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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逍寒似乎是在这短暂的亲密接触中汲取到了一丝力量,缓缓松开了黑瞎子。他的眼神里此刻残留着些许极为复杂的情绪,悲伤像是一层底色,浓浓地铺陈在眼底,那是对过往种种经历,尤其是与裴问相关的一切所产生的哀伤;决绝之意则如一道锐利的锋芒,彰显着他对接下来要做之事的坚定决心;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却又像是隐藏在深处的暗流,透露出他面对诸多复杂状况时内心深处的疲惫与无奈。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像是要把所有负面情绪都随着这一口气排出体外,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随后,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没了,我去支开成儿,你动作快点,有眼睛。”这简短的话语,传达出他的计划与提醒,似乎在这密室之中,还有着不能让焦成知晓的重要事物。 黑瞎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眼神里透着与顾逍寒之间深厚的默契。他动作轻柔地伸手扶住从自己身上下来的顾逍寒,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此刻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紧接着,他又在顾逍寒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那动作饱含着无尽的关怀与宠溺。随后,他转头对着正忙着将洞口挖得更大的焦成喊道:“焦成,快动作快点,先把小祖宗带上去,我去找找凌霄。”声音在这略显空旷的墓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墓室上方的焦成听到喊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那个目前只能勉强伸进一颗头的狭小洞口,忍不住吐槽道:“黑爷,逍爷还好吗,我这一时间下不去啊,兄弟们都不会缩骨功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无奈,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工具比划着洞口的大小。 黑瞎子和顾逍寒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地笑笑。顾逍寒轻轻咳嗽一声,一边朝着洞口缓缓走去,一边开口回答道:“我没事,你别着急。先扔盒烟下来。”此刻的他,尽管经历了诸多变故,但语气中仍透着一股淡定与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焦成立刻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顺着洞口小心翼翼地扔了下去,同时大声喊道:“逍爷,接着!”只见那盒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顾逍寒直直坠下。顾逍寒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接住,动作熟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将烟盒随手揣进兜里。黑瞎子在一旁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宠溺。随后,他掏出打火机,轻轻凑近顾逍寒,帮他把烟点上。 顾逍寒深吸一口,烟草的辛辣瞬间充斥口腔,顺着喉咙一路而下,让他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些。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黑瞎子,认真地说:“小心点。”。 黑瞎子点点头,眼神坚定而自信,他伸手拍了拍顾逍寒的肩膀,仿佛在传递着力量与安心,说道:“放心吧,小祖宗,我去去就回。”说完,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钻进墓室深处,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顾逍寒则静静地站在洞口,一边缓缓抽着烟,一边抬头看着焦成。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地说:“别偷懒啊,我也不会缩骨功,上不去。”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刚刚经历的生死危机只是一场寻常小事。 焦成手中的灯光在这昏暗的墓室中摇曳,那昏黄的光线映照在顾逍寒的身上,让他身上的伤势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只见顾逍寒的衣服破破烂烂,一道道伤痕纵横交错,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渗透出来,将衣服染得斑斑驳驳,殷红的血迹在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焦成看着这一幕,心中既焦急又无奈,忍不住有些无语地白了顾逍寒一眼,嘴巴微微动了动,低声嘟囔道:“让你带些人下去,你还不听,你真不怕哪一天把命作没了。”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墓室中却格外清晰,其中既有对顾逍寒不听劝的责备,又饱含着对他生命安危深深的担忧。 顾逍寒像是没听到焦成的抱怨一般,眼神又缓缓朝着黑暗处飘去。他不像黑瞎子那样,天生拥有能够在黑暗中视物的特殊能力,然而此刻,在他眼中,黑暗仿佛失去了遮蔽,裴问的白骨在那黑暗的角落里竟看得一清二楚。那白骨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又像是在提醒着顾逍寒那些无法忘却的过往。 顾逍寒微微吸了一口烟,烟草燃烧的辛辣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随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那烟圈在空气中缓缓上升,逐渐消散,仿佛带着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他神色平静,仿佛已经看淡了生死,缓缓说道:“要是真没了,记得多给我和瞎子烧点纸钱。”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其中却隐隐透着一种对未知命运的豁达与洒脱。 就在这时,随着众人不断地挖掘,洞口终于扩大到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出的程度。焦成看准时机,纵身一跃跳了下来。