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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白厄没想过会从阿月的口中听到曾经在哀丽密榭的玩伴的名字,他露出讶异的表情,“阿月,难道你找回来的丢失的那部分记忆里,有昔涟的存在吗?” 微生月薄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白厄有些烦闷地挠头,“阿月,昔涟她是我在哀丽秘榭时的玩伴,但灾难笼罩在了哀丽秘榭的头上,那不详的黑斗篷,利剑,扭曲的太阳,还有那古怪的匕首,如同一弯新月。” “不会错的,就是他,烧毁哀丽秘榭,杀害所有人的凶手。” “那刻夏老师在之前和我的交流中说过,眼下的奥赫玛,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白厄说完,就看到了微生月薄有些古怪的表情。 微生月薄只是在想,那个人真的会是白厄吗? 如果真的是过去或者未来的白厄,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故土毁灭? 或许还缺少一些信息,他应该再见那神秘人一面。 微生月薄对白厄点点头,“我确实想起了很多事。” “比如说?”白厄有些好奇,既然到了昔涟,阿月要说的事情肯定和她有关。 “比如我们其实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见过面了。”微生月薄仰起脸看他,“我是被昔涟从海里救上来的,但那个时候的我记忆全无,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哀丽秘榭,确实是个很好的地方。” 什么? 白厄这下是真的露出诧异的表情,他为什么一点记忆也没有? 就连在梦里,他也不曾梦到阿月的具体来历。 他不该过多相信梦中的事情,但现在阿月的说法却又让他不由自主开始审视起梦中的不同来。 “你说哀丽秘榭被人烧毁了,那昔涟姐姐也惨遭毒手了吗?”微生月薄怕那只是自己做的噩梦,于是又问他。 白厄露出沉痛的表情,他的眼睛仿佛在下雨,“……阿月,哀丽秘榭,因为战火,早就不复存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阿月,你想起了什么?”高大的男人又如同困兽,眼睛流着泪,他按住微生月薄的肩膀,语气欣喜若狂,“阿月,阿月……”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哀丽秘榭,我唯一能见到他的场合,就是在梦中,我以为不会再有人记得它了。” “除了我,我一遍又一遍地和别人介绍,‘哀丽秘榭的白厄’,我只是不想到时候我也不在了,再没有人会记得它,一个偏远的小村庄。” “我要带着哀丽秘榭一直走下去。” “会有人记得的。”微生月薄说不出自己是怎样的感觉,只觉得心中很不舒服,像下雨天整个人都被打湿那样难受。 他抬起眼望进白厄的眼里,伸出手捧住男人的脸,将他脸上的泪珠抹去,“别哭了。” “对不起阿月,我太高兴了。”白厄将人抱进怀里,紧紧的仿佛要将人完全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知道,终有一日,他和阿月也会分别,但现在,就让他抱一下吧。 他真的太久太久,没有接触到和故乡有关的人和物了。 良久,白厄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他松开怀抱,退开一些,看着微生月薄,有些狼狈地将泪水擦掉,“抱歉阿月,我有些失态了。” “没事,我也很想我的故乡。”微生月薄能够懂得他的心情,只是自己的故乡总能回去,但哀丽秘榭…… 微生月薄沉默好久,一时间房间里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 他还是很在意神秘人的身份,他看向白厄,“……白厄,如果有一天,你决定杀死自己的亲人与爱人——” 白厄的表情在听到这个假设之后变得无比可怖,只一瞬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开朗,他用无比惊讶的表情看着微生月薄,“阿月,你在说笑话吗?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是,我说假如你要那样做,会是什么情况才让你下定这样的决心呢?”微生月薄直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当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会,我不会那样做的。”白厄的眼中满是悲恸,“阿月,那于我而言,是最残忍的事情。” “如果能够回到过去,即使不能和爸妈相认,不能和昔涟见面,也不能找到童年的玩伴和他们对话,我也只可能站在不远处见他们一面吧,那样就足够了。” “阿月,你看到了什么吗?”白厄如此敏锐,他抓住微生月薄垂落在身侧的手,“阿月,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微生月薄将手从他宽厚滚烫的手心里抽回来,将毛巾扔给他,“擦擦水吧,去把湿掉的衣服换掉,如果你生病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至于,我看见了什么?”微生月薄已经走到卧室门口,他侧着身,露出半边莹润漂亮的脸,“白厄,你不会想知道的。” 如果盗火行者真的是白厄,那就太糟糕了。 站在外间的白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能强硬地冲进房间里强迫阿月开口,他只能握着那截毛巾将脸上的水珠全部擦掉,然后离开了阿月的浴宫。 他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盗火行者行踪不明,剩下两枚火种肯定也被他所觊觎着,白厄请求穹回到神悟树庭,利用欧洛尼斯祷言将过往显现,他与那黑衣剑士的影子对练,至少,在一切的尽头到来,他要撑住啊。 