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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航看看他已经从面上摘下挂在领上的墨镜,突然笑了出来:“这怎么能怪别人,松田啊,我们早就说过你该改改自己的一脸凶相,至少对普通民众问话的时候和蔼一点,不然可不利于警视厅在民众眼中树立良好形象。话说......你最近已经要成功转到一课来了吧,要是来的是三系,我们就能做同事了。” “哼,嗯......上面那群家伙一直让我沉淀沉淀的,前阵子倒是松口了,我不在乎去哪队,所以没问,跟你做同事也不错。”他将手插进口袋里,没有多说。可伊达航却反应过来自己大概说了错话,他本意是想跟有些日子没见的朋友寒暄一番,却没想到这个话题一开端,说不准会引到他们故去的朋友萩原研二身上去。 松田是要为他从小长大的好友报仇的,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也是他打算从□□处理组出去,调任去搜查一课的原因。他想亲手抓住三年前那个害死萩原的爆炸犯,如果说正常人对一件事的执着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淡,那么松田阵平就是一个完全相反的例外。最近□□处理班的工作量持续减少,后面的新人又顶了上来,所以松田的上司终于肯放人,帮他调任过去。 松田阵平又想起来组长挽留他的画面,但他那时不守规矩地把手插在裤兜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是想着这个机会终于到了眼前,只想着他真的等了太久。 “放心吧,这没什么,我会为萩那家伙报仇。”他挥挥手,没露出什么沉重的情绪,伊达航懂他,便也顺势跳过这些,转而问回了刚才的事。 “所以,你刚才想打听的到底是什么?那两个女孩走前我好像听到她们在念叨什么......怪盗基德?” “呃,这个的话......说起来比较复杂。”松田阵平不自在地摸摸脸。 班长应该还不知道吧,关于降谷的近况之类的......还有那个莫名好笑的假名,他每次想起来“安室透”这三个字都感觉像听到了朋友小学生时代的网络昵称一样。虽然班长也十分可信任,但这种事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等会儿还是问一个切口侧面些的问题好了。 那家伙藏得可真好啊,要不是当时...... 诶? 他突然卡了壳。 当时什么......?话说他为什么知道降谷现在的工作和假名,虽然他们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些,但,有人明确告诉过他吗?“安室透”这个名字总不可能是自己凭空猜出来的吧。 他突然被自己的记忆困扰了,自己从小到大......也没经历过什么失忆吧......松田阵平开始回忆,半晌才试探着问眼前的伊达航:“班长,你知不知道降谷现在的情况?” 伊达航一头雾水,疑惑于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不是很久没联系了吗?啊,难道说降谷突然联系你了?需要我们帮他什么忙吗?” “不不不。”松田阵平摇头摇得像拨浪鼓,见着面前一向认真的大哥正色了些,他急忙否认,“没这回事,我就突然想起来随口一问,哈哈。” 伊达航的脑袋上再次冒出一个问号:“......随口一问?好吧。”总之没出事就好,因为降谷和诸伏的杳无音讯、三年前萩原的牺牲,他总是心里偶尔担忧着与之相关的人。 “你当我没问过就行。我刚才是从她们口中听到了怪盗基德出现了什么的,想起来他本尊已经消失三年了,才想仔细问问的。”松田阵平摊摊手,“怎么样,你有听说过相关的消息吗?” “嗯......前几天是有人来报案说收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信,但经过二课的检查,那只是一个模仿犯,就跟平常的恶作剧或小偷小摸一样,没引起什么关注。”伊达航摸着下巴想了一下,“就连我知道这回事也是跟朋友喝酒时听他随口抱怨的,说是最近这种人特别多,一天到晚给他们增加工作量,又做不出什么大事。” “那些人真做出大事的时候可就糟糕了。”松田阵平点点头,随口点评了一句。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自己记忆里的未解之谜完全吸引住了。但他想自己不关注也没什么关系吧。毕竟冷静下来一想,降谷零的工作又怎么会跟怪盗基德扯上关系呢? * 对啊,我的工作怎么会跟怪盗基德扯上关系呢。 降谷零努力微笑着,额头青筋暴起。忙碌了一天的他被迫回到本来打算卖掉的安全屋里,只见到面前的茶几上静静摆放着一张白色卡片,其右下方的怪盗小人咧嘴笑着,尤其醒目。 谁家的怪盗发预告函发到组织安全屋来了我请问? 他环顾了屋子四周,内层夹了钢板的墙壁,填实了内里的假锁、特殊材质的玻璃,没钥匙的时候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封预告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降谷零不信邪地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到处都没找到足以进人的漏洞,最后他走上二楼,看见屋顶上细细簌簌地掉下灰尘,一个令人绝望的大洞从外送进风来。萧瑟的冷风掀起他额前的金发,降谷零愣着叹了一声:你们怪盗也是唐得没边。 是时候告诉组织加强安全屋屋顶的坚固程度了,虽然开枪的不会往屋顶上打,但这群荒谬的小偷会。 