的绣衣使者,带上算盘和简册,今天抄出来的,是咱们的救命钱!”

  张汤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霍彦和桑弘羊两个大忙人此刻竟一起等他。二人并肩站在最大的炭盆旁烤着火,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笑容,整个署内都弥漫着紧张又亢奋的气息。

  “张大人来得正好!风雪大,实在辛苦!”

  霍彦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前,亲自为他拍打肩头落雪,动作麻利,脸上带着热切,却也掩不住一丝焦灼,“听闻告缗令已颁行多时,风声也放出去了,您这边还按兵不动。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毕竟我们这边定策就等着您抄家得来的钱下锅了!”

  他语速很快,目光灼灼。

  张汤并未立刻接话,只是对身后捧着沉重木箱、同样一身风雪的属吏使了个眼色。属吏会意,将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堆积如山的简牍账册与契券帛书。

  “泰安侯,桑大人,”

  张汤的声音依旧平板,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搓了搓冻僵的手,靠近炭盆,“这些,是告缗令推行两月来,绣衣使者明察暗访,查证属实、十数家豪强隐匿田产、商铺、浮财的确凿证据。只待二位遣得力人手,随我府中属吏前往清点核算,便可依律抄没入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霍彦和桑弘羊瞬间放光的脸,“不知二位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

  这简直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霍彦大喜过望,几乎要抚掌而笑,“有啊有啊!我亲自去!”

  桑弘羊更是激动得搓着手在炭盆边踱步,“好好好!张廷尉办事果然雷厉风行!老夫这就点齐……”

  霍彦正欲开口敲定细节,张汤却抬手制止了他。这位素来以冷硬著称的廷尉,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凝重。

  他从怀中,极其郑重地取出另一份以火漆密封、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帛书卷宗,双手递到霍彦面前。

  “泰,阿言,此案……还请一观。”

  张汤的声音压得很低。

  霍彦不明所以,疑惑地接过卷宗。桑弘羊也收敛了笑容,挥手示意那几个等着“刮地皮”的属官先退到外间烤火。

  霍彦用小刀仔细剔开火漆,解开丝绳,展开帛书卷宗,只看了开头几行,脸色便“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握着卷宗边缘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炭火的光芒跳跃在他骤然失色的脸上。

  这正是张汤主理的关于军粮贪腐案的最终审讯卷宗。

  帛书上,墨迹森然,字字如刀,仿佛带着血腥气。

  经臣连日拷掠,涉事仓曹、押粮吏等共计二十八人,供认不讳。其克扣、倒卖之粮秣,除部分中饱私囊外,相当一部分经由太仆属官公孙敬声府中管事田禄借太仆身份进行周转。现已查清,乃公孙敬声在去岁大军出征期间,利用协理军需转运之职务便利,勾结军中仓吏,上下其手,挪用官仓好粮,以霉粮、沙石替换。克扣战马精料,致军马羸弱倒毙,从中牟取巨利,数额之巨,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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