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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五年十月,霍彦的小玩具店开业在即。 霍去病赶热闹,带着苏武跟着霍彦去东市看他盘下的铺子。 说是小玩具店,其实很大。 霍彦包下了近乎五间铺子的上下层,为了方便摆下足够的玩具,他还特地将墙给打穿。 甫一进门,霍彦挑的管事便放下布置的活,赶忙迎了上来,“小主君。” 霍彦摆了摆手,让他先去忙他的。 管事退下后,霍彦抓了一把木签,带着他俩四处参观。 大大小小的兽皮娃娃,华丽的木头刀剑,各种各样的小挂饰,还是亮闪闪的马车模型与拼图都是小意思。霍去病的滑板车赫然在案,新出的滑板和滑轮鞋也在一旁被涂成了炫彩的模样。 霍彦让人给霍去病取下最顶端的滑轮,又给苏武取了一个超大的兔娃娃。 苏武拖着兔宝宝,不停地惊呼,就连霍去病都惊讶不已。 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都是灰呢,这次就这么大了,装潢还挺华丽。 还好吧,挺多东西的。 阿言会成功的。 霍去病好以整瑕的想,霍彦知道他的性子,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刚上二楼,霍去病的眼睛就亮了。 投壶,掷球扔靶,飞行棋,套圈应有尽有。 角落里的五六座娃娃机更是引人眼球,大量的娃娃被放在一个个由木头和细条竹子搭建的半缕空木架上,顶部的丝麻垂下 霍彦给他们展示,他投了一支木签进了下面的眼孔,拉动这些丝麻来控制下方一个由藤条编制的简易抓取工具,按下上面的按扭,趴的一下夹住娃娃,然后如愿到了半空,叭的一下,落了下去。 霍彦装逼失败,气得又来了一次,又是一次失败。 他不服气,又扔了一个木签进去,“我还就不信了。” 又是一次失败,霍彦尴尬极了。他只好轻咳,一本正经的给霍去病介绍别的项目。 “这个玩具屋美其名曰是个卖玩具的,实际上是玩游戏的,你在下面买木签,然后这里玩,游戏赢了,可以拿到小礼物。”霍彦又投了一次壶,结果又没中,他摸了摸鼻子,只好又道,“投中一支有一个小娃娃,攒够小娃娃可以兑下面的东西。” 霍去病学着他的样子也冲着娃娃机掷了一根进去,随手一摆,那只娃娃在霍彦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被捞了上来。 霍彦又咳了一声,冲着二人道,“这破机器的问题,我才没有很弱。” 霍去病知道他向来死要面子,懒得理他,径自问管事要了一把签,带着苏武疯玩一气。 霍彦哼哼唧唧,挪在霍去病身边,观看他抓娃娃。 [老师,以后这种游戏我们阿言就不参加了啊!] [我嘞个豆,阿言他是真菜啊。] [玩啥啥不行。hhh。] [真的有人能做到了五十个圈一个都没套中,2333。] [病病是真厉害。] [他几乎没有不中的。阿言几乎没有中的。] [怎么不算般配呢。] [嘎嘎嘎,天王盖地虎,阿言手气臭。] [言宝,咱不跟哥哥玩了,哥哥太厉害了,你还是只咪咪。] [你让我想起了咪咪哥。hhh。] [阿言的小屋很好玩,看得我都想去玩了。] [阿言:去去,我不坑穷人钱。] [emo了] [他不光不坑,他还给那些人制造生计,如果这些兽皮娃娃能卖出去,阿言估计会扩建,将会养活很多织娘。这些玩偶套都是她们一点一点缝的。] [是啊是啊。阿言自己说的,他经商,只为两件事,一为补贴家用。另一件是劫富济贫。] [神TM劫富济贫。] [我言哥顶天立地,出类拔萃!] …… 霍彦看着弹幕的夸奖,扬起了头,嘴里噙着笑。 他一本正经的推着来了兴味的霍去病去了另一间小屋。 “兄长,开业那天你一定要来!” 霍去病不明所以,“为什么?” 霍彦让他看他身边那一堆的娃娃,和在娃娃堆里的苏武,“你来了,旁人才不会觉得我的游戏是变态。” 霍去病默然,揉了揉鼻尖,乖乖地被他推着往前走,“那不就怪简单的嘛。” 霍彦冲他翻了个白眼,打开了旁边一个小屋的门。 那个小屋很暗,一点豆光火,上面有着奇怪的壁画。 苏武下意识的往他去病兄长身边挨了两分。 霍去病好奇的观望这个小方桌和旁边的各色道剧服。 霍彦笑眯眯的介绍道,“这个屋子是抽卡牌作角色扮演的,另一个小房子是给小孩子准备的小画房和小玩偶。还有一间是休息间,可以吃点心的。这间是专门给大孩子准备的推理逻辑游戏,只是这次人太少,玩不了,下次吧。” 霍去病顿时蔫了,他还是很喜欢这种游戏的。 霍彦悄咪咪的附在他耳边说,“往里一推,我做了三扇门,每一扇门外都有一个专属的剧本小屋,那个小屋里都有一具死掉的尸体和几间你们的小屋。你们这群人就是凶手之一,但是你们不知道你们是凶手,所以你们要一边找证据,一边去掩饰自己的罪行。” 霍去病的眼睛都快亮成白炽灯了。 “阿言,这个听起来很好玩。” 霍彦点头,“场地不够,这个一天就两场。开业那天人多,你先凑人玩这个,再玩别的比较好。