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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雪眉头微挑，他没想到楚留香会这样做，看着陆小凤饶有兴趣的眼神，他道：“其实也不算不告而别，只是不想面对临别而已。不要告诉他我的消息，可好？” 陆小凤微微颔首应下，确实，有人不喜离别就会默默离去。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花满楼问道：“老花，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花满楼笑道：“是阿雪帮我治疗眼睛。” “真的？”陆小凤激动地看向千夜雪，“你真的能治好花满楼的眼睛？” 千夜雪眉头一挑，眼里满是自信：“当然，我从不说假话。” 陆小凤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忍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在地上连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消停下来。 千夜雪目瞪口呆地看着陆小凤翻跟头，“他这是······” 花满楼笑道：“习惯就好。” 千夜雪依然满眼难解，陆小凤和花满楼的感情这样好？治好花满楼的眼睛竟然让陆小凤这样激动？ “你们感情真好。”他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 花满楼转向陆小凤，陆小凤笑着揽住花满楼的肩膀，“我和花满楼那可是最好的好兄弟，是吧老花？” “对。”花满楼笑着颔首承认。 陆小凤急于看到花满楼的眼睛是否真的可以看见，便一直留在这里没走。 千夜雪动作轻柔地为花满楼解下眼上的白布条，还伸出一只手挡在花满楼的眼前，为他遮挡着不算明亮的夕阳余晖。 花满楼长长的眼睫轻轻扫过千夜雪的掌心，单薄的眼皮轻蹭过温凉的掌心，脸颊、唇畔被一抹滑凉的衣角扫过，花满楼不由轻颤了下眼睫。 “好了，慢慢睁开眼睛不要着急。”千夜雪叮嘱道。 陆小凤紧张地站起身走到花满楼身边，紧紧盯着他瞧着。 花满楼自己也很紧张，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从黯淡的光线变得明亮，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白，并一缕极淡的冷香。眸子微垂，便是月白色的衣袖上绣着片片雪花。 千夜雪慢慢将手放下，眼尾微挑的凤眸凝视着花满楼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黯淡无光，反而充满了光亮。 橘黄色的晚霞映照其中，似浮现出百花盛开的场景。 “恭喜你，花满楼。”千夜雪轻声笑着。 花满楼看着眼前这张笑得明媚的脸呼吸就是一滞，他想过千夜雪也许会很漂亮，不然陆小凤不会认错人，只是他却没想到千夜雪会这般好看。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就好似一株在寒雪中绽放的雪莲。 “还要多谢你。”花满楼充满笑意的眼眸注视着千夜雪，“若不是你我也看不见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千夜雪笑道：“那也要你相信我，我才能治好你的眼睛。” 忽然，陆小凤将自己的脸凑过去，“花满楼！你说说我是谁？” 花满楼一看见陆小凤就笑了，“你是陆小凤，看起来我说得没错。” “什么？”陆小凤不解。 花满楼展开手里的折扇，笑道：“之前我还未复明时曾经说过，只凭着感觉就知道陆小凤一定是个很可爱的男人。此刻真的看见果然不错，怪不得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你。” 陆小凤得意地摸着自己唇上的两撇小胡子，笑道：“那说明那些女孩子们都很慧眼识珠。” 千夜雪幽幽道：“确定不是自找麻烦？” 陆小凤转头看着千夜雪近在咫尺的精致五官，他的心不由被这张绝世容颜暴击了一瞬，“我从来不自找麻烦，都是麻烦找我。” “那你和楚留香一样，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千夜雪悠悠感叹了一句，“就和话本子里的主角一样，走哪哪出事。” 陆小凤摸着小胡子：“我也没有那么衰吧？” 不过想想以前的事情，又觉得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一定是错觉。 花满楼的眼睛复明是一件好事，陆小凤嚷嚷着要大吃大喝一顿以作庆祝。 于是三人就去了这里有名的酒楼里吃饭。 陆小凤要了一壶太白酒，给自己和花满楼斟了一杯，要给千夜雪倒时被挡住了杯口。 “我不喝酒。”他现在身份不同，万一沾酒现了原形岂不是要吓死人。 “那你可是要少了许多美味。”陆小凤一口闷了，享受地叹了一声，“这太白酒可是太白酒楼最有名的酒，每天限量，今天能喝到还是看在花满楼的面子上。” 花满楼轻抿了一口，明亮的眼眸中满是笑意：“喜欢可以多喝些，我让掌柜的给你留了两壶。” “好兄弟！”陆小凤美滋滋地大口喝起来。 花满楼看向千夜雪，眼里的笑意不知不觉就变得温柔许多：“阿雪想吃什么尽管点。” “我也不知，花花帮我点吧，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应该比我了解这儿的招牌菜。”千夜雪将菜单递给花满楼。 花满楼接过去按照千夜雪的口味点了些菜，这一顿吃得宾主尽欢。 不过最后付账的却是花满楼。 千夜雪鄙视地看着陆小凤：“说着要为花花庆祝，结果还是人家自掏腰包给自己庆祝。” 陆小凤笑道：“庆祝嘛，心意花满楼感受到了就行。谁付账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看向花满楼，“你眼睛复明一事可是要告知伯父伯母他们？” 