降谷零低下头,双眼无神地翻开预告函: 【邪恶的社会渣滓啊,胆敢侵蚀我等的正义惩戒行动,我等必会施以报复,今夜十二点,静候我等到来,你的心灵将就此永堕无间地狱!】 这什么东西啊?社会渣滓?他?还有这个什么“心灵永堕无间地狱”,这是群偷心贼?你们的团长也叫雨宫莲吗?佩鲁索那——! 降谷零嫌弃地甩甩这张破纸。看这留言,他大概猜到这东西是谁放进来的了,肯定是前几天被他举报了的隔壁火拼集团,有人看见了他当时离开现场,所以跟怨鬼一样缠了上来。 听说最近怪盗基德的模仿犯又开始活跃,谁知道火拼团伙里也有,他没记错的话那是一群青年聚众组成的吧,现在学校的教育还得努力啊。 今晚静候你们到来?没空,今晚他要去打uno牌。降谷零决定报警抓他们,是时候让这些人格面具持有者感受一下普通人类警察群殴的力量了。 降谷零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那个洞,决定这次走了一定不会再回来,他丢开预告函,甚至简单收拾了行李。看着窗外日落西山,橘黄的光晕氤氲进来,金发的男人站立在难得的安宁中,轻轻舒出一口气。 ——走吧。 他对自己说,拎着皮箱转身离开,木板被踩出吱呀声,陪了他挺久的车子也停在黄昏中。打开车门,拧动钥匙,引擎嗡嗡作响,他踩下油门,随着胎痕一寸寸碾下,他又离开一个地方。 当车子再次停下,他来到有一面之缘的小屋前。相比有统一规格的安全屋,这里的防护措施做的可以说是千疮百孔,窗口透出暖调的灯光,他突然心生讽刺,或许相比他们,自己在这里更像非得四处逃窜不可的人。 他在想到底是谁提供了这个地方,或者说当初是谁提议把这儿当作据点的。 他们是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还是说不觉得会有人能找到这儿?波本下意识先按了按门铃,随后想起来自己身上有钥匙。 拿出了钥匙,他内心继续活动着。那瞧瞧现在,他们不是已经引狼入室了吗?他迟早会把他们三个的底细摸清的。他会提早结束这一切,然后弥补不该出现的遗憾。 还没有等他拧动钥匙,门里却突然传来脚步声,随即一声“咔哒”,门被自内而外打开了,降谷零疑惑地抬起头来。 ? 、 。 降谷零张口语塞,于是绝望地闭上眼睛。 飞行棋三人组你们挑人也是真挺有才的。 看看眼前这个。针织帽、绿眼睛、长头发。 赤井秀一你哥的怎么又是你。
第10章 汇德酒店杀人事件5 哈哈,降谷零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活腻了。他面带微笑。不然怎么总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呢。 “波本你来啦。”坐在桌前的香榭丽舍啃着苹果跟他打招呼。怎么,小姐姐你今天不吃梨了吗? 宾加又把所有坐垫堆在自己的身子下面,舒舒服服地半躺着:“嗨,bro~又见面了。”谁跟你bro,再套近乎等下让你输穿。 “我没想过来的会是你。”赤井秀一掀掀唇角,关上门后也走回屋内。最该死的就是你。 降谷零疑似主动向七月开炮。角落里的库拉索从箱子里找出uno牌,全屋里最靠谱的女人招呼大家过来:“好了好了,也该开始了,都坐过来吧。” 她坐到桌前坐下,从盒子里拿出牌后环顾四周:“还有一个人呢?” 不是,怎么还有人啊?降谷零脸色发青。 “呀。”香榭丽舍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小灯泡,低头钻进了罩着被炉的桌子底,然后拖出来一个少年。 “差点把你给忘了,不要再睡了雾刀,太阳晒屁股啦!” 睡眼惺忪的雾刀茫然地睁开眼睛,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简直晃眼睛。他缓缓回过神来,看着降谷零盯着他慢慢石化的脸,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安室先生。” 还有高手。 降谷零看着那张跟汇德酒店盗用他名字的“小偷”一模一样的脸,哈哈一笑。 这是因为他乐观吗,不,只是因为他听说爱笑的男孩运气会好一点,所以如果世界上有神的话现在可不可以带他离开这场鸿门宴。眼前似乎出现圣光,他的身体好像变得轻盈,后背生出羽翼,有肃穆的吟诵声自远方传来,吹着小号的天使伴着云朵朝他走来。 他是不是该离开了,他的意识模糊起来。 “波本——” 谁在喊,他要睡了。 “波本!” 干什么,没见过活人原地去世吗。 “太阳晒屁股了,快起来!” 都说了现在是晚上啊!降谷零愤怒地睁开眼睛,能不能不要打扰他装死。面前的香榭丽舍正指指点点说轮到他抽牌了,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已经围坐下来,甚至连赤井秀一这家伙都毫无违和地拿了一张牌融入其中了。 好可怕的一群人。降谷零深吸一口气,选择被现实捶打得肉质Q弹,伸手抽过一张牌。 uno牌的规则简而言之就是按照颜色* 和数字打出自己的牌,谁先出完牌谁就胜出。不过讲来简单,教起这飞行棋三人组来可谓是地狱级别的难度,降谷零已经做好准备了,但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的工作量比想象中的轻。 “所以这人是说自己会打uno牌自荐过来的?”降谷零打出一张红牌,指着赤井秀一说。 “嗯。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刚好看见香榭丽舍买了一副uno牌。”绿眸的男人自己回复了他。 原来是骗小孩混进来的,不愧是FBI真是阴得没边。降谷零持续人身攻击,但他认可赤井秀一确实善于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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