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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其实他并不知道所谓的详情,只是他和小阵平现在有必要帮降谷消除嫌疑,这句话一出,冬月队长就能更放心一点。至于之后要解释的时候.....让降谷自己背后的势力上就行了。 他的想法没有错,冬月泽上闻言确实是心底一松。远处降谷零还找到了半塑料壳的水,给他们拿了过来,那是没被烧完的矿泉水瓶留下的馈赠,正好能冲洗吉野柳的伤口。 半卷绷带用尽。伤势最严重的警员情况勉强算是稳定了下来。 但,这还远远不够。 地上依旧坐着许多被几次爆炸折腾的不轻的同事,腿烧伤的、胳膊折了的......他已经联系了警视厅,局里马上着手救人。先前外头只是输送物资而没有清理通路,未尝没有麻痹幕后黑手的意思,但既然现在大厦的情况有变,那自然是救人要紧。 在这不知道会等待多久的真空期内,他这种还有行动能力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那个手持引爆器的嫌疑人趁乱逃走了对吧,既然七楼和八楼无法联通,那么八楼的炸弹只能是他安装上的。”冬月泽上站起来,回头问松田阵平,“松田警官,之前分配物资的时候是六楼剩下的最多吗?” 卷发警察点点头:“六楼人员留滞最多,就给了他们更充足的资源。” “好,还有行动能力的,跟我上楼,我们得想办法找到些还能用的东西。”他已经迈开步子去,“如果外面情势不好,我们依旧得打拉锯战,要做好准备。如果能找到那个逃走的嫌疑人就更好。” “但我觉得我们应该下楼去。” 一个突兀的声音远远传来,冬月泽上回头,又是那个金发青年。他皱了皱眉,以为他在捣乱,就对负责勘测的警员说:“你留下,看好这两个人,情况不对就喊,上面听得见。” “不,想要结束这一切,就下楼去。”金发青年摊摊手,右手的镣铐碰撞出一声脆响,好像在帮他作证自己的无害,他唇角的笑意影影绰绰。 “给出理由来。” “第二次和第三次爆炸,都能证明真正的凶手就躲在楼内,现在逃走的那个嫌疑人只是个从犯,因为第三次爆炸前他被迫一直停留在八楼,自然不可能跑到六层去,对吧?” 第三次爆炸的爆炸点出现在八层和六层,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 “是,然后呢?”面容总是冷峻的副队正式停下脚步听他说。 “那么凶手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第一次爆炸发生后入口只有一个,松田警官他们就从那儿进去,没见过别人。随后大厦周围立刻被封锁,有警卫看守,在那时溜进去也不现实。加上你们四处搜索一直找不到大厦里的犯人躲在哪里,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从一开始就在大厦里,从第一次爆炸开始就从未离开。他躲在一个在爆炸中不受波及、一般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一直。” “一座大厦哪能有这种地方?”冬月泽上下意识反驳,又突然讶异地张了张唇,“......地下有保险库或防空洞?” “没错。我偏向前者,所以为什么不让警方去找找大厦的主人或者设计师呢?看看他们现在是否还有踪影,或许他们早已跟我们一样跟外界断联许久了。” ...... “精彩的推理。”冬月泽上喟然承认,“松田警官不是说你是个快递员吗?” “哦,我的副业是一名侦探,警官先生。” 冷峻的警官静默地注视了他一会儿,随后回过头去。 “受伤的人依旧停留在原地,一组留下看守,二组三组上楼寻找物资,剩下的人......跟我下楼。” “我们去结束这一切。”
第30章 流光大厦爆炸案11 “咔嚓...咔嚓...” 废墟之中, 一行五六人的队伍从中穿过,鞋底踩过烧焦后的木材或装饰,发出轻微的响声。 “一层看起来烧得更严重啊......”松田阵平拿着手电筒, 向四周照着。坍塌的底部光线更为昏暗, 他们从二层下来的时候意外找到了一个还能使用的手电筒, 给搜查提供了不小的便利。 “小声点。”冬月泽上谨慎地跟在后面, 注意周围的情况,“一层的店铺多是售卖化妆品和服装,都是易燃物。坍塌情况反而比楼上都要好些。” 降谷零跟在后面按动着手机键盘,受到了警察先生的提醒:“看路,地上有很多障碍物。” “好, 谢谢。”他闻言收起了手机,视线重新放在前方的队伍身上。冬月警官移开了注意力, 松田阵平悄悄嘀咕:“死冬月负起责的时候都跟我摆架子了。” 终于无人注意的雾刀则悄悄通过手铐拽了拽降谷零与他相连的右手,低声问:“你在给谁发消息。” 从他们被爆炸逼到四层开始他就拿着手机不放, 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在让组织派人来接我们呢。”降谷零勾了勾唇。 ...... 这谁信?这卧底都快跟他明牌打了。 难怪琴酒天天在那里“老鼠老鼠”得吱哇乱叫,卧底确实无孔不入。这家伙为了时刻控制住他都主动跳到警视厅面前要上手铐了,看他计谋得逞的时候笑容有多诡异。说不定自己出去之后来迎接的不是组织的人,而是拿着警察证的公安。 至于是哪句话刺激得他不打算装了来着的?雾刀开始回想。 啊, 是当时爆炸前他跟降谷零刚好在聊那次威士忌组在车站碰头时朗姆要他们注意的那个“暗号”。