花满楼点头，“我已经给他们去了信，对了，过些日子就是我父亲的大寿，阿雪可要和我回家看看？” 千夜雪想了想，觉得自己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去看看也无妨，便点头应下，“也好，小凤凰你要去吗？” 陆小凤头次听到这个称呼还愣了一下，“小凤凰？你是在叫我？” 千夜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然我是在叫谁？” 陆小凤咂摸了下这个称呼，眉目舒展，眼里浮现出了笑意：“这个称呼不错，花伯父大寿，我自是要去的。” 千夜雪思索着要送什么贺礼，花满楼闻言就道：“我的这双眼睛就是你送给我爹最好的寿礼。” “放心！”陆小凤揽住千夜雪的肩膀，笑道：“我这个空手去的人伯父都不会将我赶出去，你这个花家的大功臣只会被当做上宾看待。” 花满楼看着放在千夜雪肩膀上的手隐隐觉得有些碍眼，手里的折扇就点在陆小凤的胳膊上，“你醉了，小心不要压到阿雪。” “我怎么会压到阿雪。”陆小凤非但没有将手放下去，还又收紧了几分，“阿雪身上凉凉的，搂着还挺舒服。” 千夜雪笑道：“可能是因为我修炼寒冰掌的原因吧。” 花满楼见陆小凤惊讶的模样，忍不住将千夜雪从陆小凤的手下“抢”出来，“你一身的酒气，不要沾染了阿雪身上。” 陆小凤闻言就举起胳膊闻了闻，果然有着淡淡的酒气。只是他仍旧有些奇怪，毕竟之前花满楼可没有嫌弃过他身上带着酒气，怎么这会儿就开始嫌弃上了？ 第26章 卖栗子 时间已经很晚了，月色明亮，街上静悄悄的，至于一盏盏微弱的烛火映了些光亮。 “糖炒栗子，香甜的糖炒栗子······” 一道暗哑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千夜雪抬眸看过去，就见对面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妪挎着一个竹篮迈着缓慢的步子颤巍巍走来。 花满楼见了叹道：“这么晚了这位老婆婆还在卖糖炒栗子。” 说着他就走过去，从袖子里拿出一粒银子递给老妇人，“老婆婆，你这些栗子我都包了。天色已晚，老婆婆您也早些回去吧。” 老妇人接过银子对花满楼千恩万谢。 “老花就是这么善良。”陆小凤摸着唇上的小胡子感叹了一声。 千夜雪却抬脚走了过去，“有时候善良还是要带些锋芒才好。” 陆小凤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也跟着他走向花满楼。 “花花，买栗子？”千夜雪接过花满楼手里的竹篮，随手掀开里面的一块布，就看见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 “闻着倒是挺香，只是可惜了。”千夜雪话音未落，已是随手拈来一个栗子掷向背对着他们的老妇人。 花满楼和陆小凤都被千夜雪的忽然出手惊到，刚要出声就见那个走路都蹒跚的老妇人此时却仿佛在背后长了一双眼睛似的，身子快速一扭就避开了这一击。 “小伙子好眼力。”老妇人站直了身子，眼神锐利地看向千夜雪。月色当空，她很清楚地看到千夜雪的容貌，呼吸不由就是一滞。 千夜雪冷笑：“不比你这个老妖婆子，腰扭得比年轻姑娘还要柔软。” 陆小凤看着老妇人，沉吟道：“明月之夜，糖炒栗子、熊姥姥？你是熊姥姥？！” 花满楼也是一惊：“你说什么？她就是那个以杀人为乐的熊姥姥！” 熊姥姥满是皱纹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娇美的笑意，虽然这张脸不是很好看，但那双眼睛却水波流转，可见那张苍老的面具下也定是一张漂亮的脸。 “你们倒是好眼力。”声音也是娇俏好听。 千夜雪冷冷看着她：“我最讨厌无缘无故就杀人的东西！” 话音落人已经出现熊姥姥的面前，熊姥姥瞳孔骤然就是一缩，好快的速度！ 花满楼和陆小凤也很惊讶，好快的身法！ 熊姥姥以一个不可思议地后仰避开了千夜雪攻来的掌风，随手双手握住双剑，她的剑舞得很漂亮，很快，却也充满了杀气。 剑柄上系着的五颜六色的飘带令人眼花缭乱，然而她遇见的是一力降十会的千夜雪，一掌过去，那些飘带任是再如何如刀般凌厉也变成了冰雕僵立在半空。 寒霜寸寸逼近，飘带至剑柄，熊姥姥感受着刺骨的寒意和心悸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里的剑，这才躲过被一道冻成冰雕的下场。 然而她虽然躲过了变成冰雕却没有躲过被废了丹田的下场！ 熊姥姥面如金纸地倒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怨毒，再无之前的娇美和得意。 “你是谁？寒冰掌？南宋嵩山派的？”说着她又连连摇头，满目惊愕：“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将寒冰掌练至如此境界？” 花满楼和陆小凤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千夜雪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叹。 “阿雪，没想到你的寒冰掌已经练至臻境。”陆小凤感叹了一句，“能将冰寒真气发自体外连带着外物都能冰冻，实在是令人惊讶。” 花满楼看着千夜雪时，眼里既有惊叹又有着很奇异的笑意，“我也没想到阿雪的武功竟然这样高强。” 千夜雪浅笑回眸：“不过是练功勤快了些，而我的体质又刚好契合寒冰掌这门武功罢了。” 浅淡笑意映水眸，好似初雪冰消融。 花满楼和陆小凤都呆了一瞬，陆小凤摸着胡子急忙移开视线，暗道：阿雪这张脸真是太吸引人了，多看两眼就好似被吸了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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