而在焦成跳下来的同一瞬间,顾逍寒迅速转头,对着黑瞎子消失的方向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手势。紧接着,他眼疾手快,一手捞过焦成打在自己身上的手电筒。 只见他手腕一转,手电筒的光束便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照向洞口上方的人头。当光束落在那些人头上时,顾逍寒看清了上面的情形,不由轻轻一笑道:“这么不相信我,把大半个家底都搬出来找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调侃。 焦成无奈地笑了笑:“逍爷,您这一进去可整整进去了二十多天,你可不知道,我这次可真是带着棺材下来的。” 顾逍寒点点头,心中不免震惊,按照他自己的推断,自己最多也只下来了四到五日,没想到已经是二十多日了。 香烟待烬,顾逍寒扔掉烟头,将手电筒递给焦成,说道:“行了,我先上去了,你看看这密室里有啥值钱的犒劳犒劳兄弟们。” 焦成见顾逍寒虽在调侃,可一身伤势着实严重,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走上前,伸手试了试放下来的绳子,确认了承重后,又蹲下身子扎好马步,稳稳地说道:“还管这些,你这一身伤,我先带你上去,待会让俩兄弟下来翻几件。”此刻的他,一脸认真,心中只想着尽快将顾逍寒带出这危险之地。 顾逍寒也不跟焦成客气,见他马步扎稳,便一脚踩着焦成支好的腿,借力向上攀爬。焦成则在下方小心翼翼地托着,确保顾逍寒的安全。待顾逍寒上去后,焦成立即紧随其后,敏捷地从下边爬了上来。一上来,焦成立刻蹲在顾逍寒身前,诚恳地说道:“黑爷不在,您劳驾,我背您出去。”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没有丝毫犹豫。 顾逍寒也不推辞,整个人直接趴在焦成背上,拍着焦成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长大了啊,知道尊老爱幼了。”此刻的他,虽然身负重伤,但依旧不改往日的调侃作风。 焦成背着顾逍寒,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健,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背上的人。听到顾逍寒这阴阳怪气的夸奖,他呵呵两声,回应道:“我当然尊老,但我可没见你爱过幼。”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顾逍寒在焦成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却突然伸出手掐住焦成的脖子,佯装生气道:“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以为我现在受伤打不过你是吧!”说罢,手上还微微用力,不过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走到出山口,焦成轻轻拍了拍顾逍寒的手问道:“逍爷,小花也在外面,但我没告诉他,我和黑爷下来是找你,您看?” 顾逍寒身体早已经是在硬撑,迷迷糊糊的被焦成拍醒,轻飘飘的摆摆手道:“别让他知道我还活着,就说我是黑瞎子新的相好就行。”说完顾逍寒眼中又忽然多了一丝清明又道:“说我是你的相好也行,我不在意。”说完后顾逍寒是真的撑不住了,直接晕死在焦成的肩膀上。 焦成招呼了一个旁边的伙计,伙计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人皮面具给顾逍寒戴好,焦成继续背着顾逍寒下山。 焦成背着昏迷的顾逍寒,脚步匆匆地下山。一路上,他心里既担心顾逍寒的伤势,又琢磨着顾逍寒那几句迷糊中的话。“顾逍寒,你还真是长不大啊!”焦成小声嘀咕着,加快了脚步。 很快,他们来到了山脚下的临时营地。花儿爷正坐在营帐前,神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地图,似乎在谋划着什么。看到焦成背着人过来,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焦成,这是怎么回事?黑瞎子呢?”谢雨臣看到焦成背上的人,心中涌起一股疑惑。 焦成看到谢雨臣,立马把背上的顾逍寒交给了身边的伙计:“小花花,你怎么还在这啊,不是和你说了吗,这趟很安全,怎么你关心我?” 谢雨臣没搭理焦成的贫嘴,目光投射在被伙计抱着的人身上,刚要过去查看就被焦成拉住。 焦成拉住谢雨臣挤眉弄眼道:“这位可是黑爷新找的相好,是个搬山道人,受了重伤,他师兄还不知道死活呢,黑爷还找这呢。” 谢雨臣眉头紧皱,盯着顾逍寒,眼神中充满了怀疑:“黑瞎子的相好?逍爷他才走几年……” 焦成心里一紧,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顾逍寒带着人皮面具的脸露出一边说道:“替身文学。” 谢雨臣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再多问。他看着焦成背上昏迷的人,说道:“先把人带到医院,止血吧。” 焦成点点头,接过顾逍寒上了谢雨臣的车。 到了医院,焦成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 很快就将人推进了手术室。 焦成拍拍手,不知什么时候买的可乐递给谢雨臣一瓶:“花爷,这两天受累了,你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空赏脸吃个饭?” 谢雨臣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接过可乐,朝着手术室挑挑眉道:“此人身体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焦掌柜还吃的下饭?” 焦成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道:“没事,死不了就行,换句话说,就算死了,也会有下一个嘛,黑爷自欺欺人,替身而已多的是。” 谢雨臣笑了笑没有说话,眼底的怀疑却又多了几分,拎上喝了小半的可乐起身离开。 焦成见状给手底下的伙计比了个手势,屁颠屁颠的跟上谢雨臣。 焦成和谢雨臣吃饭间忽的收到唐陵救顾逍寒出来那间墓室着火的消息后,脸上一阵惋惜,一阵懊悔当时没立即下去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还在懊悔中又接到了黑瞎子找自己回去的电话。 挂掉电话后,焦成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谢雨臣。谢雨臣将切好的牛排推到焦成面前:“吃完再走。” 焦成笑着道:“花爷大气,明天,明天给花爷摆桌大席。”说完狼吞虎咽的将盘子里的牛排吃完离开。 焦成一回到间时间就看到顾逍寒像个大爷一样,躺在自己定制的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吃着黑瞎子剥好皮投喂的葡萄,没好气的抓了一颗葡萄扔到嘴里:“这就是你们说的情况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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