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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听了顾逍寒的话，赶忙赔笑道：“哪能啊，小祖宗，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我对你那可是真心实意，别说这点血了，就是要我这条命，我也绝不含糊。” 说着，他又把凌寒丹往顾逍寒嘴边凑了凑，劝道：“快把这丹药吃了，不然待会该难受了。” 顾逍寒微微皱眉，瞥了一眼那颗凌寒丹，有些不情愿地张开嘴，将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冰寒的气流顺着喉咙而下，迅速在体内散开。 顾逍寒只觉得心底的烦闷，与躁动瞬间被抚平了。 “这是什么药？”顾逍寒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 “抑制你‘变身’用的。”黑瞎子笑着回答道。 “变身，我还会变身，我变完身厉害吗？”顾逍寒看着黑瞎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黑瞎子眼神一转，赶忙坐到床边，装的一脸认真道：“虽然会厉害一点，但‘变身’后会很丑，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变身’。” 顾逍寒一听变身会很丑，顿时没了要马上“变身”的想法：“那还是不变了。” 黑瞎子见顾逍寒这么轻易就被自己忽悠住，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一本正经。“就是嘛，小祖宗，这‘变身’的事儿可得慎重。你想想，就你这俊朗的模样，要是变得丑丑的，多影响你形象啊。”
第36章 旧梦（陈皮篇）1 1934年，民国 长江之上，一层如纱般的薄雾悄然弥漫开来，给江面增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在这雾气的笼罩下，江面上行驶的船只变得时隐时现，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江边，一群小孩正围着一个邋里邋遢的钓鱼少年，嬉笑着朝他丢泥巴。那钓鱼少年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专注地盯着江面，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不远处的赌坊内，烟雾缭绕，嘈杂声不绝于耳。顾逍寒输完了最后一块大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赌坊老板满脸堆笑，假惺惺地好意提出借账，却被顾逍寒冷冷地拒绝。 顾逍寒拿起双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赌坊。 顾逍寒百无聊赖地溜达到江边，正巧看到那钓鱼少年把一个小孩扔到了水里。 说时迟那时快，顾逍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毫不犹豫地跳进江中，将小孩捞了起来。他把小孩平放在地上，熟练地踩压小孩的肚子，将肚子里呛的水一点点挤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小孩缓缓睁开了眼睛，咳嗽了几声。顾逍寒见状，拍了拍手，摊开手掌，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五文钱。”那语气，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小孩原本满心感激的话，瞬间被这三个字噎在了喉咙里。他用湿漉漉的小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可怜巴巴地说道：“我没有那么多钱。” 顾逍寒摸了摸鼻子，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就三文，三文总该有了吧！”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着小孩肯定的答复。 然而，小孩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顾逍寒顿时不耐烦起来，伸手将小孩拎起来，“扑通”一声又扔回了江里。 他估摸着小孩凭借自己的能力可以爬上来后，便拧了把湿掉的袖子，嘴里自顾自地嘟囔着：“没钱，不早说，浪费小爷时间，买块桂花糕的钱都不给。”说罢，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江边。 钓鱼少年看顾逍寒离开，收回目光，无趣的回收起了竹竿，竹竿非常沉，显然下面的鱼饵非常重，将鱼饵拉出来后猛地一看一大坨混合的东西，有石头，有头发。 其实就是一具被塞了石头的沉尸，但少年似乎并不在乎这些，只是简单的将沉尸头发上被缠住的螃蟹一个一个扒拉下来。又将尸体重新扔回江里。 接着，那位少年悠然自得地啃着手中沾了尸体腐烂味的蟹腿，沐浴在如血般艳丽的夕阳余晖之中，缓缓朝着城中走。 此时的街道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少年毫无目的地穿梭于这熙攘的人群之间。 突然间，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飘入他的鼻中，令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顺着香气望去，只见一家小巧玲珑的铺子前人头攒动，原来是家售卖桂花糕的小店。 少年脑海里突然浮现在江边看到的坑小孩钱的 随后，少年手捧着桂花糕，继续在大街小巷间穿行。不多时，他来到城南的一片空地。 顾逍寒一听桂花糕立即坐起来跳下桂花树，闪电一般的速度来到少年面前：“我叫顾逍寒。” 少年将桂花糕分给顾逍寒一块，自顾自的爬上顾逍寒原先霸占的树上：“我叫陈皮，这颗树是我先发现的，你到别的地方睡吧！” 顾逍寒拿到桂花糕，心情大好，将自己喝剩的半壶米酒扔给陈皮：“小爷从不占人便宜。” 陈皮接过酒壶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顾逍寒，米酒的醇香津润喉咙，少年的心底荡起波澜。 顾逍寒不讲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桂花树吃起桂花糕来。 就这样在两人默默地吃着桂花糕，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吃完桂花糕的顾逍寒拍拍手上的碎碎渣，顺势躺在地上，开始睡觉。 