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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呃……” 他没能说完，意识忽然下坠。 记忆的最后，是一双看向他的蓝眼睛。
第34章理智 身旁的人歪倒在椅背上，布鲁斯重新将他扶正，帮他扣上安全带。 紧接着他猛踩油门，汽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出。 对不起，他想，如果可能的话，他也不想采取这样的措施。 他思绪像线团一样交织在一起，难以拆分，恍惚间，熟悉的小丑又回到了他的脑海。 “Batsy，Batsy，”小丑吟唱着，仿佛在模仿歌剧演员的感觉，“你为什么要对可怜的杰克这样做呢？” 布鲁斯没理他，他专注于眼前的路况上。仿佛专注开车能把这场精神骚扰驱逐出去。 小丑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嘲讽的意味。 “你不愿意理我，你是在逃避什么吗？你在愧疚吗？你在后悔你的所作所为？” “我没有。” “当然，当然。”那飘渺的，滑稽的语调折磨着他的神经，“当然可以，你知道我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对吧？我是一个想法，我是一个念头，我源自于你的内心，可现在你在否定你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大笑起来，尖锐又刺耳的笑声直击他的大脑。 “Batsy，你疯了，你现在开始承认你自己也是一个疯子了吗？” 布鲁斯双手攥紧了方向盘，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阴沉，与之相对的，小丑的语气又柔和起来，带着那种甜腻的转音。 “你根本不用回答我，”他的声音甜腻如糖浆，“我知道你的一切，我是你不愿承认的那一面，你之所以这样对他，是因为你不信任他，你没办法让这样一个你认为是不稳定因素的人重新进入人群，哦，可怜的杰克——” 那道声音如同一个钩子，将布鲁斯心中的怒火引导了出来。 “我是蝙蝠侠，”布鲁斯厉声反驳，“我不能让一个犯罪分子重新回归社会，我要对哥谭的市民负责！” “是吗？那你在愧疚什么？”那道声音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持续拷问着他，“这不是你的本职工作吗？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 他没有！他只是… 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无法说出辩解的话。 “你在逃避吗？甜心？”小丑低笑着，笑声阴冷尖锐，让人浑身生寒。“你之后要怎么做？把他带回去，然后呢？一直囚禁他？把他当犯人对待？还是说你有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计划？” 愤怒如同飓风在他的心底肆虐，他的眼中续起雷云。他本不想理会小丑的嘲讽，但是心底的怒火却压抑不住。 “哦，甜心——”那道声音中有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你不知道怎么做，但面上依旧表现着仿佛事事都在掌握的样子——” 那声音停了几秒，紧接着说：“你想见我，对吗？想要抓住我问清楚，又怕我出来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你想要杰克一直存在，但你又需要我的帮助？蝙蝠，这真是个有意思的笑话！！” 那神经质的笑声回荡在他的脑海中，让人头皮发麻，布鲁斯猛地踩下刹车，车轮在柏油路上划出长长的一道车痕。 “闭嘴！” 他怒吼。 “甜心，你没办法叫停自己的大脑，知道吗？或许你可以换一种温和的方法，只要你不去想——” “是你一直在纠缠我！” 布鲁斯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看上去像一个濒临爆炸的火药桶。 “好的，甜心，别着急，我想你得稍微冷静一下，我想你知道知道自己跟自己说话很蠢——” 小丑的声音忽然沉寂下去，与此同时，车顶上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个倒垂着的脑袋，透过车窗看向他。 “蝙蝠？”那人询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布鲁斯一愣，那道熟悉的声音迅速将他的怒火扑灭。 那是穿着罗宾制服的杰森。 他沉默了一秒，快速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将所有波动的情绪都埋藏进心底。 “这不重要，你怎么没在汇合点等我？” “我刚才在楼上看到你的车往这边过来了”杰森打了个哈欠，他现在从车顶上跳了下来，用手指了指杰克，问道：“你们刚刚在约会？他睡着了？” “嗯。”布鲁斯点了点头，他拉开车门下了车，“去蝙蝠车上，我得先换上战衣。” 杰森没多问，他看了一眼安静的杰克，然后跟了上去。
第35章孤儿 港口 港口的风很大，带着海水的腥咸味，码头边停靠了几艘货船，集装箱整齐的堆放在货船边上，而此刻，有几辆货车正停靠在岸边。 那些货车附近站着近百个彪形大汉，他们端着枪，神情戒备的警戒着四周。还有很多搬运工正在从集装箱里面往货车上运送货物。 蝙蝠侠和罗宾站在远处的高点观望，他们正尝试寻找一个突破口。 罗宾蹲在他身旁，低声道：“企鹅人这次带了不少人，正面开战不划算，也许我们应该在他们运送货物的时候直接劫车。” 蝙蝠侠点了点头，他认可罗宾的方案。 “可以，等会我从——” 他忽然停了下来，凝视着码头的方向—— 那里忽然爆发出一连串的枪声，混杂着重物撞击声，还有愤怒的的喊叫声。那些原本在有序的运送货物的人群混乱起来，不少人正在大喊大叫着什么。 ——就像是有人发动了袭击。 蝙蝠侠神色一动，他示意罗宾在原地待命，自己先去码头上查看情况。 “你留在这，继续观察。”他低声说，展开滑翔翼落下。 等他利用钩索成功降落在集装箱上时，他看到人群中一道黑影正利落的踢掉了一个彪壮男人手上的枪。 