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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哥，你在想什么？”千夜雪轻轻拽了下楚留香的袖子。 楚留香回过神就道：“我回来是和你说一声，我这一去怕是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千夜雪道：“一切小心，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看着千夜雪眼中的担忧楚留香笑着点头，“我走了，你再睡会儿。” 房门被关上，在寂静的凌晨发出“吱呀”一声。千夜雪看着自己的脚踝，眼里划过一抹沉思。 楚留香没想到上山去见秋云素会在半路遇见拦路者，若是以往他定不会将此人身形往自己朋友身上代，可自听了千夜雪的话，他下意识地将眼前这个陌生人代入无花后，忽然发现两人形完美的重合在一起。 他的心沉了下去，毕竟容貌可以改换易变，他都可以，别人又为何不可以。 千夜雪站在陡峭峰崖上看着楚留香抓住那个东瀛武者的头发，却被那个东瀛人金蝉脱壳逃走。 他的神色变得冷凝，一条银白色绸布自袖中疾射而出，直冲着逃走的东瀛人而去。 东瀛武者本来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忽然就觉得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风声，他刚要转身就觉得腰间一紧，低头一看，一条白绸已经将牢牢绑缚住自己的腰身。 不等他持刀斩断白绸，整个人就极速往后倒飞了回去。不过一息之间就到了楚留香的身边。 楚留香是愣的，南宫灵也是愣的，那个东瀛武者更是愣的，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突然出现的千夜雪出乎楚留香的意料。 “无花······”千夜雪好整以暇地走过去，一指点在无花的穴道上，他整个人就再动弹不得。 千夜雪的声音将楚留香惊醒，转头就看到那个阻拦他，更是要杀他的东瀛武者果然是无花！ “无花？”楚留香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为何要这样做？” 此时的无花，脸上早已经没有了悲悯的神色，有的只有狠厉和阴沉。司空摘星竟然骗他！ 千夜雪挑眉：“你这样看我做什么？觉得我坏了你的好事？江湖人都说妙僧无花悲天悯人，是个真正的高僧，在我看来全都是虚言。真正的大师是不会用外物来彰显自己的慈悲，就如你，感受到一点杀气就说别人将你的琴都给污染了。” “所以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个虚有其表、表面光的屎壳郎。”他无视无花愤恨得目光看向楚留香，“我看他是不会说真话的，不如我替你催魂，保管你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也不会说谎如何？” 无花心内大惊，催魂？世间果真有此功法？ 南宫灵更是震惊，眼底深处还有着浓浓的担忧，他眼角余光扫向无花，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世间竟有此法？”楚留香很惊讶也很疑惑。 千夜雪道：“当然。” “休想！”无花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迹，脸色变得灰败，气绝身亡。 千夜雪不由皱眉，无花此人还真是果断。 南宫灵过去伸出手在无花鼻翼下探了一探，回头对楚留香摇了摇头。 “没想到江湖上人人称赞的无花大师，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知究竟是何缘由。”南宫灵和无花也是认识的，因此语气里带着些说不出的怅然和叹息。 楚留香看着无花衰败的脸色，喃喃道：“我也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 他看向千夜雪：“你怎么来了？” 千夜雪道：“自然是来帮你的。” 楚留香不解，“你为何会知我在这里？” “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对你说。”千夜雪暗道：总不能说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后。 “你的伤可要紧？”楚留香视线下移，到他的右脚，就见他的右脚并未踩到实地，而是虚虚站着。 千夜雪笑道：“无事，我没有用力。” 南宫灵闻言眼眸微闪，“楚兄，可还要去？” “自然是要去的。”楚留香看着千夜雪，“不知阿雪可否留在这里看着无花的尸身？不管怎么说我和他也相识一场，总不能让他曝尸荒野。” 南宫灵闻言就道：“不若我留在这里看着？” 楚留香道：“我不知任夫人所住何处，南宫兄还是陪我一道，不然我担心任夫人不会见我。” 南宫灵叹了一声，“也好，那就劳烦这位公子了。” 千夜雪道：“无妨。” “我很快回来。”楚留香和南宫灵踏上石梁往山的对面走去。千夜雪默默瞧着，等人到了对面消失在林间，他才找了个石头坐下。 没过多久，楚留香和南宫灵就回来了。 千夜雪蹦跳着走到楚留香身边，“怎么样？” 楚留香摇了摇头，千夜雪见状也就没有再问，只道：“无花的尸体怎么办？” 南宫灵道：“不若交给我？我派遣帮中弟子送无花大师回莆田少林寺安葬？虽然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既然人已经死了，也不好再追究根底，不如让他早日入土为安的好。楚兄意下如何？” 楚留香看向无花的尸体，沉默良久才道：“也好，有劳南宫兄了。” 南宫灵背起无花的尸体，楚留香背起千夜雪，下了山南宫灵就和他们分别。 