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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看不见,身上的伤又疼,他的手上便没了轻重,阿哈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不通畅。 但祂的心中却带着无名的畅快和燥意,这个样子的微生月薄,莫名的吸引人的目光。 祂伸出手环住微生月薄的腰,那柔软的,纤细的腰身陷进祂宽厚的手掌,被祂用禁锢的姿态保护着。 祂微微抬眼看微生月薄,对方垂着眼,百无聊赖的模样,尖耳上覆了一层薄红,坠着的星星耳坠闪着光有些刺眼。 阿哈眨了眨眼睛,咧开笑。 阿月这个样子,好迷人。 微生月薄却觉得没劲极了。 阿哈明显是在配合自己的动作,眼睛尚好之时他都对阿哈没办法,怎么可能瞎眼的时候还能擒住阿哈呢? 他松了手去推阿哈,“滚。” “阿月,阿月,怎么还翻脸不认人?”微生月薄松了手,阿哈又笑嘻嘻坐起来,完全看不出刚刚差点被生气的爱人掐着没气了的模样。 祂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是阿哈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难得让自己窒息的力道,祂撩起微生月薄垂落的发丝,“阿哈已经为你报仇了哦。” “纳努克的军团被阿哈炸了好几个,这么罕见的事情,浮黎那里应该有刻录的光锥吧,到时候阿哈拿来给你看看,这可是世间少有的烟花。” “你不走的话,能不能闭嘴,你烦死了。” 微生月薄没什么心情,却也知道自己是赶不走阿哈了,但一直说话的阿哈像一只聒噪的麻雀,吵得微生月薄心烦。 阿哈不说话了,撑着头微笑着看着微生月薄。 祂的视线太过灼热,想忽视都难。 微生月薄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岚。” 阿哈本来慵懒地靠着床,听到他的话坐直了,却没察觉到巡猎星神的气息,祂笑了笑,“阿月,我们独处的时候倒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转移阿哈的注意力。” “是么。” 属于巡猎之主的气息瞬间暴涨,岚的身影在房间里显现,阿哈卡了壳,但祂脸皮厚,甚至还有心思打趣,“哟,大忙人终于出现了。” “阿月在你的地盘受了伤,看来仙舟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嘛,不如让阿月随我回艾普瑟隆,假面愚者可比你的猎犬们会照顾人多了。” “你之前那么久没出现,总不能又追着丰饶之主去了吧?你真的喜欢人家?追的这么紧。” 岚并不接话,阿哈无由来的造谣祂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但祂现在很在意微生月薄的表现。 祂的视线越过阿哈落在了小爱人的身上。 那浓烈的毁灭气息让祂想忽视都难。 那精心养着的,宝石一样的眼睛蒙了雾,眼睫垂着,更显的那灰暗的颜色碍眼。 他长得实在漂亮,山眉水眼,五官精致漂亮,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 但现在那眼睛却变得无法视物,就好像上好的宝物有了瑕疵。 碍眼。 岚突然开口,回答了阿哈方才的话,“与你无关。” 祂大步走到微生月薄面前,轻轻抓住他垂着的手,“阿月,你还记得吗?就是丰饶之主的赐福让仙舟陷入混沌,我的箭矢追寻祂的踪迹,是想复仇。” “烬灭祸祖害的你变成这样,也跑不掉。” “说得好听,行动力太慢了。”阿哈又变成了面具模样,祂在屋子里乱飞,还到处拱火,“阿哈可是已经送了军团好大的礼,呆子,你不会没有任何表示吧?” “距离此处3亿光年外驻扎的军团已被尽数毁灭,吾送它们去见烬灭祸祖了。”岚站到微生月薄身边,伸手为他轻轻按着太阳穴,祂的语气平淡,微生月薄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些不甘心和愧疚,“抱歉,我好像还是和从前一样,保护不了你。” 微生月薄却没有听见祂们的对话,岚轻柔的动作太过催眠,又或许是白露让人喂得要里面加了安眠成分的药材,他又睡着了,脑袋微微歪着,头发垂下去遮挡住了脸,他的眼睫很长,被水汽沾湿了,睫毛尖凝着细小的泪珠。 在到处乱飞的面具将微生月薄散乱的头发撩起来,岚动了动手将坐着的人抱起来放进了松软的被窝里面,又为他抹去了眼角的泪。 变得爱哭了,是心中太苦了吗? 靠近微生月薄会让岚身上裂骨般的痛变得更明显,但祂想见微生月薄,祂想靠近微生月薄,想再去爱微生月薄。 可惜,太多阻碍了。 祂不再去想那些杂乱的事情,只是看向还想留在这里的阿哈,“离开吧,你不想为阿月报仇吗?” 阿哈轻笑一声,“报仇这种事情就麻烦巡猎星神亲自去了,阿哈我啊,可是要好好陪着阿月的。” 岚轻抿了一下唇,祂向来有事说事,除了微生月薄,祂不必照顾其他任何人的情绪,所以祂也就直说了:“他的苦难最根本的原因是你。” “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会受伤,不会在寰宇间流浪,不会吃那样多的苦。” “所以,他讨厌你。” 上下飞窜的阿哈僵住了,这个祂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又被岚挑明,祂整个人都变得恹恹的,声音也仿佛变得破碎,“阿哈已经后悔了。” “阿哈才是个呆子,阿哈真没面子。” 那面具哭唧唧地飘走了。 岚现在尤为不放心微生月薄一个人在这里,但祂肩负着的东西太多了,不得不离开,思来想去,祂将自己的神力分出来一小缕融进对方体内。 现在只要来的不是其他星神本尊,其他不管是谁都无法再伤害微生月薄。 