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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叹气道：“我何尝不想他们好过些，可是他们都还小，只能做些简单的差事。” 蒋之恒问道：“做生意呐？开个小的吃食铺。” 莲心看向蒋之恒笑道：“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可是皇后提出节俭开支，咱们月钱减少，家里又只有我一个人有月钱，也仅够他们吃喝用度的。” 蒋之恒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和一张小吃方子递给莲心，却被莲心慌忙拒绝：“你帮我很多了，这钱我不能拿。” 蒋之恒笑道：“姐姐想多了，不是给的是入股。” 说着将东西塞进莲心手里：“姐姐也知道，我们这宫里的太监，也就这样了，要是小山能在外面赚些钱，我也好过些。” 莲心看着手里的银票和方子出了会儿神，然后抬头看向蒋之恒，她眼神闪烁了几下，这才扬起嘴角笑着道谢。 看着莲心离开的背影，想起她刚才离开时说的，关于富察夫人和素练可能有所谋划的消息，蒋之恒勾起一个没什么感情的笑。 “看来，素练知道的比皇后知道的多得多，那富察家又是不是如富察夫人所想？”
第39章 冷宫 知道莲心的弟弟小山开了个小食铺以后，蒋之恒没有急着做什么，反而一副安心等着分红的架势。 这天，给莲心说了一会儿生意经，回到乾清宫庑房发现小晨子在等自己。 “公公，小熙传来消息，有人在冷宫那位的饭食上动手脚。” 蒋之恒有些意外：“这都到冷宫怎么还这么多事儿？这是多招人恨啊？” “公公，咱们要盯着这事儿吗？” 小晨子小心翼翼地问，主要是现在他混得不错，他想把兄弟也带出来。 蒋之恒看了一眼小晨子那模样，笑着坐在椅子上：“肯定要盯着，弄清楚是谁吩咐的。” 随后，他拿起茶壶看了一眼，发现没水了，小晨子立即上前给蒋之恒去打热水。 蒋之恒看着给他泡茶的小晨子问：“担心小熙子呐？” 小晨子讪笑道：“可不是，我寻思着现在银子也够了，想着给小熙换个好点儿的差事。” 蒋之恒拿起茶杯轻轻吹了会儿，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慢慢放下杯子：“小熙子的差事你问问他自己，他想去哪儿我给他安排。” 小晨子连忙笑着给蒋之恒添茶：“谢谢公公，另外还有个事儿，小的听到个小道消息。” 蒋之恒抬头看向他：“说说。” 小晨子压低声音说：“海答应那里打听了几次皇上的行踪，小的看着是要有动作了。” “哦？”蒋之恒好奇问“这延禧宫才封没多久，她就又开始行动了，看来有些着急啊。” 他转头问：“最近这位主儿去过冷宫吗？” 小晨子想了想摇头：“这个小的没听说。” 蒋之恒想了想先打发小晨子离开，过了一会儿去侍卫值庐找到李侍卫。 “李大哥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李侍卫笑着点头：“多亏公公帮忙，最近还不错，特别是你让我卖的话本子，那可是大头，现在日子也滋润了。” 蒋之恒笑笑：“这宫里的侍卫再差能差到哪儿去？没我您也能过好。” “诶”李侍卫不赞同“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要说比我差的也不是没有。” 蒋之恒好奇问：“还真有啊？我听说冷宫那边的侍卫都挺累的，月钱还低。” 李侍卫连连点头：“我一个兄弟就是冷宫当差的，那月钱仅够自己花的。” 蒋之恒点点头，没继续聊这个话题，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蒋之恒走后，李侍卫在原地站了会儿，转身去了冷宫侍卫庑房。 翌日，李侍卫第一次主动到乾清宫庑房来找蒋之恒。 “李大哥？昨天不才见过面吗？” 李侍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眉头：“那什么，昨天不是和你聊了我冷宫的兄弟吗？昨天我去找他聊天，一不小心喝大了，给他许了个愿。” “嗯？”蒋之恒好奇地抱着手看着李侍卫，等他说下去。 李侍卫有些脸红：“这不是哥哥日子好过了些吗？就想着给我兄弟找个伙计，他老大不小了一直这样混着也不是个事。” 蒋之恒笑着点头：“李大哥，我明白了，但这事儿啊，不好办。” 李侍卫有些担忧：“把我的事儿分他些？” 蒋之恒点头：“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你的收益会少很多。” 李侍卫有些犹豫起来，蒋之恒垂眸笑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个其他法子，不过有些复杂，得和他面谈才行。” 一听有法子，李侍卫立刻松了口气，当天就引荐了两人见面。 等蒋之恒出来的时候满面笑容，李侍卫就知道事成了，他不傻，自然知道一些弯弯绕绕，但只要不是赌命的事，都好说。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蒋之恒站在雨花阁二楼，闭着眼睛感受着凉风拂面。 进忠走近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笑背对栏杆轻轻倚着，侧头看着蒋之恒享受凉风的模样。 