那道黑影正在高速移动，极其精准地规避了所有向她射来的子弹，她一记肘击中了身边袭击者的太阳穴，又一脚踢在了另外一人的脖颈上，将他放倒。 灰黑战斗衣，短发，脸上戴着黑面具。 蝙蝠侠认识这个人。 眼前之人就是之前毒藤女袭击的时候，帮助过他们的短发女孩。 实际上，他后来特地去查找了这名短发女孩的行动轨迹，发现她是一直是单人作战，出现的时机找不到规律，出现的地点也相对零散。 为数不多留下踪迹的几次露面是在贫民窟附近，她帮忙制止了几起抢劫案。 她目前还没有给哥谭民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蝙蝠侠通知了罗宾目前的情况，接着从集装箱上跳下。 女孩注意到了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蝙蝠侠迅速参与到行动中，他的攻击干脆利落，避开了致命要害，却又能精准地将敌人击倒。 敌方的火力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罗宾也跳下来，三人配合得很默契，他们稳稳地压制住了黑帮。 有一些黑帮成员在看到蝙蝠侠之后开始惊慌地后撤，罗宾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追上去将他们一一击倒。 不到10分钟，仓库里的枪响就消失了，敌人被彻底击溃，只剩下躺了一地的黑帮成员。 蝙蝠侠在集装箱后面找到了身材矮小的企鹅人，他喘着气想要拔枪反击，但是蝙蝠侠毫不犹豫的一拳砸晕了他，把他扔到了那群躺在地上的黑帮成员之中。 接着蝙蝠侠转过身，看向那一道站在阴影中的身影。 有着利落短发的黑衣女孩一直没走，她一直看着蝙蝠侠和罗宾处理这些倒地的黑帮成员。 布鲁斯远远的打量着她，不难观察出，她这一身的装备都是特殊材料制作的，战衣有一定的防弹效果，护具全面且轻盈，不影响行动。 或许背后有人在资助她，蝙蝠侠默默做出了判断。 她的身手很好，擅用格斗术，动作干脆利落，却也懂得分寸，不会对敌人下死手。 是一个值得招揽的伙伴。 “又见面了。”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的接触了一秒。 “谢谢你的协助。”蝙蝠侠沉声说道。 女孩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装备。 蝙蝠侠犹疑了几秒，接着他缓缓开口道：“你的装备精良，情报准确，看得出来你有帮手，你的行动和我们本身有一定的交错，我需要了解你和你背后的团队的目的。” “我不会影响你们的行动，”她头一次开口说话了，声音凛冽，却也听得出来她年纪不大，“我们是为了保护哥谭。” 结合她的所作所为来看，这听上去不像是一句假话。 蝙蝠侠点头，他开口道，“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展开合作。”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短发女孩从腰带里取出了一张卡片，抛给了离她更近的罗宾，“上面有我的联络方式。” “酷！”罗宾拿起卡片看了看，他很感兴趣的挑了挑眉，问道：“所以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你知道的——总得有个代号，对吧？” “Orphan.”（孤儿） 黑发女孩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没入深沉的夜色中。 在她离去后，罗宾从一旁走过来，把那张卡片递给蝙蝠侠。 “我得承认，”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奇怪，掺杂着欣赏和惊异，“我有点喜欢上她了，她真的很厉害，不是吗？”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 “你刚刚拿到了她的联系方式，我想我不需要教你约她出去的方法——” “等等，我没想过和她约会！”罗宾急忙打断了他，“那是欣赏！我不相信你不喜欢她那种干脆利落的战斗风格——” 蝙蝠侠不置可否，他没再聊这个话题，而是给GCPD拨去了通讯。 等到联系完警方让他们过来抓人之后，他才转而和罗宾说道： “你坐蝙蝠车先回去——开自动巡航系统，我要开车把杰克送回他的公寓。” “哦，好吧。”罗宾答应道，他发射钩索离去。
第36章真囚禁 起初是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水面上，纯白的世界，朦胧的感官，身体没有重量，像一块浮木，随着水波上下浮动。 紧接着事物开始出现变化，纯白的世界染上了黑色，平静的水面也变得波涛汹涌。 水里忽然出现漩涡，一股强大的牵引力控制着他的身体，拽着他下沉，下沉… 渐渐的，他开始喘不过气，水灌进他的嘴里，鼻腔中，窒息感包裹着他，他挣扎着想要摆脱—— 杰克咳嗽着，猛的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模糊，他茫然的躺在床上，无神的双眼看着天花板。 他下意识的用手搓眼睛，却摸到了额头上冰凉的退烧贴。 哦，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好像发烧了。身体疲惫，四肢无力，呼吸灼热。 他勉强坐了起来，观察其四周的环境，四周是洁白的墙壁，没有墙纸，他躺在一个长得像卧室的地方，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金属门。 他现在是在哪？ 杰克迷迷糊糊的想，他不记得这里，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他努力回忆着今天的遭遇。 他记得约会，火灾，废墟，车辆。 最后的记忆是—— 打不开车门。 布鲁斯。 他记得布鲁斯帮他去开车门，记得那一瞬间感觉到手上有刺痛感，仿佛什么东西扎进了身体里，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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