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被他虚虚搂着,两人距离只在咫尺之间,浅川凉身上那种清冽好闻的气息朝他席卷过来,密不透风围绕着他,让琴酒那向来冷静的大脑也短暂卡壳了一下,他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你学会了吗?”浅川凉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垂着眸子温声问道。 琴酒这才回过神来,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强行压下内心乱七八糟的念头,故作镇定地说道:“学会了。”话音刚落,他便凭借着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将男人方才的动作完美地复刻了一遍。 浅川凉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主动拉开两人之间近得有些过分了的距离,自顾自地开始处理食材。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琴酒半掩在长发下的耳根泛上一层薄红,直到他处理完手上的工作之后,那抹薄红才彻底消失不见。 再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锅铲碰撞声,半小时后,锅铲翻炒的声音消失,一盘盘菜肴被浅川凉端上餐桌,食物的香味四下飘散。 琴酒早就摆好了各自的碗筷,此刻的他端正地坐在餐桌边,表情仍旧没什么变化,但眼中却隐隐透着几分期待。 浅川凉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不禁在心里暗笑几声,随即解下围裙挂到一边,在黑泽阵对面落座。 “你想吃就吃呗,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琴酒也不再矜持,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只虾,剥掉壳把虾肉放进嘴里,小口咀嚼着。 虾肉紧致Q弹,蘸上精心调配的料汁更是好吃得不可思议,一口咬下去,鲜美的味道在舌尖爆开,让人忍不住化身为永动机,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坐在他对面的浅川凉根本就没有动筷,只是单手托腮,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那道目光存在感实在太强,琴酒不得已放下筷子,好奇问道:“你难道不饿吗?” 终于等到这个时机,浅川凉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琴酒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在想,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浅川凉把内心的疑问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他立时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果然一开始就该打直球才对。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琴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在浅川凉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琴酒垂下眼睫,开口打破沉默:“你很好,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只是……我只是……” 说到这里,他抿了抿淡色的薄唇,只觉有些话难以启齿。 他故意疏远浅川凉,是因为他发现,对方总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情绪,而他作为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绝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为了让自己恢复到原本那副心如止水的样子,他便试着和浅川凉拉远距离。 这一缘由自然不能让面前之人知晓,因此他陷入了为难的境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浅川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也就不再追根究底,他勾起嘴角,善解人意地说道:“这个话题就此揭过,我们快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说完便拿起筷子,专心致志埋头苦吃,对方才之事竟是只字不提。 琴酒瞬间松了一口气,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饭,只是那番插曲过后,他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个家伙是长得好看了点,对他也好了点,所以他才会对其生出一点微不足道的比指甲盖还小的好感,这也是人之常情,等他回到组织后,很快就会把这种无关紧要的家伙忘掉。 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他对面专心用餐的黑发青年,琴酒自欺欺人地想。
第8章 意外撞见校园霸凌事件 节后的第一天也是生意爆火的一天,浅川凉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要不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恐怕早就累死了。 一直忙到了晚上六七点,他卖光所有甜品,想着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萝卜头,便把店里简单打扫了下,预备关店。 而就在他拿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关门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一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中年大叔走了进来,他穿得普通长得也普通,属于丢进人堆里找不着的类型。 浅川凉见有人进来,条件反射般地露出营业式微笑:“不好意思,店里的东西今天已经卖光了,您要是实在想吃的话,可以明天再来。” 那位大叔闻言立刻摇头:“不是我想吃,是我女儿想吃。”说完之后他又迅速补充了一句:“我女儿很喜欢吃您做的甜点,明天是她的生日,所以我想给她预定一个生日蛋糕,请你亲自送过去。” 意识到自己刚刚委托的事情似乎有些过分,他忙不迭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急切:“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您干白活,只要您把做好的蛋糕亲自送过去,跑腿费绝对少不了。” 浅川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直把人看得一脸紧张,生怕这位年轻的店长说出拒绝的话。 见他一脸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浅川凉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只是好奇,您的女儿过生日,您为什么不亲自把生日蛋糕送过去,而要假手于人呢?” 