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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张麒麟听到顾逍寒的喊话,迅速确认了方向,毫不犹豫地带着无邪等人朝着顾逍寒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丝毫没有留下来对付那些散发着恶臭之物的打算。 随着那股臭味越来越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紧追不舍。黑瞎子与顾逍寒对视一眼,眼神中瞬间达成默契。只见他们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抓住身旁的藤蔓,纵身一跃,跳下了断崖。 断崖之下,宛如另一个世界。这里的风景与崖上那片荒漠戈壁截然不同,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雨林。繁茂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顾逍寒和黑瞎子再次对视,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很明显,他们误打误撞找对了通往西王母宫的路。 然而,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是直接去找无三醒,还是在此等待无邪等人一同前行呢?就在两人犹豫之际,胖子那声凄厉的惨叫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传入两人耳朵。黑瞎子赶忙凑在顾逍寒耳边,低声将潘子和胖子的情况向顾逍寒简要介绍了一下。 众人在原地稍作休息,随后,缓缓朝着雨林深处走去。 雨林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闷热的气息,各种不知名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着一曲神秘的乐章。 顾逍寒走在队伍后面,抽着烟吊儿郎当的左顾右盼。 黑瞎子则在他身旁,时不时地抬头看看茂密的树冠,似乎在防备着什么从上方突然袭来:“耗子的洞藏的深,一击不成估计已经撤了。” 顾逍寒点点头,看着时不时往无邪身上看一眼的张麒麟问道:“这个叫无邪的,和大张哥什么关系?” 黑瞎子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贱兮兮的道:“谁知道呢!” 天空突然砸下雨珠,潘子之前参加过对越反击战所以对雨林还是很熟悉的,带着众人来到一棵大树下,找来些干草叶子搭出一张草席,提供众人休息。 走的匆忙,顾逍寒和黑瞎子带的烟已经抽完了,依稀记得无邪抽烟,走到无邪跟前,踢了踢睡觉的无邪:“唉,醒醒,有烟吗?” 无邪静静地躺在地上,毫无苏醒的迹象。顾逍寒快步走到他身旁,随即蹲下身子,伸手将无邪翻了个面。这一翻,顾逍寒便察觉到不对劲,只见无邪面色潮红得有些诡异,那红并非健康的色泽,一看就知道状况极为不正常。 顾逍寒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警惕。他伸手摸到无邪鼓起来的肚子,触感异样,令他不禁嫌弃地撇了撇嘴,随后用衣服使劲儿擦擦手,一边在无邪身上摸索着找烟,一边故意提高音量喊道:“哑巴,你过来看看,这家伙可能怀孕了。”说罢,他终于从无邪口袋里抽走烟,暗自骂了句“穷鬼”后,便给张麒麟让出位置。 张麒麟听到顾逍寒的喊话,反应迅速,几步便跨到无邪身边。他神色凝重,缓缓蹲下身子,开始仔细查看无邪的状况。 张麒麟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专注与担忧,他伸出手,轻轻搭在无邪的脉搏上,静静感受着脉搏的跳动。片刻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他这不是怀孕,是有蛇卵钻到他肚子里了。”张麒麟说道,声音依旧清冷,如同山间的冽泉,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这时,黑瞎子也凑了过来,瞧了瞧无邪此刻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开口道:“来,瞎子给小三爷接生。” 此时的顾逍寒并没有加入到人群之中与大家一起围着无邪调笑,而是独自一人静静地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旁边。他微微眯起双眸,眼神冷漠而深邃,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点着从无邪身上摸出来的黄金叶深吸一口,自顾自的吐了个烟圈。 只见那黑瞎子面色凝重地用手中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将蛇卵一一挑出。完成这一动作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将原本用于包扎伤口的纱布随手一扔,准确无误地丢到了站在一旁的谢雨臣手中。 紧接着,黑瞎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顾逍寒紧紧地揽入自己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之中。然而,顾逍寒似乎并不愿意就这样被束缚住,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出来,但黑瞎子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全然不顾顾逍寒激烈的反抗,黑瞎子迅速抬起手腕,毫不犹豫地用锋利的刀刃在上面轻轻一划,顿时鲜血涌出。他连忙将流血的手腕凑近顾逍寒的嘴边,然后轻柔地往她口中灌了好几口鲜血。 在这个过程中,黑瞎子始终低着头笑着注视着顾逍寒。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无比温柔,“小祖宗啊,我守着你,再睡会儿” 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雨水虽未滴落身旁,却也引得顾逍寒的心底一片湿潮,烟雾缭绕间带着顾逍寒的思绪飘往之前。
