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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没法下定论,还有一件事” 似乎是纠结是否该开口,毕竟要问的问题还是有点超过【老师】的身份,可不问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瞥见伏黑甚尔与五条悟交谈才坚定: “你和五条悟是不是有些过于亲近了?” 夜蛾正道并非无的放矢,两人总是一块出现还能解释为挚友情,可进门时禅院直哉是毫无芥蒂地与五条悟牵手而行,对于彼此分享的食物也没在意食品卫生安全就往嘴里放,夹菜的筷子不是公筷啊。 怀疑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临时加固封印的任务,据夏油杰和硝子所说:他们找到五条悟时并没有看到禅院直哉的存在,而场外督导上报的巨大塌方就是五条悟领域展开造成的。 再者御三家彼此常有通婚,加之上千年里也不是没有过男子成婚,这很难不让他多想啊。 禅院直哉也没想到一向正直的老师会关注自己的私生活,霎时有些手足无措的一双手互相掰扯,最后狠心一咬牙决定说实话:“其实……” 最后夜蛾正道离开的脚步都露出恍惚,面上神色严肃眼神却无神,他怀疑自己对学生的教育方法存在一定问题,还是他没看出的大问题。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禅院直哉也想向苍天发问,他刚把客人送完坐在沙发上放松,算时间禅院家的晚宴才结束,他就收到了直毗人的短信【不计代价将伏黑惠带回禅院家——混账酒鬼老爹】,藏了这么久的消息还是被发现。 从前噩梦中直毗人将禅院家和一切都献给伏黑惠还被不屑一顾,自己却只能领着炳那些没用的家伙,如今噩梦要成真的压迫感太真实,原本毫无存在感的胃开始阵阵痉//挛,怪异感觉并不陌生。 禅院直哉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甚尔君,难道说“啊前世我还想弄死你儿子呢”吗?一定会被甚尔君收拾的很惨的,不知不觉又走出了屋子。 屋子里收拾好东西还没看到小鬼进屋,伏黑甚尔仅存的一点良心促使他出门查看,一走出来就看到小鬼站在门口掉眼泪。 “多大的人了还哭?”手还把直哉脸上的泪水随手揩去。 如果能预知自己这句话会令小鬼情绪濒临崩溃,伏黑甚尔说什么都不会开口。 话音刚落,禅院直哉如收到处决通知的死刑犯扑来,把少年稳稳接住的伏黑甚尔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湿意自觉闭麦,大手盖在直哉发上传递暖意,试图安慰到这个从小就性格别扭缺爱的”怪小孩”。 “老家伙他、老家伙他宁可让惠接任禅院家家主,都不给我!” 两辈子的遗憾说出来都带着字字泣血的意味,泪水决堤似的在脸上狂飙,青春期抽条的身体单薄的可怜,伏黑甚尔只觉得这人像是被欺负了找大人帮忙的小鬼,[本来就只是没长大的小鬼,还整天想这么多]。 感受背后投来的强烈注视感,伏黑甚尔不用想都知道是五条悟对小鬼亲近自己吃醋了,[明明也被很多人爱着,怎么还是不放心呢,麻烦的小鬼],回头瞪了一眼五条悟才开口: “听着小鬼” 还想埋在甚尔君结实怀抱中当鸵鸟逃避现实的直哉抬头,少年眼中都透着‘痛苦’,甚尔面对目光只能心中告诉自己不破不立:“我这个人从来都是活在当下,如果你还停留在过去” “我会抛下你的” 红色警报!禅院直哉的眼神完全就是崩溃状态,五条悟不再顾及伏黑甚尔的信号,一把将直哉从对方怀中抢走并用自己的臂膀把人牢牢固定。 “不想被抛下就不要再惦记前世那些破事了” 这是……甚尔君在安慰我? 才意识到伏黑甚尔是想帮自己走出情绪困境,直哉想说点什么,但是五条悟的怀抱太紧,让他甚至没办法转头只能抬头看见五条悟优越的下颌线。 以为小鬼还没走出思想死胡同,伏黑甚尔有点头疼的揉揉自己的头发,突然想到了惠与自己闹脾气时说的要揍自己的话,[实在不行就让小鬼把老头打一顿吧?]。 越想越觉得可行,行动派的伏黑甚尔回头确定伏黑惠睡熟了,锁好门窗直接拎着两人往禅院家去。 “我们要去哪?” “去欺负老头”
第96章 过生日-下 禅院直毗人没想到自己再一次看到伏黑甚尔是对方手上提着五条悟,而自家混账儿子还埋在五条悟怀中。 这是在做什么? 年龄并没有让直毗人变成迂腐之人,可这画面未免还是太超过了,三个人在他的房间里摆出如此姿态。 尤其是自己儿子还眼中含泪,这三个混小子是要把他吓出心脏病吗。 脑子里闪过无数本【三/人/行】限制级画面,急得他把胡子都揪掉了两根慌忙说出: “我不同意!” 伏黑甚尔一下就猜到老头脑子里想到的是什么,挑眉不屑:“哈?把你想的东西给我删掉,不然我就把你删掉”。 还没想到这一茬的五条悟听完也意识到什么意思后无语:“……” 禅院直哉一听就立马从怀抱中挣脱:“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混蛋老爹!” “咳咳,总之你们这么晚来老夫这有什么事” 他平日算得上为老不尊,但总归是长辈要面子的,禅院直毗人试图将这一茬翻过,端起家主架子询问三人出现的原因。 