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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扮的黑瞎子见已被识破,也不再藏着掖着,他缓缓摘下眼镜,直直地看着顾逍寒,说道:“看来道上的传言所言非实啊!”那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想要靠近却又克制。 顾逍寒见状,轻轻拍了拍假黑瞎子的肩膀,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说道:“节哀吧,与张启坤毕竟合作了那么多年,总该是有感情的。”他的话看似安慰,实则带着几分调侃与嘲讽。 假黑瞎子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决绝,又道:“哈哈哈哈哈,你一人换他张家三十余人也还是够本的。”话音未落,他已然将半死不活的潘子随手扔到一旁,那动作没有丝毫怜悯。紧接着,他勾手成爪,带着凌厉的气势,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朝着顾逍寒迅猛袭去。 空气中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搅动,顾逍寒的判官笔横在胸前,精准地挡下了假黑瞎子这凌厉的一爪。 只听“铛”的一声,如同金属撞击,强大的冲击力震得顾逍寒手臂发麻。但他神色未变,眼中反而燃起了战斗的火焰。 “是我太久不动手,觉的我好欺负了吗?。”顾逍寒一边说着,一边猛地用力将判官笔向前一推,试图逼退假黑瞎子。假黑瞎子却顺势借力,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绕到顾逍寒身后,再次伸出利爪抓向他的后背。 顾逍寒早有防备,一个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他迅速起身,手中判官笔如灵动的游龙,朝着假黑瞎子的咽喉刺去。假黑瞎子微微后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轻松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他双腿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顾逍寒,双手利爪不断挥舞,一时间爪影纷飞,将顾逍寒笼罩其中。 顾逍寒在这密集的攻击下,只能不断后退躲避,但他的眼神始终冷静,一边躲避一边寻找着假黑瞎子的破绽。 假黑瞎子像是失去了什么耐心,招式变得更加凌厉,每一招都带着破风之声,恨不得瞬间将顾逍寒置于死地。 顾逍寒本就失血过多现在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上又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鲜血渗透衣衫,在雨水的冲刷下,蜿蜒流下。 假黑瞎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以为机会来了,猛地加速扑向顾逍寒,制住顾逍寒的脖子,手指划过顾逍寒的脸庞道:“要不是你长的这张脸,你可早就死了,黑瞎子有什么好的,你跟了我,我保你周全。” 顾逍寒无语的一脚踹开假黑瞎子:“你特码有病!” 假黑瞎子吃痛,怒吼一声,攻势却丝毫未减,反而变得更加疯狂:“不知好歹!” 顾逍寒踩到一棵树上借力,一个鞭腿卸掉假黑瞎子的力,落地后,迅速调整状态,他深知此时不能有丝毫懈怠。 顾逍寒还在思考要不要服用烛龙丹时,一声枪响,打破了僵局,假黑瞎子不可置信的盯着开枪的潘子,缓缓倒下。 顾逍寒力竭,一下躺在地上,雨水冲掉脸上地血迹:“有枪不早拿出来,差点阴沟里翻船,死在这破地方。” 回应顾逍寒的只有雷声。 等顾逍寒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等顾逍寒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洁白的床单,木质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窗户半掩着,微风轻轻吹过,撩动着淡蓝色的窗帘。 顾逍寒将趴在自己旁边的黑瞎子叫醒:“瞎子,我睡了多久啊!” 黑瞎子在顾逍寒刚出声的一瞬间就直起声来,将顾逍寒扶起来,坐在床边,让顾逍寒靠在自己怀里,抓住顾逍寒想要抓挠伤口的手道:“一个星期了,怎么样感觉好点没。” 顾逍寒看到黑瞎子手腕的纱布笑了笑:“好多了,毕竟你的血可是大补!” 黑瞎子轻啄顾逍寒眉头将床边的保温杯喂给顾逍寒:“再喝点,身体状况再好一点,咱们回北京。” 顾逍寒喝了两口就摇摇头:“太补了,喝不动了,成都那边怎么样了?” 黑瞎子将保温杯放在一旁,轻轻捋了捋顾逍寒额前的碎发,说道:“成都那边一切顺利,谢雨臣那小子有点能力,有焦成帮忙,出不了乱子,焦成那小子也机灵,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妥当了。” 顾逍寒微微点头:“那就好,这一趟可真是惊险,差点把命搭进去。回去养养伤,还要去趟东北张家,对了,潘子呢?他怎么样了?” 黑瞎子神色稍有凝重:“靠你的心头血吊着命死不了,就是腿应该是保不住了。” 顾逍寒摆摆手:“命保住就不错了,让他在焦成那找个活干,结局算好的了。” 黑瞎子点点头:“看来要开始了。” 顾逍寒嗤笑一声往黑瞎子怀里钻了钻:“还给你伤春悲秋上了。”
