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庑房门被打开,小晨子立刻起身:“谁?” “杂家进门还得给你通报一声?” 门帘还没被掀开,蒋之恒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调,见进忠拿着拂尘慢慢掀开门帘进来。 蒋之恒对小晨子道:“你去给我准备些吃食,我和进忠公公有话要说。” 小晨子不疑有他,对进忠微微躬身行礼后匆匆离开。 等门被他从外面关上,进忠立刻放下架子几步走到蒋之恒面前,担忧的看了看他身上缠着的纱布,慢慢蹲下趴在床边。 “疼不疼?有没有哪儿难受?” 蒋之恒笑着移动了一下搭在被子上的手,进忠会意的伸出自己的手握住。 “太医说养个把月就没事了。” 进忠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看着蒋之恒消瘦不少的脸,抬头凑近,疼惜地亲了一下。 就着这个姿势,他将自己的脸埋在蒋之恒的颈窝,语气哀怨。 “太医说要是熬不过高热,你就·····我好几次都想冲到你身边守着你,哪怕被发现。” 察觉到他此时脆弱,蒋之恒慢慢移动手搭在他手臂,顺着手臂、肩膀,抚上他的侧脸,用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弄不死我,那背后的人就等着被我弄死。” 话音刚落,嘴上一软随即一痛。 蒋之恒茫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进忠:“干嘛咬我?” 进忠恶狠狠道:“下次再死呀死的,我就不止是咬了。”
第225章 你和嬷嬷说了? 进忠没有待多久就回去复命了,第二天一早乾隆赏了一些名贵药材和金银,下午收到全福他们进京的消息。 晚上,蒋之恒被搀扶着到了养心殿,亲手将账本和证据交给乾隆,而人证暂且由初九堂保护,住在宫外。 人证物证皆在,乾隆直接下令将鄂容安和刘慥捉拿押解进京。 慈宁宫。 “命够大的,这样都给他逃出来了。” 太后说话时面色严肃,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视。 “能从一省巡抚手里跑掉,这人不简单,哀家之前小瞧了他。” 说着她看向福珈问:“他身边的人能用吗?” 福珈摇摇头:“他身边也是无从下手,那些小太监都很谨慎。”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蹙:“这人万不能留,尽快解决。” 福珈疑惑:“娘娘?” 太后眼睛微眯:“一个头脑聪明,手下的人还都是谨慎小心的,有这么一些人在宫里走动。” 她眼神狠辣的看向福珈问:“你能安心?” “何况他还只听皇帝的命令。”她的眼神越发冰冷,“必须除了他。” 随即她想起什么,笑道:“不能悄无声息地除了,得好好利用一下。” “听说永琏成亲后,皇后的身体越发不好,最近永琏天天都会带着福晋进宫请安。” 福珈有些不理解的微微躬身问:“娘娘的意思是?” 太后抱起跳上坐榻的猫,轻轻捋着猫毛:“永琏长大了,皇后肯定是要为孩子打算的,初九堂可是一个有力支持。” 福珈思索一瞬立刻明白,随即又疑惑:“可是,皇后要是真有此打算应该不会等到现在才出手。” 太后不满的看了眼福珈:“这不是还来了个福晋吗?嫁给永琏做正妻,能没有野心?” 福珈恍然大悟,立刻笑着点头:“奴婢明白了。” 几日后,永琏照常带着福晋来给皇后请安。 进宫时,年轻的福晋好奇的问永琏:“爷,妾身听说宫里有个初九堂,掌管着稽查宫人之责,之前还一天就破了纯娘娘被诬陷的案子。” 永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福晋微微蹙眉:“你从哪儿听说的?” 福晋笑道:“爷,皇额娘身体抱恙,妾身肯定是要多关注一下宫中的消息,这事闹的大,妾身怎么会不知道。” 永琏看着福晋沉默了两息,转头继续往前走:“初九堂的出现悄无声息,但不归后宫管辖,连皇额娘都没有权力插手,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打算。” 福晋微微欠身柔声应了声“是”,可她的眼神却亮了两分。 走进长春宫时,她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侍女,两人眼神交汇一瞬分开,没一会儿那侍女就找了个理由出了长春宫。 侍女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宫了,熟练的到了漱芳斋戏台附近,那里有一个嬷嬷正焦急等着,见她过来连忙上前。 “突然给我传信要见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侍女笑着挽上嬷嬷的臂弯:“没什么大事,福晋想让你打听些事儿。” 嬷嬷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小心问:“什么事?” 侍女凑到她耳边小声了说了几句话,那嬷嬷面色大变,连忙扒开侍女挽着她的手,压低声音喊:“那可是初九堂!” 侍女脸色变了一瞬又恢复笑容,从袖子里抽出一叠银票塞到她手里:“嬷嬷,论辈分福晋还得叫您一声姑姑,您就不想看到家族壮大繁荣?” 那嬷嬷有些气息不稳地思索着,侍女靠近她小声道:“只是让您多注意这个掌印的情况,不算什么大事。” 挣扎一番后,嬷嬷握紧手里的银票,咬牙道:“老身一大把年龄了,可做不来其他的。” 两人小声的交谈一番后分头离开。 等福晋和永琏回到府中,带着侍女回到自己院子。 “你和嬷嬷说了?” “说了,她答应奴婢监视初九堂掌印的行踪。” 说完后,侍女疑惑道:“福晋,咱们知道这个掌印的行踪有什么用?” 二福晋笑着取下头上的簪子:“想要将人收为己用肯定要先了解他的性格喜好。” 侍女还是有些担心:“福晋,我们这样被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二福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现在是他福晋,总要为他的前途着想,眼看老三快出宫建府了,老四和老五紧跟着就长大了,我总要多为爷谋划谋划。” 侍女还是有些不明白,手上小心的给二福晋取着发饰:“为什么偏要选初九堂的掌印,内务府和敬事房不是更好?” 二福晋笑着看了眼侍女:“初九堂是这几年才刚立起来的,没他们根深蒂固,而且,这个初九堂掌印更年轻。”