话音落下,店里鸦雀无声,大叔低垂下了头,神色间透着股灰败。浅川凉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的回应,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半晌过后,那位大叔总算是抬起头来,开口打破沉默:“因为我对不起她,还有她妈妈,我猜她们母女俩并不想见我。” 说到这里,话语戛然而止,说话之人垂下眸子,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浅川凉意识到了什么,马上站直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短暂的停顿后,大叔惆怅地叹了口气,随后便下定决心似的,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娓娓道来。 大叔名叫千岛三郎,曾是当地一名包工头,十年前他承包了一项大型工程项目,项目完工后向甲方讨薪,对方却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理由,迟迟不肯结算工程款,自己却吃香喝辣的照样不误。 就这样一直拖了半年,期间千岛三郎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但甲方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理都不理他。最后他实在没办法,将这个黑心商人堵在了回家的路上,还在他面前亮出了刀子,威胁他把拖欠的工程款给结了。 那奸商自诩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信千岛三郎这个有老婆孩子要供养的老实人敢对他下手,便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丢下几句难听的话就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但他不知道的是,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千岛三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两眼通红地捅了他好几刀。 等到理智回归,他看着躺在血泊中没了气息的甲方,手里的刀子砰的一声掉到地上。 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孽,他主动投案自首,最后被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而听闻此噩耗时,他的妻子刚刚生下女儿不久,还在坐月子,现在顶梁柱倒了,她迫不得已只能外出打拼,用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将女儿拉扯长大。 刚从监狱出来时,千岛三郎原本想飞奔回家,去见见自己多年未见的妻女,但一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母女俩无依无靠过了十年,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敢再面对两人。 但他记挂着女儿的生日,听说她喜欢吃这家店的甜品,便特地为她订了一个生日蛋糕,希望借此弥补一下心中的歉疚。 浅川凉听完久久不语,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之人,良久方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说罢,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也不用你出什么跑腿费。” 千岛三郎听到这话,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他看着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年轻店长,那张胡子拉碴,历经风霜的脸上久违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您人真好,怪不得我的女儿是您的忠实顾客。” 浅川凉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如果您的女儿经常来的话,我对她应该有印象。” 千岛三郎听懂了他话中之意,当即便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看。 浅川凉凑过去定睛一看,照片中的女孩利落地扎着高马尾,面色清冷,目光淡漠地看向前方,跟他家那位小祖宗一样,浑身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因为女孩出众的相貌和独特的气质,他一下子就记起她来。这个女孩的确是店里的常客,自从他开业以来,几乎每天都要来照顾他的生意,最爱点的就是店里的纸杯蛋糕以及抹茶泡芙。 他看这个小女孩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看着怪可怜的,有时便主动和她说上几句话,或是附赠她一些小礼物和吃食,一来二去的,两人也算是有了点交情,每次看到他走过来,女孩清凌凌的眼中总会闪过些许喜色。 他记得这个女孩好像是叫……千岛琉璃。 “这就是我的女儿,千岛琉璃。”千岛三郎骄傲地挺了挺胸膛,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自豪的笑容。 浅川凉轻声笑了一下,不遗余力地夸赞道:“我对您的女儿印象非常深刻,她不但人漂亮,成绩也优秀,回回考试都是年级前十,假以时日必将出人头地。” 他语气诚恳真挚,不像是在说场面话,千岛三郎听在耳中,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了。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良久才恋恋不舍地熄灭了手机屏幕,郑重其事的对浅川凉鞠了一躬:“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小事一桩。”浅川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 * 次日的黄昏时分,浅川凉估摸着千岛琉璃已经放学,便带着自己精心制作的花朵纸杯蛋糕,提前关上店门,朝她的住所走去。 他本想让千岛三郎和自己一同前去,但对方自觉无颜面对母女俩,便毫不犹豫拒绝了他的提议。但他并不想错过女儿的十岁生日,便不远不近地跟在浅川凉身后,想着远远看母女俩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浅川凉见他执意如此,便也不再强求,只是心里或多或少有点遗憾。 就这样,他独自行走在前往千岛家的路上,步子不急不缓,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灿灿的轮廓。 风中隐隐传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一边嗅着这股芬芳,一边思索着待会见到那对母女该说什么。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心中一动,加快脚步向声源处赶去,很快便循声来到了一处河边。 为了隐匿身形,他找了一棵树躲在后面,而后凝眸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8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