说是询问,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才发完短信没多久就看到人,还能是因为什么? 禅院直哉看着父亲花白的胡子、脸上皮肤堆叠的褶皱,又回忆起在原世界里说出自己还不够强的【直毗人】,到嘴边的话都散的七零八落说不出口。 五条悟不适合在禅院父子对话中发言,光明正大地把直哉的手握在手心里,通过自己的动作给对方提供底气。 父子俩四目相对都不说话,轻松的气氛变得如压在井口的大石般沉重。 随时能把人逼疯的感觉给了伏黑甚尔回到禅院家的实感,无名火窜上心头:“有话不能直说,你们是没长嘴吗”。 有什么不能说的? 父子都扪心自问,不能说的或者说开不了口的太多了。 外界御三家地位带来的家族名声和实力压力、同时期五条家诞生六眼自家却没有十影法的继承人、家族内部扇对家主位置虎视眈眈长老们拉帮结派也不安分、几个儿子都不争气唯一好点的实力却也不够强…… 并不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继承家主之位,可家主并非外人眼中那般风光无限随心所欲,在其位谋其职,只要还在任一天就会有无数件事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哪怕是五条悟晚生三十年,直毗人都愿意花时间把直哉的性子掰过来、将家主之位传给直哉。 可惜的是五条悟的光芒太耀眼了,整个时代的天才加起来都无法与他分庭抗礼。 直哉的性子和能力若成为家主,最后结果只会是被高层和扇坑的连尸骨都不剩。 既然如此,不如先将十影法收入禅院家中好好培养,日后好歹看在亲戚关系上还能留个全尸。 这样的话叫他如何对自己的孩子说出口? 禅院直哉开不了口,他享受了两辈子禅院家的资源并没有资格指责,他不甘心也放不下的是前世视为囊中之物的家主位置被自己老爹送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那么前二十多年他的付出算什么? 难道你就从没认同过我吗? 横在父子中间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家主位置,能看清的外人无法插入这样的对话,两人始终无法交心。 唉…… 一向骄矜的直哉眼中何时有过祈求意味,直毗人心头悬着的小石子还是落入了湖中,溅起的涟漪迫使他叹口气先服软。 毕竟是自己的不成器儿子。 “我认可你的努力,你很不错,只是我毕竟是家主” 手在孩子错愕的神色中拍拍对方肩膀,直毗人始终紧绷的肩膀松懈,一瞬间就像是苍老了许多。 此时此刻,禅院直哉才有机会细细观察自己的父亲,小时候一直以为无法越过的山峰现在如一座随时可越过的丘陵。 那个杀伐果断、力压众多非议坐稳家主之位的直毗人老了,在此刻只是一个儿女不孝的可怜老头罢了。 “如果你能领域展开,再和惠惠搞好关系的话,家主之位也不是不能给你哦” 一听跟自己儿子有关,伏黑甚尔的眼神注视着直毗人,看似放松的外表下时全身肌肉蓄势待发。 [哼,混蛋老爹骗谁呢] “少骗小孩了,这个位置你爱给谁给谁,小爷还不要了呢!”、 “等你死了,扇叔把你骨灰到处撒别怪我不孝顺” 禅院直毗人没管他回答的什么,如洒水般甩手示意三个混小子快点走,他还要看麻美酱的演唱会直播呢,在直哉离开前回望时状似不经意地说出: “有空去看看你妈,她闹得太烦了” “我走了,老头你别把自己喝死了” 禅院直哉好久没听到【母亲】这个字眼了,毕竟他的母亲在生下他后就离开了禅院家,后来找了个外国男人定居在横滨。 前世一直把这样的母亲视作耻辱的他才不会去探望,这一世他曾在路过横滨时绕三条街顺路去看了一眼。 平凡不起眼的一户建院子里,他的母亲抱着一个女孩悠然自得晒太阳,要出门丢垃圾的男人发现直哉还邀请他进去坐坐。 直哉却在听见女人问是哪位时掉头就跑。 一直到现在也再没去看过。 五条悟主动开口:“要去看看吗?”伏黑甚尔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看出直毗人给他打得手势:[等过段时间细说惠的事],现在还不急着发作。 禅院直哉摇摇头拒绝了,现在生日都快过完了跑四百多公里去看一个不要自己的女人,他还没缺爱到这份上。 “甚尔君快回去吧,惠要是没看到甚尔君会哭吧” 随便找的借口还被嘲讽“惠可比某人成熟多了”,感到丢面子的直哉瞪甚尔一眼[有的话可以不说]。 禅院直哉要挥手时才注意到和五条悟相握的手始终没松开,他也没想松开,索性换一只手与伏黑甚尔挥手道别。 “悟君”开口想问对方打算什么时候回五条家。 “直哉和小时候一样啊” “嗯?什么意思?” “爱哭鬼” 五条悟笑得很浅,注视直哉的眼神比烤棉花糖的内芯还要柔软。 [这样就好,不要哭了,我会陪着你变强的] “悟君!” 被说幼稚的直哉气的不行,还想争辩就被五条悟把牵着手举到两人面前。 “我会保护直哉”所以不要再露出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了。 形状完美的唇轻落在手上带来一点微凉感觉,风吹过仿佛这一吻是落在心头,禅院直哉被触动了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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