第123章 一杀登明(渊) 一年后的某一天,阳光慵懒地洒在大地上。顾逍寒风尘仆仆地从碣石地宫出来,他的身影略显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只见他手中捧着渊的头骨,一路辗转回到了北京的般若寺。 一踏入般若寺的大门,顾逍寒便径直朝着寂殇和尚所在的庭院走去。此时,寂殇和尚正悠然自得地在庭院中打理着那棵古老的桃树,斑驳的树影洒落在他身上。顾逍寒二话不说,直接将渊的头骨朝着寂殇和尚扔了过去,没好气地说道:“老和尚你坑我啊,不是说援兵马上到吗?知不知道小爷差点栽在碣石地宫。”他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带着明显的埋怨与不满。 寂殇和尚似乎早有预料,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伸出手,稳稳接住头骨。他的眼神中满是珍视,小心翼翼地将头骨放在石桌上。随后,他拿起立在桃树旁的铁锹,开始在地上挖坑,动作娴熟而沉稳。一边挖着,他一边笑着说道:“有烛龙丹,你小子会死?”那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停顿了几秒后,他又慢悠悠地说道:“不过,你要是死了,也不乏是件好事,这样至少我们几把老骨头还能再偷闲数年。” 顾逍寒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说道:“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还真想等他们放出来,被他们整死啊,提前说好啊,我可还没活够呢!”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那缭绕的烟雾,仿佛也将他心中的无奈与迷茫一并裹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寂殇和尚将头骨随意的丢在挖好的浅坑:“他们盯上的是你这件圣器,又不是我,还有我们几个老东西有都不擅水性,将渊交给你最为合适。” 顾逍寒弹了弹烟灰,眉头紧皱,看着寂殇和尚说道:“老和尚,看你这样,是后悔了!” 寂殇和尚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合十,一脸慈悲地说道:“十二祖神分为两派,历经千年,谁对谁错老衲也看不清了!这世间本就充满了贪欲,人类崇神拜神,为的也只是贪欲罢了,你现在所做之事,又与当年藏海所做有何区别,都是为了自己的执念罢了。” 顾逍寒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在庭院里来回踱步。“老和尚,没看出来啊,你还和汪家老祖有些瓜葛,可汪家所求长生的代价咱们可都要买单。” 寂殇和尚重新拿起铁锹,开始往坑里填土,一边填一边说道:“世间诸事,皆有定数。登明,河魁,胜光,大吉,天罡,下一个河魁,老朋友了,老衲还有点舍不得。” 顾逍寒无奈地摇摇头,重新坐回石凳上,继续抽着烟。“是舍不得还是打不过?” 寂殇和尚微微一笑,转移话题说道:“墨小王爷最近可忙的厉害,可有些日子没来过寺里了,遥想当年墨王爷的气魄,能有如此一子也是奇事。” 顾逍寒掐灭烟头,说道:“行了,知道你和他爹关系好,都不过想说一句我把他带坏了。” 寂殇和尚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老衲只是想说,墨小王爷与其父亲都是重情重义之辈,你虽一他有些情事,可若真触及他想守护之人,守护之族,你未必是首选,你想着事情结束与他逍遥,可他要的可是棋局大胜。” 顾逍寒靠在石凳上,目光望向那棵古老的桃树,思绪有些飘远:“自从裴术走后,被他们推着走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他们敢将我规为棋子,就要承的住我走的路,至于黑瞎子欠下的情谊,我与他还便是了,哪有你说的这般复杂。” 寂殇和尚,在一旁的水缸里洗净双手,缓缓走到顾逍寒身边坐下,说道:“汪家传承千年,九门区区百年,将重担压在一个人的肩上,想赢可不容易啊!”
第124章 二杀河魁(裴问线)1 1952年,张启山在解九爷等人的建议下,对九门进行了“清洗”,只保留了部分中坚力量将霍、解、两家保留实力迁往北京,以维持九门的整体框架。 部分家族吴、齐两家被转到杭州等地,二月红,半截李淡出九门,黑背老六染上鸦片,整日和青楼的白姨混在一起。 顾逍寒跟着陈皮来到广西躲了几年,因为实在吃不惯广西的东西,告别陈皮,独自北上。 ……………………………………………………… 桂北的雾霰还黏在衣襟上,带着草帽的顾逍寒咬着一根青草,看到一个破道观,正要感叹现在破四旧这么严重,还能留下这么个道观,还没来得及把身上背着的飘血妖刀放下,正撞见三清殿前的青铜鹤在吐血。 顾逍寒眯起眼睛细看,才发现是檐角滴落的雨水穿过鹤喙,混着不知哪里来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红色液体,鲜血顺着雨水滴落,在布满青苔的石砖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腥红。 怀里的糖油果子的甜香顿时被这浓烈的腥味冲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顾逍寒皱了皱鼻子,有些遗憾地咂了下嘴,刚想嘀咕一句“晦气”,三清殿那扇歪斜破败的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一个身影狼狈地滚了出来,道袍多处撕裂,染着斑驳血迹,脸上沾满尘土与汗渍,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不屈与焦急。他手中紧握着一柄断裂的剑,显然已是在勉力支撑。 道袍青年一冲出,目光立刻锁定了站在院中的顾逍寒。那是个陌生的、背着长条包袱的年轻人,嘴里叼着草根,手里还捧着油纸包的果子,一脸事不关己的茫然。 青年几乎是立刻朝着顾逍寒的方向低吼:“快走!此地危险!”声音嘶哑却急切。 话音未落,十几个黑衣的身影已如附骨之蛆般从殿内扑出!他们手持森寒的钢刀,刀刃上还滴着血,显然是青年身上的伤口来源。 为首一人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庭院,瞬间也锁定了青年,随后又看向带着草帽的的顾逍寒。 “还有个碍事的!”刀疤脸眼神一厉,杀机毕露,“一并宰了,免得走漏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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