等过段时间,钱到位了,我把后面的商铺也盘下来,作个迷宫,那个也好玩。” 霍去病叹气,他现在跃跃欲试,一听过两天才能玩实在是难受。 霍彦没办法,只得拖着他到第四扇门前。 推开门,就是一道木质滑梯,盘旋着通向一楼。 霍去病兴致勃勃,没等霍彦解释,直接从二楼滑到一楼,苏武也是直接就躺在底下的兽毛毯子上,一起彻底放飞自我。 霍去病滑了两三次,在这里又疯玩了一气。 “这才是我应该玩的东西。” 他一边啃霍彦给的水果拼盘,一边对霍彦道。 霍彦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吹着风吃杏仁羊奶糕,让人给他和苏武上了份各式的新款点心和几盏酥酪。 弹幕看了菜色,嘤嘤嘤个不停。 [这小子他不当人啊。] [怪不得这半个月,天天不也不骂我了,就问我们些茶点的做法。] [我还以为我儿孝顺了,要做点心给阿妈吃了,给我卖力的。] [楼上你脸好大,我一直以为他要给人投毒,给我也整卖力的。] [楼上的姐妹,你是懂阿言的。] [hhh,阿言好毒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 霍去病对酥酪情有独钟,连吃了两盏。 “阿言,你别倒闭了,不然我没地吃酥酪。” 霍彦本是温柔的看他吃东西,还把自己面前的橘子饮子①往前推了推,闻言直接让人把东西都端给苏武了。 “别吃了,一会儿就被你吃倒闭了。”他咬牙,皮笑肉不笑。“可惜我要是失败了,某人也得跟着赔钱。” 霍去病挑眉,“会赔吗?” 霍彦半眯着眼睛,单手扶着后脑勺,把头靠在兽皮椅上,“不知道,做生意嘛,赌一把啦。” 霍去病咽下最后一口酥酪,笑眯眯的模样。 “赌什么,我们可不赌。” 他顿了顿,随手伸出勺子,给霍彦塞了一块酥酪,“小儿郎,搞那么苦大仇深作什么。” 霍彦张开嘴,吃下了他给的酥酪,哼哼唧唧,“投了钱,怎么可能不作赌!” 霍去病摊手,冲他摇头,“如果笃信赢,那便不是赌,只是你我预见了成功。” 霍去病如同相信自己一样相信霍彦。 霍彦偏头望着他自信的模样,不自觉的笑起来,他的兄长总有办法让他摇摆不定的心重新静止。 “挺奇怪的,本来有点忐忑,看着你,好像就没有了。” 霍去病起身,随意地坐在他的侧边,把手搭上他的肩,跷起了二郎腿。 “你才发现小爷我的优点啊!” 霍彦跟他一起倚在椅背上,任由他搂着肩,见他得意,忍不住想作怪。 他拿腔作调,比了个兰花指,口中唱道,“听郎君一言来相告,满腹疑虑顿雪消。”① 他的声音似哑非哑,句句带调,乍一听也不觉得突兀。 至少霍去病没被吓到,依旧是得意洋洋的笑。苏武甚至让他再来一段。 霍彦惊疑不定,他原以为他们会听不懂呢。 “这是新的曲,与乐府曲不一样。”霍去病天天在长安城里走动,对乐府曲的调子很热悉,“好听,你回去可以去唱给外祖母听。” 面对霍去病和苏武的殷切目光,霍彦眼睛一亮,摸了摸下巴,“等这个玩具屋像点样子了,我就写本子,到时候搭个台子,请几个人唱,你们就在这儿听。” 霍去病不置可否,苏武很是捧场。 最后的最后,霍去病拎着几十个娃娃来到了下面把自己的滑板兑了。 霍彦知道他的个性,他自己打的,就是比旁人送的好,然后伸手要他给自己兑个魔方。 霍去病很乐意用自己的娃娃帮他兑了。 霍彦跟在身后,轻声道,“兄长,三天后开业,靠你了。” 孩子王霍去病将魔方递给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笑挪移道,“阿言的分红真是不好拿呀。” 霍彦在他手臂处轻轻用额头蹭了两下。 霍去病搂着比自己小半个头的他,笑着招呼苏武回家。 一行三人,迎着晚霞回家。 苏武抱着兔脑袋,跟在一旁,忍不住冲给他拎兔腿的霍彦吐槽,“阿言,你跟去病站一起,现在被太阳一照,浑身金灿灿的,都闪得抵得上我家的那只小黄犬了。” 霍彦抽了一下嘴角,恨不得把兔子给他扔了。 他能怎么办,舅命难违啊! 卫青自从知道他俩上次是因为穿衣被人给当成平民打了,现在每次出门都让霍去病和霍彦穿金戴玉,怎么富贵怎么来。确实是人靠衣装,霍彦他俩走一起,现在跟个金童子一样。 霍去病停下滑板,直接上脚,“苏小武,你骂小爷是狗?” 苏武揉了揉屁股,连连讨饶。 霍彦忍不住笑出声。 然后三个人一个对视,一起笑起来。 常在建章的卫青今天难得早回来,正巧与霍彦他们俩在门口遇了个正着。 “去病玩的是什么?” “这是滑板。”霍去病把滑板放倒,一个冲刺,照着霍彦传授的方法,双脚离地玩了一会儿,边玩边冲霍彦招手,“阿言,我是不是超酷!” 霍彦点头,冲他鼓掌,“超酷的,兄长,下次弄个大点的,你带着我吧,每天走路可累了。” 霍去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踩着滑板,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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