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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脸涨得通红，说是不是，说不是也不是。 李寻欢默叹一声，走上前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小厮见李寻欢接话，好似见到了什么救星一样，忙将手里的帖子掏出来，“我家龙四爷请李探花过府一叙。” 李寻欢刚要伸手去接，就见千夜雪已经将帖子给接了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就对来人说：“真是不巧，李探花身子不好，恐无法赴宴。请回吧。” 说着就对小鱼儿示意一眼，小鱼儿拎着小厮的后衣领子就将人给扔了出去，随后将大门一关，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楚留香道：“你回来这么多天，有心想知道的早已知道你的住所。可却一直都未曾有人来见你。” “如今他虽下了帖子来请你，却只派一个下人来。”花满楼摇了摇头，他很少说别人是非，但此时他对那位龙啸云的观感和不好，“你们是结拜兄弟，他又是你表妹夫，于情于理，他都该亲自走这一趟请你过府一叙。” 而不是随随便便派来一个小厮就来下帖子。 小鱼儿嘲讽一笑：“人家这位龙四爷如今这里可是有名得很，结拜的兄弟数不胜数，堪称一群乌合之众。” 李寻欢看了他一眼，摇头无奈道：“他始终是我结拜大哥。” 杨过哼了一声，“你将人家当亲人，人家也许只当你是眼中钉。” “行了！”千夜雪见李寻欢今日受得刺激挺多的，就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都干活去！” 可是却没有一人动弹一下，千夜雪无奈，率先往厨房走。他一动，楚留香等人全都动起来，跟着他一块去厨房。 小鱼儿瞪大了眼睛：“美人哥哥真是魅力大，难道这几个都是？” 铁传甲也很惊讶，但想想千夜雪长得那么好看，武功好医术好，有这么多追求者也很正常。 李寻欢忍不住笑了，“也许吧。 “出去出去！”千夜雪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厨房传出，“看不见没空儿了还往这儿挤！你去劈柴！你去打水！你去之前腌制的鱼端来！你去将鸡杀了！小鱼儿！” “哎，来了！”小鱼儿忙跑过去，也接了自己的活儿，要将菘菜剁碎一会儿炸丸子用。 “传甲，你去帮着烧火。”李寻欢忍笑。 铁传甲和李寻欢也走了过去，不大的厨房里楚留香等人正在忙活着。 李寻欢看着铁传甲坐在灶台前烧火，就道：“可有我要做的？” 千夜雪拿出早准备好的油倒入锅中，闻言就道：“你一会儿负责吃。” 病患嘛，就是要有些特殊优待。 千夜雪接过楚留香端过来的木盆，见里面的鱼块已经腌制好，就拌了面粉开始放入油锅中炸。 很快，浓郁的香味儿在厨房里弥漫。 “哎。”千夜雪忽然叹了一声气，“要是阿飞也在就好了。那孩子现在指不定在哪儿看着别人团团圆圆呢。” 楚留香道：“等下次见到阿飞，咱们再邀请阿飞和咱们一道过年。” “也只能如此了。”千夜雪点头，“李大哥，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寻欢虽不好口腹之欲，但闻着这股香味也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他用筷子夹了一个炸鱼块，吹了吹凉，在楚留香等人的目光下悠悠咬了一口，鲜香咸不说，肉质滑嫩，丝毫，没有软绵无味之感。 “很不错。” 千夜雪得意洋洋地笑道：“那是，不是我吹，我做出来的饭菜就没有不好吃的。” 陆小凤也夹了一块，随即挤开楚留香就走到千夜雪身边，将鱼块喂到他嘴边：“你忙碌了好一会儿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楚留香刚要夹鱼块的手就那样顿住，这个陆小凤，速度还挺快。 花满楼默默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无声叹了口气，如今连陆小凤的速度都上升不少，自己还要努力啊。 看着喂到嘴边的鱼，千夜雪沉默了，若是不吃吧，似乎有些伤陆小凤的殷勤之心。可若是吃吧，大庭广众的，还挺不好意思。 想了想，他还是咬了一口，刚要说自己要干活不方便吃就见陆小凤将自己咬了一口的鱼块放入口中吃了起来。仿佛那是怎么龙肝凤髓，眼睛还一直盯着他瞧。 虽然面上带着笑意，可那笑意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千夜雪移开视线瞧着油锅里的鱼，心道：这个陆小凤受什么打击了？好像变了许多。 这时杨过端着清理好的鸡走了进来，“阿雪，可还有我要做的？” “没了，你先歇歇，尝尝我炸的鱼块味道如何。”千夜雪招呼着。 杨过笑道：“阿雪炸得鱼一定很好吃。” 他瞧着千夜雪，眼里隐隐带着些水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温馨氛围了。 就是当年娘亲在时，过年时也没有这样开心。 杨过眨了眨眼，将眼里的水气逼退。 这一天千夜雪上午炸了鱼和肉丸子、菜丸子，下午则是做了糯米鸡块和粉蒸肉。 到了晚上，一大家子围坐在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菜肴。 小鱼儿闻着香味儿忍不住道：“哇！好香！” “我买了不少烟花爆竹，一会吃完饭一起放。”千夜雪端起酒杯，“来，咱们虽然不是一姓之家，却有缘相聚在这里，更似一家人。此等缘分值得一杯。” 众人举起酒杯饮下，外面雪花飘飘，屋中烟火气弥漫。 花满楼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年，感觉很是不同。” 