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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之恒静静的看着进忠不说话，把进忠给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蒋之恒揣着手，身子微微歪着，轻轻侧头似笑非笑地问：“讨好我呐？” 进忠一愣，随即身体微微前倾，和蒋之恒面对面靠的极近，压低声音说：“是啊，这次轮到我讨好你了。” 蒋之恒肆意的笑了起来，进忠看着面前人张扬的笑容眼眸闪烁，也勾唇笑了。 蒋之恒的笑声招得庑房里的几个小太监都出来看，几人看到进忠的时候一下就老实了，连忙问好。 进忠随意的扬扬下巴：“大冷天儿的，杂家就不耽搁你们了。” 随后把蒋之恒被任命为乾清宫总管的事说了，几个小太监都很是高兴。 自从雍正时期开始，皇帝的寝宫改到养心殿后，乾清宫的太监一直在缩减，上一任总管去世后就没有再任命过总管，有大事都是直接禀报御前总管的。 这次，乾隆任命总管，从侧面说明了乾清宫的太监地位又起来了，不用在别处低三下四了。 闵公公听到几个小太监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走出庑房问了情况，知道蒋之恒被任命为乾清宫总管并不觉得意外。 他走到蒋之恒面前躬身：“恭喜蒋总管。” 几个小太监这才反应过来，也齐齐躬身：“恭喜蒋总管。” 蒋之恒笑着把闵公公扶起来，招呼着其他几人：“就咱们几个人，以后还是和往常一样称呼就行。” 随后，蒋之恒扶着闵公公回庑房。 “闵公公，虽然我现在是总管，但咱们差事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等以后来了新人再说新人的事儿。” 闵公公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蒋之恒看闵公公没有其他表示，也不着急。 蒋之恒的升职除了敬事房和内务府两个总管知道，其他人都不怎么清楚。 敬事房送来的蟒袍只是大体合适，但不合身，蒋之恒闲着没事便带着多的那套先去了四执库。 “呦，之恒公公，有些日子不见，您都穿上蟒袍了，哎呦，真俊。” 常接待蒋之恒的小太监小跑着迎上来，蒋之恒笑笑，将手里的蟒袍递给他。 “帮我拿去改改，急着穿的。” 小太监连忙接过，顺手将上面放的碎银块收进袖子里。 “您放心，尺寸咱这儿有，明儿就能给您改好送过去。” 蒋之恒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小太监连忙把手上的衣袍放到一旁小太监手上，颠颠儿地把蒋之恒送出去。 走出门口时，迎面走过来一个蓝衣宫女，差点儿撞进他怀里。 蒋之恒连忙让开，那宫女见自己差点儿撞到个太监，也是连忙退了老远。 “这位公公抱歉，走的急了些。” 蒋之恒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走路注意些。” 那宫女连忙低头和蒋之恒错身进了四执库，蒋之恒能感觉到这宫女隐隐的嫌弃。 一旁的小太监小声道：“这宫女原是咱们四执库的，现在在三阿哥身边当差，听说还被皇上夸过。” 蒋之恒挑眉转头看去，那宫女的身影刚好拐个弯不见了， “难怪这么避嫌。” 这是有被乾隆看上的希望，下意识的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简单说就是心野了，开始下意识看不起宫人了。
第50章 有事就说 小小的插曲没有引起蒋之恒的注意，他回庑房的路上碰到找他的小江子。 “之恒？” 在看到蒋之恒的脸后，他惊奇地绕着蒋之恒转了一圈，高兴地问：“是蟒袍啊，这是升了？” 蒋之恒挑眉：“我现在是乾清宫总管。” 小江子连忙站好，对着他拱手：“以后就必须叫之恒公公了。” 蒋之恒揣着手笑眯眯地受了他的礼：“找杂家？” 小江子点头，引着蒋之恒走到一旁墙角小声说话：“冷宫那边儿传话来，那位乌拉那拉氏与一个姓凌的侍卫关系密切，问要不要关注。” 蒋之恒思索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小额银票给他。 “告诉他，看着这个人，有异动随时来找我。” 蒋之恒猜这凌姓侍卫应该就是毓瑚安排的人，但自从上次朱砂事后，蒋之恒对毓瑚的能力不敢认同，留一手总是好的。 长春宫 皇后找了个理由将素练支出去，将莲心叫到跟前。 “永琏这几日耽搁了不少功课，皇上却还是让他在撷芳斋养着，这怎么办才好啊。” 莲心走到皇后身后给她捏肩，安慰道：“娘娘莫急，二阿哥是勤奋的，奴婢在一旁看着，二阿哥几次想看书，都是皇上拦着不让，担心他身体不好。” 皇后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想起什么沉声问：“她害永琏我能理解她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但朱砂又是为什么？本宫想了好几天都没明白。” 莲心犹豫了一下，低头小声在皇后耳边说了几句话，让皇后震惊不已。 “她疯了吗？！那可是她的孩子，是皇嗣！” 皇后既震惊又愤怒，她是有两个孩子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用伤害自己孩子来救其他人。 莲心连忙给皇后顺气：“娘娘息怒，这事儿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做的出来的，没必要因为这种人气着自己。” 皇后摇摇头感叹：“这孩子可怜啊。” 