降谷零问为什么他会知道他们的任务详情,他说是三人离开前往安全屋时他一路跟在后面偷听到的。 降谷零摇摇头说不可能, 因为按香榭丽舍的说法当时两人在一起, 她恰巧看见他们路过进屋才前来敲门的。于是自己就回答说,“你不也经历过现实与你回忆不符的事情吗?” 啊, 就是那句。雾刀的目光平静无波, 降谷零在此时恰好看向萩原研二的背影。 早知道不说了, 现在波本可能真的想把他控制住然后找个机会好好问清楚。 不过倒也无所谓。他挪开视线。他们抓不住他的, 而他的目的也仅仅是完成那个约定,其余的细枝末节全都无所谓。 “有痕迹。” 前方突然传来声响,是萩原研二。他原地蹲下,问松田阵平要过手电筒,查看地面上的灰尘。 那是一个浅浅的鞋印。 “形状还算完整,是爆炸风波差不多平息后才走过的。即使是凶手也没必要在那种时候在外面走动吧。” “所以更有可能是安井宽三的?他主动往下逃,也许幕后黑手告诉过他藏在这里。”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眼中还是有些不解,“我们已经保护了她的女儿,他不再受威胁,为什么还要帮凶手做事。” “谁知道呢,大概是不想坐牢吧。如果帮凶手把我们全都炸死在这里,他就还有逃跑的机会。”萩原研二扶着膝盖站起来,“我们循着踪迹往前吧,虽然不清楚一楼的构造,但现在有指引了。” “会不会太简单了点?”雾刀突然出声,“从犯是蠢货,主谋可不是。” “他说得对。胆大心细的模仿案头子,不会放任帮手暴露自己的位置。”冬月泽上跟上前,“前方有可能是陷阱。”由于一直沉默不语的家伙突然出言提醒,他不由得往少年那边看了看,却在他的脸上一无所获。 “但要我们毫无头绪地一片废墟里找到一个向下的隐蔽入口也太难了吧。”松田阵平半转过身来,手电筒的光束随着他的走位晃动一下。 他向来胆大,此时更偏向于主动走入陷阱,让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 而冬月泽上是稳重的性格,做决定时考虑颇多,一时没法放任松田阵平乱来。 “我可是前辈,你要相信我。”松田阵平企图用多一年的阅历来劝服他,但冬月泽上别过头去,用身体表示拒绝。 就在他们互不退让时,降谷零又给他们出了个主意。 “不如兵分两路吧,一边去顺着踪迹探查,一边继续找线索。” “但分开行动同样危险。”冬月泽上不由得皱眉反驳,敌明我暗,这时候如果分散容易被逐个击破。 “哈,但对方的武器可是炸弹啊。”降谷零无奈地对着警官先生笑笑,“无论多少人聚在一起,只要对方拿出最后手段,我们都没得跑。还不如分开两队速度取胜,在他们之前就戳穿计划。” 于是警官先生又像当初听他下楼的建议时一样静默地看他一阵,最后点下了头。 “那就这么做吧。对方是炸弹犯,每组都最好有熟悉炸弹构造的人,松田和萩原,你们两个带一队,我带着这两个带着手铐行动不便的去深处找线索,这样可以吗?” “合理的决策。”松田阵平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但还是问了一下两个二课的警员的意见,见他们也皆是点头,这才回答冬月泽上。 “那我们在这里分开吧,手电筒还是你们拿着,我们先用手机的光线。”副队将好用的道具推给他们,松田等人也没跟他客气。 “如果有需要支援的情况,就发送信息,记得在队里保证一个人的通讯顺畅。” “好。”萩原研二点点头,“放心吧。” “你也别逞强。” 待人更加细致的萩原警官留下最后一句,便转身跟着松田阵平等人离开。 “我们也走吧。”冬月泽上转身对降谷零等人道,后者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警察先生却又突然停下来。 他转头盯着降谷零那双紫灰色的眼睛,缓缓开口道:“你真的很不像一个普通的业余侦探。” “但很遗憾。”降谷零笑弯了眼,“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业余侦探。” * 流光大厦的一层十分静默,光线的亮度与音量似乎降低到同一梯度,至少降谷零除了身边人的呼吸声和破碎建筑里偶然传来的噼啪声,再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 松田阵平说的没错,在这样一个陌生而复杂的地形里,他们要找到一个隐蔽的入口是很难的,更别说这个入口通向的是一个保险库。 他细细思量着这栋大厦的来历,他的出资方是东京的建筑企业龙头,所有权则归属当下国会上的一名叫做桑田尹正的议员。这个人的名字他在最近倒也总是听见,多是民众对他的讨伐,但他本人对那些负面评价不以为意,他本身就是商人出身,一点“小挫折”对他构不成威胁。 这座大厦就是证明,体现了他背后资本的力量,也彰显了自己的自信。 这样一栋建筑被选为模仿犯主谋的最终舞台,好像也不足为奇。加上他的一些推测,恐怕凶手给他们出的难题不是如何在流光大厦里活下去。 ——而是要警视厅在桑田议员和他们之间二选一。 暗处的钟表正在倒计时着,他们的时间并不宽裕。如果他想得没错,今天就是桑田尹正到访东京的日子,他给警察厅发送了消息,如果不想让凶手得逞,局内势必要派出人手去保护他。但流光大厦的情况步步紧逼下来,如果他们选择先去议员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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