陈皮瞥了顾逍寒一眼，淡淡地说：“唉，那个什么寒，你不回家吗？”说完，他又咬了一口手中的桂花糕。 顾逍寒咂咂嘴，将草帽盖在自己脸上：“家是什么，小爷不需要。” 陈皮从树上跳下来，影子挡住本就可怜的阳光，从自己背后掏出一块木板，将顾逍寒盖在脸上的草帽拿开：“一百文杀一人，看你顺眼，我帮你报仇，怎么样。” 顾逍寒一只胳膊撑起来奇怪的看着陈皮问：“报什么仇，我没有仇，再说了你很厉害吗？” 陈皮将木板插入土里，下巴搁在木板上好奇的看着顾逍寒：“哦，那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怎么沦落到和我一个乞丐抢地方了？” 顾逍寒坐起身来看着陈皮痞痞一笑道：“小爷去哪，你管的着吗？” 陈皮撇了撇嘴，没有理会顾逍寒的呛声，而是盯着插入土里的木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个长期流浪的人，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顾逍寒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小爷这是天生丽质。” 陈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掏出一个螃蟹腿上下打量了一下顾逍寒点点头，“在这乱世，想要活下去，就得有活下去的本事，天生丽质，倒也算门本事。” 顾逍寒冷哼一声，起身留下一句“龌蹉！”离开。 陈皮笑了笑，靠在顾逍寒原先躺着的空地“怎么，这就走了？”看着顾逍寒渐渐消失的背影，心情大好。 ………………………………………… 2005年 黑瞎子给刚睡醒的顾逍寒递了杯水：“今天想吃什么啊，小祖宗！” 顾逍寒接过水喝了两口，第一百零八次想要摘下黑瞎子戴着的眼镜失败。 被瞎子摁回到床上，瞎子一边给顾逍寒穿袜子一边道：“小祖宗，咱们伤还没好，别把伤口再崩开，动作小点。” 顾逍寒配合的伸出脚，手向后撑着床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做的梦开口问道：“陈皮我认识吗？” 黑瞎子的动作一停，惊喜的看着顾逍寒问：“想起什么了？” 顾逍寒摇摇头：“没，只是梦一个叫陈皮的给我吃了块桂花糕，还挺好吃的。” 黑瞎子给顾逍寒穿好鞋后，坐在顾逍寒身边抱住顾逍寒问：“就没梦到瞎子我？”说完就要凑过来亲顾逍寒，被顾逍寒躲开。 “没有，说不定之前我都不喜欢你呢！”顾逍寒灵活的挣脱瞎子的怀抱，对瞎子摆了个鬼脸，往门外走。 黑瞎子立马跟上腕住顾逍寒的胳膊作小媳妇样撒娇道：“瞎子我命苦啊！” ……………
第37章 旧梦（陈皮篇）2 陈皮和顾逍寒，两人之间仿佛被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一种无形的羁绊让他们在短短四五天之后便再度相遇。 这一次，陈皮在路边发现了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的顾逍寒。他不省人事地躺在那里，身子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脸上因为醉酒而泛着不正常的通红。 陈皮心中一惊，赶忙快步走上前去，蹲在顾逍寒身旁。他轻轻拍打顾逍寒的脸颊，那动作带着几分焦急，试图唤醒他逐渐消散的意识。“喂，醒醒！”陈皮的声音在寂静的路边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无论陈皮如何急切地呼唤和用力拍打，顾逍寒都如同一滩烂泥，毫无反应。显然，他这一次醉得着实不轻。见此情形，陈皮不再犹豫，弯下腰，双手一用力，稳稳地将顾逍寒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顾逍寒虽说身形高挑，但却极为消瘦，这点重量对于身强力壮的陈皮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陈皮加快脚步，朝着自己居住的那座破旧庙宇走去。 一路上，道路弯弯绕绕，崎岖不平。陈皮单手扛着人，步伐难免有些颠簸。趴在陈皮肩头的顾逍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仿佛有千万只手在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挣扎着从陈皮的肩膀上滑落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一旁，紧紧扶着一棵大树，开始狂吐不止。 看到顾逍寒如此狼狈的模样，陈皮赶紧跟了过去。他站在顾逍寒身后，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拍打着后背，动作中带着一丝关切。“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还弄得浑身都是伤！我记得你平日里挺机灵的呀。” 然而，此刻的顾逍寒只顾着不停地呕吐，根本无暇回应陈皮的问题。除了那一声声令人揪心的呕吐声外，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顾逍寒的痛苦。 陈皮无奈地叹了口气，待顾逍寒把酸水都吐尽后，他半抱半扶着顾逍寒回到了破庙。 破庙内，昏暗而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陈皮在角落里翻找出一些止血消炎的草药，放在嘴里细细嚼碎，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顾逍寒的伤口上。看着顾逍寒那布满新旧伤疤叠加的皮肤，陈皮心中不禁对他的经历愈发好奇。 酒醒后的顾逍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伤口上黑乎乎的草药，嫌弃地伸手把草药扒拉掉。与大多数人一样，顾逍寒酒后断片的情况更为严重。 他努力回忆，只记得自己贪吃，一次性吃了两只魁的眼睛，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戾气。之后，他抢了船夫的一壶酒，再醒来，人就已经在这了。 一旁正煮着螃蟹的陈皮，看到顾逍寒嫌弃地扒拉掉草药，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草药可都是好不容易找来的，对你伤口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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