楚留香背着千夜雪先回了客栈，“我看看你的伤。” 说着就捞起他的右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脱下千夜雪的靴子和足袜，见其伤处红肿又起，不由皱眉。 第17章 一同 “怎肿得这样厉害？”楚留香一瞧见那伤处就皱了眉头，“之前可是没上药？” 掌心搓着药油，慢慢在他的脚踝上搓揉着。 千夜雪忍不住瑟缩了下脚却被楚留香紧紧握住脚踝，“上了，可能是因为去帮你才会这样严重。” 楚留香低眉看着红肿的脚踝不禁心生一丝复杂，“你脚伤未好，接下来莫要再随意挪动。” 上好了药后他就起身去净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千夜雪问道。 “去大明湖畔见一个人。”楚留香将布巾搭在盆架上，转身走到床边看着他，“这次去不定几日要回，我不会有事，你的脚伤未愈不要跟来。” “好吧。”千夜雪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这可是我的珍藏，能解毒的。便宜你了。” 楚留香看着素白指尖攥着的蓝色小瓷瓶没有接过去，笑道：“这般珍贵的药我可不能要，你留着。” “拿着吧。”千夜雪将瓷瓶扔给他，“虽然无花已经死了，可谁也不知天一神水是否剩下些许，又剩下多少天一神水。幕后之人不知是谁，万一用此下三滥的法子来害你怎么办？” 楚留香接过瓷瓶，看着千夜雪眼里的担忧想了想就将瓷瓶塞进怀中，“我走了，等我回来。” 说完这句话的楚留香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不敢再看千夜雪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匆匆出了门。 千夜雪看着被红色的药油浸润的脚踝笑了一下，摇晃了两下右脚，笑道：“过两天我这脚就该好了些，真是可惜了。” “嘭！” 窗户和房门被人从外面撞破，六七个大汉从窗户和房门翻滚着进来，凌厉的刀锋毫不犹豫冲着千夜雪劈砍下去。 千夜雪抬手一掌挥出，凌厉的冰寒气劲打在来人的身上，三人瞬间被冻成冰雕。 “妖术！妖怪！”剩下的四个大汉看到这一幕震惊的瞳孔都缩小了，连连后退。 千夜雪见状正要再次如法炮制，忽然间眉头紧蹙，似有一抹痛色一闪而过。凌冽的凤眸一凝，下一刻就从床上飞掠向剩余的四个大汉。 抢夺过其中一人手里的大刀，寒光几闪，赤红色的鲜血飞溅，四个大汉已经捂着鲜血喷涌的脖子睁大了眼睛倒了下去。 千夜雪冷冷看了两眼尸体，忽然捂着心口跌坐在凳子上。身体变得有些虚弱，接下来能不动用妖力便不能再动用妖力，起码在得到新的爱意之前，不能再妄动妖力了。 楚留香是数日的凌晨回来的，满脸的疲倦，他看到千夜雪的第一眼就道：“多谢你的药。” 千夜雪一听急忙从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他：“你中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楚留香安抚道：“我没事，此次我已经将事情弄清楚了。这一切都是南宫灵和其兄长无花所为，为的就是挑起中原武林混乱，他好趁机浑水摸鱼。” “无花没死险些害死了南宫灵，多亏了你给我的解毒丹。”他没想到千夜雪给他的解毒丹竟然这样好的，连天一神水都能解。 然而就是这样珍贵的解毒丹他这样轻易就给了他，楚留香看着千夜雪的眼神中写满了感激和柔情。 千夜雪也没有想到，以防万一给的解毒丹真的用上了，看着楚留香眼里的柔情他扬唇浅笑：“能帮到你就好。” 楚留香瞧着他含着浅淡的笑意的眼眸竟有些不敢再看。 他移开视线将这次发生的事情和千夜雪说了一遍，叹道：“南宫灵告诉我无花未死，我去了趟莆田少林寺，无花甚至给天峰大师下了毒，若是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无花只怕已经逃亡沙漠。” 千夜雪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已经暂时告一段落，我打算回一趟大船，让蓉蓉带我去一趟神水宫，将事情告知水母阴姬。”楚留香扶额，连日的奔波让他脑子疲累得紧。 千夜雪瞧着他脸上的疲色关心道：“你先好好睡一觉，等明日再回大船也不迟。” 楚留香没有立刻回去，而是问道：“你的脚伤如何了？” 千夜雪伸出雪白的脚笑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楚留香瞧着雪白的脚踝袖子里的手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上手，“确实好得差不多。” 闲话两句楚留香就被千夜雪赶回隔壁客房睡下。 一觉睡到下午傍晚才舒坦得起身，他洗漱之后就去找千夜雪。 “我打算一会儿就走，你呢？有什么打算？” 千夜雪笑道：“反正我现在也无事可做，不如和你一道回去？” 瞧着他脸上的灿然的笑颜，楚留香的心立时就滞了一瞬，而后他就听见自己说：“好。” 回到大船时，已经过去了几日。 楚留香呼唤着苏蓉蓉等三位姑娘的名字，却不见一丝回应，整艘大船是令人诧异的安静。似乎没有一丝活人气。 他急了，慌张地跑进船舱里，发现整艘大船里的东西都很整洁，并无一丝凌乱，也并无一丝打斗的痕迹。 “这里。”千夜雪指着楚留香最喜欢的那张大椅子提醒了一句。 楚留香停下脚步看着那张大椅子上有了一堆黄沙，黄沙上有一粒发亮的黑珍珠。 他抓起一捧黄沙，沙粒自指缝间滑落，细雨一般。他在黄沙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写着：楚留香湖畔盗马，黑珍珠海上劫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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