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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来的路上就有一个脾气比较暴躁的老哥被他气到脸红脖子粗！不过当然啦他没打到我们，不用担心……” 安吉尔笑着拍拍神楽溯的肩膀，那副阳光的表情像是能感染所有人。 “但是话说回来，你的头一直在痛吗？是不是那群疯子一样的人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神楽溯摇头：“我现在没法去医院，稍微大一点的诊所都看见通缉令了。” 他皱着眉头，苦恼地扣着下巴思考，最后恳求又期待地看向安吉尔。 “可以为我推荐一个比较靠谱的……地下诊所吗？我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认识的医生也联系不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吉尔有点为难：“这……” “求求你了，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人了！”神楽溯眼巴巴，“我一醒来就在冰冷的药罐里面，好不容易遇到你们，王小师都不肯帮我…明明我和他是同类的……” “我们不是同类。”萨菲罗斯辩解，“你是大家的同类，但我……” 我是不被接纳的异类。 揣着猫的流浪者：…… 已经理所应当地接受王小师这个绰号了吗，哈吉萨，你这家伙…… “怎么就不是同类了！”神楽溯跺脚，“都是一张嘴巴一个鼻子两只眼的，怎么就不是同类了！” 众人：…… 那照你这么说，世界上九成多的陆地动物都是同类嗷？ “而且我们都来自天外啊！”神楽溯没有前摇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都是外星人，不应该互帮互助吗？尤其这里很多土著都不怎么待见我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萨菲罗斯不明所以，“哪来的什么外星人，我们明明……” “明明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对吧？”神楽溯抢答。 “这一点我要纠正你了，我不是土生土长的哦。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实验日志有写，你们没看吗？” “……我们不看那些东西。”安吉尔摇头。 不过他还是没把神楽溯的话放在心上，像从天而降、外星生物什么的，听起来也太天方夜谭了，感觉是小孩子的睡前故事里会写的东西。 而且，就算真的有外星人，他怎么可能和盖亚的人长得一样呢？外星人不应该是像电影里那样奇形怪状大眼睛滑溜溜……再不济语言肯定不通吧！ 一定是这个惊吓过度的可怜了，为了弥补自身的心灵创伤，开始幻想不存在的身世了。 ↑安吉尔觉得自己的逻辑非常严密，甚至想跳起来鼓个掌。 难他天！ “……好吧，看样子你们都不信了。”神楽溯垂头丧气。 “算了算了，我早该想到的。你们还没有触碰过星空，怎么会愿意相信我的故事呢……” “你也知道自己的话没有可信力啊？”流浪者突然出言讥讽，“事到如今还不想走吗？呵，你不会还指望这群陌生人能帮你吧？” “别这样，阿帽。”神楽溯认真起来，“我相信他们不是坏人，而且我们需要彼此的帮助，对我对他都是。” “……？” 三个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叫……需要彼此的帮助？ 他们的处境看起来很糟糕吗？ 神楽溯转过身来，朝萨菲罗斯眨眨眼睛，抓住对方的手说：“来吧王小师，让我来解答你一直以来的迷茫，只有我和你，我们两个人。” “……等一下……”杰内西斯想叫住他们。 但安吉尔拦住他，摇了摇头： 萨菲罗斯有时候不太聪明，但绝不是会被当猴耍的人。他有锋利的刀，他自己就是刀。 而且…… 安吉尔相信神楽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坚信他们没有恶意。 “……行吧。”杰内西斯退回去。 这边，萨菲罗斯也同意了。 并不是因为相信神楽溯，而是……他想让对方真正死心。 像他这样的改造人，是注定会被排除在人群之外的。他不会得到他人的信任和认可，也不会被允许一直存在。 他希望神楽溯认清这一点，然后离开。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跟随青年来到林中，藏匿于葱郁树影之下。 对方左看右看，确保不会被人听见后，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母亲在哪。” “？！！” 萨菲罗斯睁大眼睛，瞳孔震颤，险些连刀都没有拿住。 但他很快便平复下来，佯装镇定地问：“你怎知道我在找母亲？”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神楽溯笑眯眯地，“我不仅知道你在找妈妈，还知道她名为杰诺瓦，有一头漂亮的棕色长发，性格既温柔又坚韧……” “你到底是谁？！！”萨菲罗斯终于维持不住理智，一把拽起他的衣领，令他踮起脚尖，无法站立。 “我的……照片，已经丢了很久了。”他呼吸急促，像是闻到血的掠食者。 “她自我出生起就杳无音讯，到处都找不到，你怎么可能认识她？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啊，真是野兽般的直觉。” 面对失去理智的萨菲，神楽溯却始终波澜不惊，毫无畏惧之意。 “不过很可惜，你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勾起嘴角，如恶魔般低语。 “你的母亲并不叫杰诺瓦，那是宝条为了欺骗你说出的名字。她的真名，叫露克蕾西娅。” “……” 萨菲罗斯缓缓放开他。 他眼中有无数情绪闪过，惊讶、愤怒、欣喜、不解…… 最终停留在怀疑和猜忌上。 “我凭什么相信你？” 是啊，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相信？ “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神楽溯耸耸肩，摆了。 “你的生母从未失踪或抛弃你，她被宝条控制，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浸泡在充满药水的罐罐里。你要是想验证，大可以自己去找。” “……” 萨菲罗斯心中翻涌着滔天巨浪，他也无法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一时之间，他真的冒出了回到总部寻找母亲的念头。 如果这些话是真的，那他是不是真的能见到妈妈？ ——不，怎么可能呢，这种事听起来就像机密，没道理被神楽溯知道。 ——可对方也是实验体啊，说不定在转移的时候，他见过同为实验体的母亲呢？ ——但这又怎么说得通？相隔十万八千里，一点交集都没有才正常。 萨菲罗斯脑海中天人交战，一方打压着另一方，但很快又被反击回来，谁也占不了上风。 神楽溯拍拍他的肩膀，道：“还在纠结的话，就表明你心中是期盼着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寻答案呢？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不是吗？” “……我有自己的判断。”萨菲罗斯甩开他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神楽溯就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 “对了。”在对方身影消失于树丛间前，他最后轻声低语。 “你有母亲，但从生理上，你是没有父亲的。 “你不需要听他的话，你是独一无二的神迹、人子、不可复制的你自己。” “……” 萨菲罗斯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转身来回应。 但神楽溯知道他听见了。 “你的目的性太强了。”流浪者不知何时出现在树上。 “从一开始，你就想让他们叛出神罗，为你所用。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一定不会顺你心意的。” “那可不一定。”神楽溯摇头，“阿帽，你还是不懂人性。” “呵。”流浪者冷哼一声。 他是人偶，人偶本来就不懂人性。 “我并非引诱他们走入地狱，而是让他们在淤泥之外，还有其他的选择。” 青年抬头看向天空，无垠的蔚蓝被树叶裁剪成一块一块，而在那之后，是无限的未知与不明其存在的……不可知。 他谎话连篇，但唯独在萨菲罗斯母亲一事上，全是真话。 只有取舍和隐瞒。 他生理意义上的“母亲”确实是露克蕾西娅，或者说，她还是人类时，就叫这个名字。 被杰诺瓦感染后，她已经失去人的身份和生理特征，被同化融合。而作为他的孩子，当时仍是胚胎的萨菲罗斯，也经历了相似的遭遇。 不过，或许是隔了一层子宫内膜，又或许是天赋使然，他正常出生，并像一个普通人类那样成长学习。 可这样并不能掩盖他被完全感染的事实。 杰诺瓦细胞具备同化性和排他性，在感染完成的那一刻起，萨菲罗斯体内就已经失去了宝条的基因，只剩下母亲的。 他既是杰诺瓦的孩子，又是露克蕾西娅的孩子。但杰诺瓦只是另取的名称，鬼知道这种细胞原本叫什么。 所以神楽溯没有撒谎哦～ 第66章 萨菲罗斯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阴沉。 他像是有什么急事，居然直接叫直升机过来送他回总部，安吉尔和杰内西斯都懵了。 后者一言难尽地看了神楽溯一眼——就是和他单独聊了一会儿后，萨菲罗斯才变成这样的。 “我也一起回去吧。”杰内西斯说，“要是真有什么事的话，我会想办法带他出来的。” “你确定你能……算了。”安吉尔苦恼地拍拍额头，“那我留下好了，这里的任务还没有解决。” 拜托，要是到时候总部问起来，他们总得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比如说他们的行为没有耽误任务运行……看啊，就算有两个人突然翘班了，剩下的那个还是坚持把事做完了才跑的。 这样他们的处罚也会轻一些。 随着直升机呼啸离去，安吉尔叹了口气，带神楽溯他们回到吉普车上。 “你会开车吗？” “你问我？”神楽溯指指自己。 “我有驾照的，但是……” “但是？” “但是是自动挡驾照。” “……？” 安吉尔一头雾水。 自动挡是什么意思？还有自动挡汽车这么方便的东西吗？ 不管了，神楽溯说的话总是奇奇怪怪的，也不差这一句。 安吉尔开启发动机，伴随着一阵轰鸣，汽车扬长而去。 神楽溯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感慨：“你开得真稳，比大卡车稳多了。” “大卡车？你还坐过那个？”安吉尔开玩笑，“该不会是坐在车厢上面吧？” “嗯呐，那风可大了，吹得我脑袋迷糊。” “哈？你还真坐啊？太厉害了兄弟！” 两个外向的人交谈甚欢（？），流浪者面无表情地闭着嘴，只在乎怀里困觉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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