阿月说的话在他心中到底留下了痕迹,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太残忍了,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和爱人。 那该多么的绝望。 白厄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就心痛的无以复加。 哀丽秘榭,我回不去的故乡,没有悲伤的乐土,我多想再回去看一看啊。 - 还没等微生月薄弄明白过往的记忆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他就被一个人找上了门。 此前在公民大会上他见过对方,一位智械,一个神礼观众。 “失礼了阁下,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这位智械对着微生月薄行了个礼,微生月薄确实觉得他失礼,并不是特别想将他放进浴宫,但最后还是让开了,毕竟堵在门口倒是叫人看了笑话。 “抱歉,打扰了。”来古士的语气略带歉意,跟在微生月薄身后进了门。 “来古士阁下,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微生月薄将他带着在桌边坐下,“我可不觉得此前并未见过几面的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来古士在他对面落座,“虽然城中多有您与悬锋城王储,如今纷争半神的传言,但在下知晓,您并不属于这里。” 微生月薄不说话,沉默以对。 “想必您与那两位天外来客一直在寻找离开的方法吧?”来古士的语气带着胜券在握,他直视着微生月薄,“如果我说,我能够将那两位天外来客带来的列车修理好,送你们离开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人和元老院关系密切,能有这么好心? “多谢,但我不知道列车坠毁的地方,你应该去找丹恒,或者穹。”微生月薄并未正面回应他的问题,而是将问题又抛了回去,他眉头一挑,面上的表情带着不满,“更何况,来古士阁下,你的目光带着失礼的打量,我很不喜欢,我相信,你不会愿意见到我对你出手的,对吗?” “……当然。”来古士收回了目光,他对微生月薄点点头,“我知晓了,微生月薄阁下,我会去和另外两位天外来客交涉,还请您原谅我的失礼。” “届时,我会为诸位开辟一条脱离翁法罗斯的道路,绕开艾格勒的神罚。” 来古士离开了,他只在微生月薄的浴宫待了不到十分钟,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如此简短,但他却总觉得对方可能还有其他打算。 如此焦急地想将他们送走,还偏偏是三个天外来客,难道他与穹和丹恒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吗? 去和丹恒还有穹说一声吧,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希望那不安的心跳,只是他的错觉。
第164章 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穹这段时间都在和白厄一起,利用岁月的权柄复现盗火行者战斗时的招式,他们将那残影当成了对练的对象。 呵,一般这种存在,白厄倒也会尊称对方为老师,但盗火行者… 他是翁法罗斯的敌人,是所有人的敌人,更是白厄的敌人。 一次又一次倒下,一次又一次挥剑,只是为了更好的应对敌人。 白厄的目光在一次又一次的挥剑中变得更加坚毅。 盗火行者:…… 白厄:“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抢夺火种?为什么要阻止逐火之旅?” 残影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默地对准他挥动武器。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唔! 白厄有些卸力,无法抵挡住对方狠戾的攻击。 “他好像,撑不住,把他拉出来吧伙伴!”粉色的名为迷迷的生物说话已经变得流畅,它面上带着些焦急,让穹用岁月的权柄将白厄从过去的回忆中带回来。 呼…… 白厄用剑撑着地不让自己倒下,垂下来的细碎头发将眼睛遮挡,在盗火行者残影那致命的一击落下来的时候,他想了很多东西。 碧蓝色的天,金色的麦浪,翠绿的枝桠,潮浪漫过海岸,还有,高悬于天的月亮。 阿月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白厄心想,自己还有机会知道吗? 阿月看上去很脆弱,有人会因此轻视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无比有主见,是无比强大的存在。 所以白厄想从他那里知道他不想说出口的事情,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你没事吧?这样有些负重训练了。”穹挠挠头,“你好像变得很着急。” “对呀对呀,你好像对黑衣剑士越来越执着了。”迷迷顺着穹的话说出来自己的担忧,“人家还是很在意,有些担心你。” “放心吧,我不是被仇恨蒙蔽就作践自己身体的人。”白厄直起身,收起剑,将有些遮挡眼睛的头发撩起来,“在岁月的长河中与过去的幻影交战,这让我的武艺又精进了很多。” “为了迎战艾格勒,面对潜藏的威胁,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白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沉痛,“搭档,我与那盗火行者之间的差距还差的远,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也要注意,休息!”迷迷搓搓手,它看上去是真的很担心白厄。 白厄点头,“放心,我不会逞能的。” “今日已经没力气再继续练习了,不如去友爱之馆找点好看的,换换心情吧。” 穹想到之前自己没看完的轻小说,赞同地点头。 迷迷对友爱之馆也有很大的兴趣,于是三人一直赞成,去到了友爱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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