做完这些事,祂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祂站在床边弯下腰去,在微生月薄的面上落下一个轻吻,以安抚自己焦躁的心。 很快,祂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房间内。 房间里安静无声,除了安睡的微生月薄,再没有其他人。 在神力的温养下,微生月薄被毁灭的经脉逐渐被重新链接在一起,无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那头齐腰的白色渐变粉头发慢慢变得更长,变得雪白,如云一般堆积在微生月薄身侧。 幽蓝色的光芒在他心间爆发,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他的眉心一道月痕若隐若现,眼睫也变成了白霜一样的颜色,唇色越发艳红,衬得他的面容妖冶又神圣。 任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好一位俊俏的小神仙。 随着幽蓝色的光芒散去,月痕又融进了皮肤内层,再看不出半点异样,所有异状都消失了。 那头华发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发尾缀着粉色,为他添了一些活人气息。 - 微生月薄又做梦了,但他并未梦到异世界的任何一个人。 他梦到了自己家。 那是个烈日炎炎的夏日,爸妈难得有了假日,他也恰巧休息日,没有去学校。 那时候他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还处于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阶段。 那个时候,他最好奇的东西是他们家院子里的那三棵树。 他爸告诉他,那三棵树分别是月桂、扶桑和建木。 微生月薄总觉得他爸在骗人,随便编了个名字骗他,实际上老爸也不知道那三棵树是什么。 为了不表现出自己的孤陋寡闻,在儿子面前保全自己的面子,才糊弄一样说了几个名字。 毕竟桂花树外面满大街都是,和自己家院子里的树完全不一样。 但至于具体是什么树,他也不知道,用扫一扫识别也识别不出来。 或许它们根本就是他爸妈以前外出旅游随便移栽回来的野生的树。 每当微生月薄质疑他爸的时候,他爸都委屈的不得了。 “老婆,你管管你儿子,他烦死了。” “这也问那也问,这也不信,那也不信。” 这时候端庄貌美的母亲就会出来揪住微生月薄老爸的耳朵,“阿月还小,现在又不用咱俩操心那些杂事,天塌下来有那几个臭小子顶着,你不要这么早给阿月讲那些东西,不是说了要慢慢教他吗?” “知道了老婆大人,耳朵疼疼疼——” 于是微生月薄好奇的那些东西又那样被糊弄过去了。 难得梦见了老爸老妈,微生月薄再次醒来时嘴角难免带上了真实的笑意。 果然如白露所说,他睡一觉起来眼睛就又重见光明了。 这也让他第一时间发现了房间里背对着自己站着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不是吧!!? 又来!!?
第18章 据我所知 还好还好,原来是景元。 微生月薄微妙的松了一口气。 “景元,早上好,不好也行,随便你。”微生月薄翻身下床,开始换衣服,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谁给他换的,有些过于宽大了,很明显不是自己的尺寸。 上面的花纹还有些眼熟,难道是自己迷迷糊糊从系统背包里将衣服取出来自己换上的吗? 据我所知。 算了,我一无所知。 微生月薄揪着衣摆想了好一会儿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花纹,索性不继续想了。 景元听到动静从窗边转过身来,余光瞥见微生月薄似乎准备换衣服,他微微侧了侧身,没有往床边走,目光也依旧看着窗外,只是确保对方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没将微生月薄的胡言乱语般的打招呼放在心上,“月薄,你好些了吗?” “已经能看见了,谢谢你们的照顾。”微生月薄下了床,也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站着。 他们如今在长乐天某处医馆里,外面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枝繁叶茂,庇荫着这里,再远些,是热闹的熙熙攘攘的街道,偶有喧嚣声传来,带着市井生活气息。 “能看见的感觉太好了。”微生月薄轻叹一声,感受着日光落在眼底有些刺眼的光芒,“仅仅只是瞎了半日,我就感受到了艰难,也不知道那些天生眼盲的人该多难受呢。” 他只是无意识的感慨,景元却微微一笑,“或许对他们而言,从一而终的黑暗远比见识过光芒又失去来的好。” “只是重获光明的片刻,或许会变成永远灼伤人的记忆。” 这个话题未免太过沉重,景元又和他说起了其他事情,“在你还未来到罗浮之前,给我们发过一条让我们赔偿星核猎手的讯息你还记的吗?” 微生月薄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景元轻叹一声,“星核猎手非法获取仙舟港口控制权,未经许可与报备擅自进入仙舟领土范围,在你到来仙舟之前,其中一人已被逮捕。” “他潜逃在外的同伙不久之前在星穹列车成员的帮助下,被抓回来关进了太卜司审讯,但很遗憾的是,在回答完太卜大人的问话之后,两人再次越狱。” “星核猎手都是为达目的不罢休的存在,不知道月薄为什么和他们有了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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