莲心点头，很是认同，随即又听皇后冷冷道：“乌拉那拉氏就是个祸害，害死了两个皇嗣还有仪嫔，现在又差点儿害了另一个皇嗣。” 莲心没有说话，慢慢垂下眼帘。 晚上，蒋之恒收到莲心的消息来了老地方。 “姐姐这么急是有什么事？” 看着蒋之恒身上穿着蟒袍，莲心脸上露出长辈的笑：“真好看，你就该穿这衣裳。” 蒋之恒笑着转了一圈给莲心细细看：“还得谢谢姐姐，不然我也没这机会。” 莲心笑着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这是你该得的，该谢谢的是我，现在我和素练姐姐也没甚大区别。” 拉着蒋之恒站好，莲心小声道：“我知道你也在查之前朱砂的事情。” 蒋之恒眼眸闪了一下，笑了一下没说话，莲心没在意，继续说：“我最近伺候也时常注意娘娘提起朱砂的时候，娘娘是真认为这事是乌拉那拉氏做的。” 蒋之恒明白莲心的意思，笑着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姐姐特意来告知。” “也不是就这一件事。” 莲心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这是小山最近的分红，眼看就过年了，有个好意头。” 蒋之恒意外的接过银票打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他惊喜道：“小山还真有天分啊，这么快就赚了这么多。” 莲心有些骄傲的点点头：“还是你的主意好，他都是按照你写的做的，今年家里也能过个好年。” 两人聊了几句就各自分开了，没有发现远处有个太监探头探脑的，见两人分开后偷偷摸摸的离开。 慈宁宫 “干爹，刚才儿子亲眼看到的，那小子和一个宫女举止亲昵。” 双全信誓旦旦地站在刘公公面前保证，被刘公公不耐烦的扔了几个瓜子皮。 “你这说屁啊，一个宫女能干嘛？杂家要的是把柄，证据，能弄死他那种。” 刘公公恶狠狠地用手指戳双全的额头说着：“现在他可是乾清宫总管，不弄死他，要是被他知道当初绑他的是杂家，被弄死的就是杂家了，你懂不懂！” 双全缩着脖子点头：“儿子明白，一定抓住他的把柄。”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拿眼角看刘公公。 见他有话要说，刘公公又坐回去继续嗑瓜子。 “有事就说。” 双全小步走到刘公公旁边垂首小声道：“儿子之前远远看到，他和养心殿的副总管进忠似乎很熟络。” 刘公公白了他一眼：“都是为皇上办事的，不熟也要装熟，你在宫里这些年了还能不明白？” 说着又抬脚踹了双全一下，双全连忙解释：“干爹，儿子觉得他俩怪怪的，可能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刘公公一看就知道他往夸张了说的，不在意的摆摆手：“那你就继续查。”
第51章 可知错？ 开春后，海贵人的肚子越发的大了，但她人也越来越烦躁。 “怎么还是这样？这上火之症反反复复的，完全不似之前玫贵人的仪嫔的症状。” 她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加大，叶心连忙去门外检查，见没人才放心。 她匆匆上前给海贵人顺气：“主儿，您现在月份大了，不能这般情绪激动。” 海贵人慢慢坐下，皱着眉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思索了良久猜测道：“会不会是瑞雪给的朱砂是掺了假的？你不是说瑞雪被调到圆明园去了，她会不会是怕我发现？” 叶心不太确定的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只说是使了银子的。” 海贵人笃定道：“那就是了。” 随即她压低声音对叶心吩咐：“想想法子再弄盒朱砂来。” 叶心脸色煞白：“主儿，奴婢哪儿去弄啊？” 海贵人想了想说：“让三宝去，为了他懿主儿他愿意的。” 叶心只能为难的点头出去找三宝，三宝刚开始听到的时候也很害怕，但想到冷宫里的如懿，他还是同意了。 三宝找到太医院侍弄草药的老乡，让他帮忙弄点儿朱砂，刚开始那太监死活不愿意，后来又突然答应了。 三宝以为是给的银钱够多，却不知道比起银子人家更在乎命，转头就通过说书的小晨子找到了蒋之恒。 “之恒公公，奴才不想掺和这事儿，奴才和满子关系最好，之前的那些药都是奴才带给您的，看在满子的面上，还请公公提点一二。” 蒋之恒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嘴角噙笑慢悠悠道：“起来吧，既然你找到杂家，杂家就不会不管。” “谢谢公公。”小太监磕了一个头站起身低头躬身。 蒋之恒看着远处搬药的小太监忙碌，语气缓慢：“这朱砂在药房也是严加看管之物，你一个小太监想弄到不容易，你就回话说朱砂量很少，偷朱砂太冒险了，其他药材可以帮忙弄些。” 小太监眼珠子提溜转，蒋之恒看着他问：“明白要干嘛了吗？” 小太监连忙躬身：“奴才明白，要是他要药材，奴才立刻将药材和数量报给公公。” 蒋之恒笑着点头：“就算事发也别怕，杂家会帮你的。” 小太监立刻放下心来，连连躬身：“谢谢公公，奴才以后为公公马首是瞻。” 蒋之恒抬手：“行了，虚的都不要来，杂家看你的诚意。” 正要转身，想起什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显然有些激动：“奴才小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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