蒋之恒闻到熟悉的淡香，勾起嘴角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进忠身体向着蒋之恒的方向微微倾斜，压低声音说：“那位半道被海答应截去了，我这换班不就晚了些吗？” “哦？”蒋之恒慢慢睁开眼看向进忠“她挺能耐啊。” 进忠往后看一下，见远处有宫人走过，他慢慢往里走去：“她本来就不笨，反而是我那师傅啊，自从上次后就有些畏首畏尾的。” 蒋之恒看着那队宫人离开，这才转身走进去：“这海答应做事倒是一点儿不拖沓，有脑子也有胆子。” 进忠嗤笑一声：“她再不动作就要被欺负死了，我还纳闷呐，她怎么那么能忍。” 说着他看向蒋之恒问：“冷宫那边怎么样？” 蒋之恒看着进忠似笑非笑，进忠有些无奈地笑着：“行行行，上次不该说你在冷宫安人浪费，我错了还不行。” 蒋之恒笑着点头：“这还差不多。” 说着他顺着腰间玉佩的线拿起平安无事牌摩挲：“那些吃食应该是加重风湿的，最近那两位托凌云彻给她们找药。” 进忠若有所思的点头：“这和朱砂事异曲同工之处，会不会是一个人？” 蒋之恒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进忠：“嘉嫔？”
第40章 野心不小啊 蒋之恒回到乾清宫庑房，看到小卓子急匆匆往外走。 见到蒋之恒回来连忙说道：“公公，小连子突然腹痛难耐，小的正要去请个医官。” 蒋之恒微微皱眉，将自己的腰牌给他：“去南群房找小梁子，让他找江与彬大人。” “是。” 小卓子匆匆离开，蒋之恒去小太监的庑房，见闵公公也在，连忙招呼。 等看到小连子脸色惨白的捂着腰侧，蒋之恒皱眉问了情况，发现可能是肾结石，但他不敢下结论。 江与彬匆匆跟着小卓子进来，对蒋之恒点点头，连忙给小连子诊治。 “是石淋。” 几人都面色紧绷，石淋要是严重是会死人的。 江与彬写了张药方交给蒋之恒：“这药能缓解他的疼痛，多喝水多走动，但后面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蒋之恒点点头，送江与彬出门，但江与彬却没有急着走。 他踌躇了一下问道：“之恒公公，你认识往冷宫送饭的小太监吗？” 蒋之恒疑惑问：“有什么事吗？” 江与彬犹豫了一下说：“我有个老乡在冷宫里，我这也不知道她的情况。” 蒋之恒垂下眼帘笑道：“送饭的事进不去的，也说不上话。” 江与彬有些失落的低头准备离开，却听蒋之恒说：“不过我有认识的人知道些，江太医想知道什么我可以问问。” 江与彬立刻高兴的道谢，蒋之恒答应帮他问问情况，问到了让人给他带话。 看着江与彬离开，蒋之恒收起笑容垂眸思索。 转身进门，蒋之恒招呼着几人去买药，等喝了药让几人将小连子从炕上拖下来在原地跳。 等小连子好些了，蒋之恒才回庑房。 几日后，蒋之恒把惢心得风湿的事告诉江与彬。 当天江与彬就送了药过来托蒋之恒送进冷宫，蒋之恒没有拒绝，让冷宫的人转交也如实说是江与彬给的。 惢心以为那侍卫是江与彬找的人，高兴的不行，让帮忙带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蒋之恒也一字不落地转述给江与彬。 看江与彬一脸的笑意，蒋之恒调侃道：“是相好的吧？” 江与彬满面通红，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就是要好的老乡。” 蒋之恒笑起来：“是我说错话了，以后里面有什么事我会立刻让人知会您一声。” 江与彬连忙作揖：“谢谢之恒公公了，有什么事用得着的尽管来找在下。” 蒋之恒垂眸侧身：“江太医言重了，咱也算熟人了，能帮的我自然要帮。” 等江与彬走远后，进忠从门后走出来，看着江与彬离开的方向笑了起来：“你这可以啊，都不用打听了，有什么事惢心直接就说了。” 蒋之恒笑着挑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许的得意：“这就是无心插柳。” 难得见他这小模样，进忠不自觉的勾起嘴角，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是你的脑子活泛。” 言语间他靠近蒋之恒的身后，压低声音道：“我发现那位从来没宠幸过慎常在。” “哦？”蒋之恒惊讶转身，两人立刻面对面靠的极近。 进忠呼吸一滞，垂首缓缓吐出一口气，蒋之恒视线从进忠的肩头越过看向远处的窗户。 “那这个慎常在该是活不了几年了。” 进忠微微侧头看着蒋之恒白净的侧脸：“想来那位没想留她太久。” “啧啧” 蒋之恒微微摇头：“这是看不上又不能立刻除了，桂铎还是有点儿用。” 说着他与面前的进忠错开身，慢慢往里走：“怪不得这慎常在喜怒无常。” 进忠的目光随着他移动，蒋之恒突然回头与进忠视线对上，进忠不太自然的垂下眼眸躲开。 蒋之恒微微侧头眼里闪过笑意，随后两人聊了几句便分开的。 没过多久，小江子找到蒋之恒：“小彬子说叶心到内务府买了很多补身子的药。” 说着将一张单子交给蒋之恒，他也不是专业人士，看了看收起来。 “你告诉小彬子，自己小心些，做事别冒险，这些银子带给他。” 小江子点点头，收下荷包匆匆离开。 蒋之恒思索了一下，将那张单子抄写一份寄了出去。 没几天就收到回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保胎”。 蒋之恒笑着将信烧掉，叫来小晨子。 “去景阳宫找小莫子，让他时刻注意海答应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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