小鱼儿点头，“说实话，我虽然游历江湖好几年，可也从未好好过过一次年，这也是我第一次正经过得年。” 虽然他们只是相识不久的人，可他却对此次过年很有归属感。 千夜雪不胜酒力，因此只喝了一杯就没有再喝。 楚留香他们也没有劝，几个人互不相让的给彼此敬酒，千夜雪瞧着他们的眼里似乎霹雳着火花。 吃了饭，众人站在房檐下看着扑簌簌落下的雪花，没有人说话。 片刻后，千夜雪道：“小鱼儿，你去放烟花和爆竹。” “好嘞！”小鱼儿转头就从屋子里拿出烟花和爆竹。 在场之人就数小鱼儿最小，对这些东西也最是兴致勃勃。 只听“嘭嘭”几声，天空中就散开明亮的烟火。不一会儿不远处也有焰火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绚丽的色彩。 千夜雪仰头看着绚丽的烟火，忽明忽暗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精致的脸上是欢喜的笑意。 楚留香转头瞧着他，眼里满满的都是喜欢。 站在边上的花满楼、陆小凤和杨过也都默默看过去，移不开眼。 李寻欢不经意间瞧见这一幕，摇头轻笑着喝下玉壶里的一口酒，将来也不知他会选择谁。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只怕到时候要挑花了眼。 夜深了，他们这个临时组建的家里并没有守夜一说，因此等烟火爆竹放完就各回各房休息。 千夜雪刚躺近温暖的被窝，就听见有人敲门。他没有理会，心知这个门不能开，一开肯定是一连串。 楚留香见人没有开门剑眉就是一挑，放下手没有继续敲。刚要走，就见花满楼走了过来，两人面面相觑。 花满楼刚要说话，陆小凤和杨过也陆续走来。 楚留香摸着鼻子无奈笑道：“阿雪已经睡下。” 杨过冷笑：“大叔你倒是勤快得很！” 四人都瞧着对方，却谁都不愿先走一步。过了好一会儿，千夜雪没好气的声音才从屋子里传出来：“都回去歇着！大半夜不睡给我做门神呢！” 确定千夜雪不会给他们其中哪一个开门，楚留香他们几个这才转身离去。 过年之后，楚留香他们更加黏着千夜雪了，生怕人在一声不吭的跑了。 李寻欢得知这个理由时忍俊不禁：“他们这是被你的逃跑给担忧怕了，毕竟他们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快找到你。” 陆小凤笑道：“还是李兄眼明心亮，阿雪，这也着实怪不得我们。” 小鱼儿趴在桌子上乐得不行：“美人哥哥这算是逃跑常客？” 千夜雪将银针从李寻欢的身上收回，不快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许插嘴！” 小鱼儿笑得开心，千夜雪瞪了他一眼才对李寻欢道：“你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吃我给你的养身丸，吃上一两个月就好。” 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李寻欢，“你知道怎么服用。” 李寻欢将瓷瓶接过去，笑道：“多谢。” 铁传甲更是激动地眼含热泪，若不是千夜雪拦得快此时已经跪地叩拜感谢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第47章 返回 问话的是千夜雪，“你的病已经好了，你说回来看看，可你看望的人似乎也不希望你回来，你打算再回关外还是去别处？” 杨过忽然开口：“北明地域广阔，不在此处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南宋如今不太平，那边的江湖和北明的江湖不同，你若是去了只怕会心塞。” 小鱼儿趴在桌子上，伸出手指头转悠着一个茶杯，闻言就道：“其实江湖都是一样的，有正人君子就有卑鄙小人。你说得不同无非就是两国对江湖中的规矩和江湖侠客的不同。就好比楚大哥是个盗贼，尽管你是劫富济贫，可在南宋依然会有嫉妒你的人骂你。” 他此前也曾去过南宋，不过没待多久就回来了，实在是南宋的江湖氛围没有这边好。做事太讲规矩不说，一个个还挺迂腐古板。 像他这样机灵诡谲保护自己的手段都会被人说是邪魔外道，他要是个女子，保管被说成是个妖女。 杨过深感赞同，但还是说道：“说到底，江湖名利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南宋还是北明都没有什么区别。” 李寻欢无奈笑了：“没想到阿雪一句话就让你们有这么多感悟。杨兄弟说得不错，追根究底不过是名利二字。” 说着他就叹了一声，“我也未曾想好要去哪儿，阿雪是打算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杨过和花满楼、陆小凤、楚留香几人都是如临大敌，纷纷转头盯着千夜雪。 千夜雪被四双眼睛盯着不由就生出几分心虚来，“干什么干什么！好像我是个惯犯一样盯着看！” 楚留香笑道：“实在阿雪行踪缥缈，一不小心人就不知去了哪儿。势必要我们多照看些。” 小鱼儿捂嘴偷笑，也不知美人哥哥跑了多少次才让他们这样，这次美人哥哥应该跑不掉了？ “阿雪要离开这里？时间还早，不若等我们在此地过了元宵节再走如何？”花满楼勾唇笑着，眼神也是片刻都没有离开千夜雪。 陆小凤也看向千夜雪，“不知阿雪想要去哪儿？说出来我们也好有个章程。” “这次阿雪还是不要先走一步的好。”杨过眼神微暗，但面上依然带着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失落，“不然我可就真的不知该怎么去找你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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