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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爆炸发生后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思绪——二次爆炸的炸弹不可能是第一次爆炸留下的,也就是说...... “他现在应该也被关在大厦里?”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同时提出了这个观点。 “对、对,不然二次爆炸的炸弹由来没法解释,他一定是第一次爆炸后潜入进来的。不过......爆炸发生后现场正好有在休假的同事,所以秩序很早就建立起来了,难道他身手真的这么好,能在有警察看顾的警戒线内神不知鬼不觉走过空地溜进去?”松田阵平又皱紧眉头,推理一步步前进,但新的问题也不断产生。 萩原研二同样在思考,随意抬眼间,他发现小降谷又在盯他。 噫!心里怎么毛毛的。他赶忙抓着刚才的思路对松田阵平开口:“小阵平,先不说这个,我们一直在思考的怪盗基德模仿案的动机,我突然有了些想法,你还记得造成11月7日的爆炸案的凶手吗?” “嗯?我记得,怎么了?”松田阵平轻歪了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事,“啊,对了,说起这回事,事后还没有机会向降谷你道谢,毕竟事情结束后你直接就走了。” ? “什......什么道谢,为11月7日的爆炸案?”降谷零一下子懵了,但松田阵平的表情比他还要疑惑:“喂,你傻掉了吧,不好意思接受道谢也不是这么装傻的啊。” “诶,你们听我说啊,我现在越想这个动机越有道理!”萩原研二捋着自己的猜想,觉得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不免激动起来。这更让降谷零脑袋里一团乱麻,他嘴巴开开合合,只发出一些疑惑的音节,他想好好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哪里的缝隙却突然传来有人呼喊的声音。 “萩——原——警——官——!松——田——警——官——!” “你们听得见吗——?”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疑惑地回过头去。
第23章 流光大厦爆炸案4 被打断了谈话,两名警察向四处看了看,最后发现是楼梯间里传来的声音,松田阵平率先走入楼道,同样被叫到名字的萩原研二紧随其后,他们发现刚才还封死的严丝合缝的下行楼梯已经开了一条小口,估计是他们之前聊的太入神才没有听到碎石松动的响声。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水泥砖块的缝隙之间,那是他们负责勘测的同事之一,他见已经把两人喊到跟前,便开口道:“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两位有没有受伤?下面的情况不好,有很多同事受伤了,我们通过无线电联系了局里,但活动范围内没有可以稳定输送物资的路径,只好往上找。” “输送物资的路径......?”松田阵平忖度了一下,很快抬起头来,“八层的西面墙壁有大小足够送入物品的洞口,虽然没法支持钩锁的固定,但高度足够让直升机悬停降下包裹。” “从上向下输送吗,好!那就没问题了。”警员眼睛一亮,“我马上去跟副队报备,很多兄弟的伤口都需要清洁处理。” 松田阵平突然叫住他:“等等。” “造成爆炸的犯人很可能就混在大厦的某处角落里,你们检查各自楼层的人员情况,看有没有可疑的家伙,还有......让副队通过无线电跟局里说一声,嫌疑人的女儿、在米花小学就读安井家子可能会受到威胁,最好将她暂时带去我们那里安置。” “啊,好!我会转告的。”突然收到一大堆话的警察愣了一下,随即答应下来,“那我就先走了,物资的事情越快越好,我还得统计人员数目,除了两位警官和嫌疑人外,顶层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松田阵平犹疑一瞬,将另两人的事隐瞒下来。物资送过来肯定在食物方面有冗余,没必要暴露他们的存在。 警员应了一声,便向下回去,渐远的脚步声在封闭空荡的撞出回声,松田阵平直起身来,跟好友一起回到八层中间。 除了躺倒在地上的嫌疑人,另一处角落已经完全没有人影。他目光逡巡着寻找,只看到南边的楼梯处滚落下一颗小小的碎石。 “降谷上楼了。”松田阵平远望过去。 “他恐怕要和一起来的那个少年汇合。”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他的处境我们还是不够了解,配合他吧。” “嗯。”松田阵平并无异议,他转头环顾了四周,“为防发生坍塌,我们仔细检查一下八层的情况吧。” * 夜幕渐渐降临,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在流光大厦上空扑簌簌传播。八层的两位警官拿随处可见的玻璃碎片折射出东京的灯光,好让直升机精准地找到他们的位置。 不少家中的市民远望着这一幕,在大厦之外,流光大厦的二次爆炸又引起了一阵轰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警视厅的众多在职人员被困在其中,只能等着其他人的救援。 “我从前一直没说过,但现在看来,他们真的很没用。” 当第一个人吐露出真心话,周遭的人也渲泄出心中的不满,纷纷发表自己的谴责。 “对凶手还一点头绪都没有,自己先逃不出去了,这让我们怎么办?” “现在这些薪水小偷还得拿物资去救助自己,那谁来保护我们的安全。” “我们该信任警察的对吗......?他们是正义的化身......” 连稚子的语气都变得有些不稳。持续走高的自杀率、几个月的人心惶惶、点燃炸药桶的爆炸事件,怪盗基德模仿案的幕后黑手做到了,他们在今夜如约窃走了民众对警方的信任。 降谷零从墙壁的空隙中悄悄看着眼底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在直升机的光照扫过来时又躲回旁边的阴影处。 楼下的两名警察十分忙碌,统计清点着送来的物资,传递过程中不免有些喧闹,但九层很静,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只有螺旋桨发出的巨响。 “哈......” 最后还是降谷零先发出了一声气音。 “拜你所赐,我们现在得像阁楼上的老鼠一样躲在这里了。” 雾刀坐在墙边,闻言抬起头来,从口袋里拿出纸包的什么白色食物,掰开一半:“我带了吃的,你要吗?”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还有这种桥段他又不是没见过,一般是电视剧里男女主相携掉入悬崖的山洞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吧。 “我怎么可能知道......”雾刀摇摇头,收回了自己片刻的好心,“不吃就算了。” 流光大厦的九楼被设计为宽敞的影院,在这个时代也是一个很有创新的商业试验,大厦的主人用心地为它设计了一场剪彩仪式,只是在这场动乱之后,不锈钢做的剪子被惊恐的人们摔落在地,柜台中售卖的观影伴侣被不讲情理地冲飞粘在墙壁上,变成肮脏的污泥。冷风从碎墙之间灌进来,卷飞了半截红粉的绶带。 降谷零默默坐下来,他的面前由头顶石块的废墟投射出一块月光,影子匍匐在地上,他缓缓开口:“无论你有什么目的,现在八楼也进入警察们的视线了,在外面的人打通出口之前,我们都得待在这里。” 他又扯了扯唇。 “我想这么长时间,够你慢慢讲清楚自己想干什么了。” 雾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接连的意外后,夜色一如往常地掩下来,压暗了天空,也压暗了两人前不久都还算和谐的气氛。 他伸手扯了扯左心前的衣物,漆黑的凝视和昏暗的光线让他心脏有些发窒。特定的月光之下,他的耳边又传来丝丝缕缕的人声。他们嘶吼着不成音节的咒骂,让他意识昏沉,眼前闪过油彩般的幻影。 “我没想过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只是为了完成一个约定。”夜风轻掠过他的发尾,他的头发很长,因为曾经从没人提醒他要修剪。 “贝尔摩德就给了你这么多好处?” “......我从没说过跟我做约定的是她。” 他确实没说过,因为自己本来就是随便说出口套话的。降谷零百无聊赖地摩挲自己的袖口,想着除了贝尔摩德其他还有什么人选。 “那就是香榭丽舍?话说我从来没听你们叫过对方代号以外的名字。” “也不是她。” “......我们没有姓名。” 降谷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也回答了自己第二个问题。 “......什么意思?” “抛却过去,我们才能被接纳。有了价值之后,他们就会给你一个可以作为称呼的代号。”雾刀平静地解释了一遍,跟人聊天转移了注意力后,他心底那些恐惧的躁动慢慢平息下来。 “......波本,你在火车站前见有人卧轨自杀,下意识想上前帮忙,我看见了。” 他突然转变了话题,金发的青年正自嘲地想着卧底也跟罪犯有相通之处,闻言把玩袖扣的动作停了停,面上没有什么变化。 “原来那时候是你,难怪我总觉得有人在身后窥视。” 面前的少年低垂着眼,继续讲述:“汇德酒店被你冒充身份的西园寺谷平,事后被疑似公安的人带去安置,我也看见了。” 此话出后,降谷零的内心则认真地升起警惕,刚换过子弹匣的枪支就别在后腰,触感清晰可知,只要将它拔出来,就能让整层空间再次寂静无声。 “如果你想说些不知真假的话来质疑我不忠于组织,那么...哼,在汇德酒店我就该让你落入警察手里。”虽然他肯定逃得出来就是了。降谷零没有冲动,就跟雾刀跟他一起见到萩原研二后,说出奇怪的话时一样,他决定再多周旋一下。 雾刀的目光折射出升起的月影,随着云雾的起伏一同明明灭灭。 他嘴唇张了张,“我只是想提醒你”,但这句话此刻说出好像并不合适,于是他换了个更疏离的借口。 “我不跟你作对。但我总得在跟你单独相处时保障自己的安全。” 但你不觉得你现在更不安全了吗?降谷零眼神压暗,他再度审视了眼前人。 当一个人认为自己手中的把柄可以制衡对面,他首先得确保自己有能将消息传递出去的机会。面前的人能做到吗? 答案……是可以。 面前的人已经为朗姆卖命近十年,他从没有背叛组织的理由,也因此获得了足够的信任。 档案上杀害人数的数量证明他的“实力”,能在一众疯狂大胆的犯罪分子中脱颖而出,他自然有着不同寻常的天分 他杀害了很多人,既然如此,从他的身上多讨些代价,他可完全不会良心不安。降谷零将目光投向他垂在身侧的手,隐约可以看见其虎口和手背上显眼的褐疤,而对方敏感地将手缩了缩,像是在躲避些什么。 “看起来你在组织里的日子不太好过,苦情到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扯些胡编的故事,该说我脾气好吗?至少现在没心情说点什么难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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