第50章 旧梦(张家篇)1 1884年清朝光绪十年。 张家地牢的暗道,幽深而昏暗,弥漫着一股腐朽与陈旧的气息。摇曳的烛火在地道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仿佛无数鬼魅在肆意舞动。顾逍寒被张野文如拎麻袋一般扛着,而后直接地扔到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顾逍寒的身体与坚硬的地面猛烈撞击,发出痛苦的闷哼。 顾逍寒的手脚被特制的镣铐锁的紧紧的。那镣铐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暗红的血渍干巴在镣铐上,触碰到肌肤的瞬间,灼烧之感沁入骨髓。 张野文拿起尖锐的工具,毫不犹豫地钉入顾逍寒的琵琶骨。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地道中回荡,如同一把重锤,狠狠撞击着地道的每一寸空间。 鲜血,如泉涌般从琵琶骨处喷射而出,顺着顾逍寒的手臂,沿着指尖“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在地面晕染出一朵朵殷红的血花。 做完这一切的张野文,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与他脸上的泪水交织在一起。他缓缓跪在顾逍寒身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泣不成声地说道:“顾畏,你别怪我,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他的眼神中,既有决绝,又有深深的愧疚与无奈。 顾逍寒虚弱地抬起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张野文,笑了几声,那笑声中满是悲戚与嘲讽,嘶哑着嗓子道:“你张家困我数年,各各都说有苦衷,我原以为你会不一样的,教我你们的语言,给我带你们的食物……”说罢,一口带着腥味的鲜血喷出,溅落在张野文身前的地面。 张野文听着顾逍寒字字如刀的话语,心中如被重锤猛击,泪水决堤般涌出,“顾畏张家早就不该存在了,我只有利用你的能力才能扳倒张起灵,得到长生。这是最后一次,只要你再帮我这一次,等克制天授的药炼成了,我马上放了你。” 顾逍寒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长生,你要的又何止是长生呐!”说完,顾逍寒微微仰头,盯着张野文。 张野文低下头,不敢直视顾逍寒的目光,“顾畏,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一旦找到了终极,我得到了长生,我就放了你。” 顾逍寒盯着张野文,眼中满是戏谑“你以为找到了终极就能得长生?你家族长关了我六十多年都找不到的东西,你一个资质平平的张家人就可以找到了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扯动着琵琶骨的伤口,疼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张野文咬着嘴唇,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顾畏,等你以后有了牵挂你会明白的。”他声音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愧疚, 张野文说完后,掏出一个水壶,倒出一杯红色的液体,捏着顾逍寒的下巴灌进去一半,又割破手腕将血和液体放在一起,再次灌了下去。 看着顾逍寒逐渐昏迷,张野文拿出怀里的绢布擦了擦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呵呵,他确实有错,他错就错在,不该让你一个工具,有了不该有的感情。” 张野文撕下人皮面具后,露出的竟是一张与张起灵(不是小哥)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多了几分阴鸷与决绝。 他看着昏迷的顾逍寒,眼神复杂,似有怜悯,又似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 “野文啊,愚忠可不好。张起灵,早该消失了,玄鸟一族为西王母做的已经够多了,该收报酬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人皮面具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几下。 就在这时,地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野文脸色一变,迅速藏好水壶,拔出自己的武器,警惕地望向地道入口。 “谁?出来!”张野文大声喝道,声音在地道里回荡。 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进地道,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僧背着两把刀走近。 “你到底是谁?”假张野文咬牙切齿地问说道。 老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施主在他身上索取的已经够多了,他,老衲就带走了。”老僧的身体周围随着老僧的双手合十泛起红金色的佛光。 假张野文看到佛光自然明白眼前之人是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武器紧紧握起,刀刃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原来是祭殇和尚,你以为你说带走就能带走?这是人族的地界,你敢动手吗?” 老僧神色平静,目光落在昏迷的顾逍寒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嗜血。“知道老衲的佛号,就不该如此张狂了。”祭殇和尚一边说一边向假的张野文靠近,红金色的佛光将假张野文逼得节节后退。 假张野文冷笑一声,“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说罢,他身形一闪,长刀划破顾逍寒的身体,刀身上附着顾逍寒的鲜血,在鲜血上抹上朱砂,般朝着老僧扑去,手中武器直接破开祭殇和尚的佛光直刺其咽喉。 祭殇和尚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他双手合十,口中念了一声佛号,佛光更盛。 假张野文见状,又是连续几刀砍去,招式凌厉,招招致命。 老僧却如同闲庭信步一般,手中刀看似随意地挥舞,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挡住假张野文的攻击。两人你来我往,在这狭小的地道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假张野文心中愈发焦急,他深知不能久战,若引来更多张家人,自己必将陷入绝境。 于是,他心一横,使出一招狠辣的杀招,全身力量汇聚于手臂,朝着老僧猛刺过去。 呛——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顾逍寒用祭殇和尚拿来的刀挡住假张野文的攻击,假张野文看向顾逍寒,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顾逍寒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瞳孔变为红色,看着假张野文像是看猎物一样微微歪头。 “你……你怎么可能……”假张野文看着顾逍寒,眼中除了不可置信,更多的是慌乱。他没想到,刚刚还昏迷不醒的顾逍寒竟能在这关键时刻醒来,还挡住了他这必杀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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