第226章 砍头太痛快了 “公公,人已经押解进京了。” 正坐在凳子上看书的蒋之恒听到小熙子的话,抬头看过去。 “关哪儿了?” “刑部大牢。” 蒋之恒思索片刻,吩咐道:“上次不是发现刑部有官员勾结鄂党的事吗?传出去。” “是。” 背上的伤正在愈合,蒋之恒只能保持两个动作看书。 小喜子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手上拿着个小人书看得正入迷,时不时抬头往火盆里添块炭。 现在人手不够,就他一个闲人能一直伺候在身边,蒋之恒也就没再避着他。 事实证明,避不避都一样,他的心神全在话本子和小人书上。 “小喜子。” 蒋之恒叫了一声,没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小喜子正神情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小人书。 无奈的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腿,这才让他从小人书上移开目光。 “添些热水。” “哦哦。” 小喜子连忙起身拿着茶壶走出去,与进门的小晨子差点儿撞到一块儿。 小晨子瘦高,小喜子挪开一些还是挡着他,小晨子无奈地侧开身。 “小喜子,要不你改成大喜子吧。” 被阴阳到的小喜子偏开头,嘟囔道:“你懂什么,公公说我这是福气。” 小晨子笑道:“公公还让你注意身体多动少吃呐。” 小喜子当没听到,加快脚步离开。 蒋之恒听到两人说话声笑了一声,等小晨子进来,他示意坐下说话。 “查的怎么样了?” “小的派人去了甘露寺,回来的人说那批人在太后回宫后陆续离世,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闻言,蒋之恒放下手里的书,没有不满,反而有些高兴。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一个不留,说明这个秘密非常致命。” “会致命的秘密不过就那些,她远在甘露寺和宫中切断联系,排除那些做不了的,就只剩谋逆、巫蛊和,私通。” 思索片刻,蒋之恒突然问道:“我记得她从甘露寺回来后没多久,就生了当时的六阿哥和六公主,而六阿哥作为她唯一的儿子过继给了果郡王。” 小晨子点点头:“对,果郡王早逝,嫡子过继慎贝勒,原六阿哥继承果郡王位。” 蒋之恒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去查查,当时宫里可有什么关于她的谣言。” “是。” 似乎摸到某个秘密的门槛,蒋之恒重重呼出一口气,慢慢笑了起来。 年前,乾隆听说了刑部有官员与鄂党勾结,下令将鄂容安和刘慥移到慎刑司。 事情虽然不是初九堂查,但案件进程和细节初九堂全都知晓。 “当初派出截杀人手的是刘慥,鄂容安背后指使。” 全禄坐在鞋凳上给蒋之恒轻轻捶腿,不时看一眼火盆里的炭火。 蒋之恒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茶碗:“鄂容安暂时不能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鄂党不容小觑。" “听说刘慥的家族子弟皆受牵连,很可能革去功名或禁止入仕,找几个容易煽动的,告诉他们,刘慥要是畏罪自尽,他们可能不会被牵连。” 全禄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蒋之恒:“公公的意思是,通过他们的手,可刘慥秋审后就处斩了。” 蒋之恒掀起眼帘看向全禄:“砍头太痛快了。” 全禄愣了一瞬,立刻明白蒋之恒的意思,应了声“是”退出蒋之恒庑房。 春节期间,慎刑司传来消息,刘慥服下家中送来的毒药自尽,死相非常痛苦扭曲。 蒋之恒听后只是轻轻一笑:“眼看富贵荣华就要消失,那些人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会去尝试。” 时间进入乾隆十五年,开春后,蒋之恒的伤也好了许多,开始在初九堂走动。 这天,经过南三所附近回乾清宫庑房的时候,迎面看到一个身穿福晋礼服的年轻女子。 蒋之恒立刻退到一旁低头躬身等人走过,没想到福晋停在自己不远处,她身旁的侍女走到他面前。 来人微微墩身,开口道:“这位公公,请问撷芳斋可在附近?” 蒋之恒抬头看了眼十六七岁的侍女,抬手指向南三所:“撷芳斋就在里面。” 快速地扫了一眼,这位福晋身边只带了这个侍女。 那侍女回去和福晋说了几句话又走了回来,有些羞怯的说道:“公公,我们主子是二阿哥福晋,女子不方便进阿哥们的住所,能否进去帮我们传个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2 首页 上一页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